第99章 塵封的記憶
第二天晚上,司園。
「堂堂怎麼還不醒?」司旭岩著急的看向唐藥問道。
「老爺別著急,小少爺傷及頭部昏迷時間自然長一點,最遲明早就會醒來。」唐藥回答道。
「可憐的堂堂,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司旭岩憤憤不滿的說:「同樣是綁架,江若書昨天就活蹦亂跳了。她肯定拿堂堂當擋箭牌,還裝模作樣的關心堂堂。」
「行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你安靜點別打擾堂堂休息。」下一秒,黎紅葉激動道:「堂堂醒了!」
堂堂睜開眼就看到黎紅葉、司旭岩、司悅靈和唐藥圍了上來。
黎紅葉喜極而泣,「寶貝兒,你總算醒了,可擔心死奶奶了。」
司旭岩關切的問:「堂堂,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司悅靈笑眯眯的問:「堂堂,要不要噓噓?」
司旭岩和黎紅葉齊刷刷的看向司悅靈。
司悅靈撓撓頭說:「我的問題很實際,尿管導尿肯定沒自己尿的舒服。」
司旭岩低喝,「閉嘴。」
上一秒還是嚴肅冷板的父親下一秒就變成慈眉善目的爺爺比京劇變臉還快,輕聲細語的說:「堂堂有什麼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時跟唐藥叔叔說哦。」
堂堂恍若未聞,支起身子巡視一圈,眸光黯然失色。
黎紅葉猜想堂堂是想司寒驍了,人在生病的時候最希望在乎的人在自己身邊。
她語重心長的說:「是不是想爸爸了?我給他打電話。」
堂堂搖頭,問道:「阿姨呢?」
司旭岩和黎紅葉愣住,怎麼也沒想到堂堂醒來第一句話問的是江若書。
倆人默不作聲。
司悅靈回應:「你的若書阿姨昨晚來看你的時候你還沒醒,她就先回去了。你配合唐藥叔叔治療,等你好起來的時候我再叫她來看你,好不好?」
聞言,司旭岩正想發作,忽地聽到堂堂中氣十足的回應聲,「好!」
蒼白的小臉上綻開純真的笑容。
這是司旭岩和黎紅葉都沒看到過的笑容,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幾人離開房間,讓唐藥照顧堂堂。
還沒走到樓下,司旭岩義憤填膺的說:「我就知道江若書不簡單,心機深沉。這才多久的時間就讓堂堂倒戈了。這女人就是想利用堂堂攀附寒驍,我絕不讓這女人得逞!」
司悅靈像是聽到有意思的笑話哈哈大笑,「爸,若書是寒驍唯一一個不反感的女人。她若想要攀附寒驍哪裡需要討好堂堂,直接生米煮成熟飯就成了。」
司旭岩語塞,斷斷續續的說:「那、那、她、她是想利用堂堂……利用堂堂贏得我們的認可。對,一定是這樣!堂堂心思單純倒戈了,你這死丫頭也要站在她那邊?!」
「爸爸,你能不能別戴著有色眼鏡看若書,她真不是你想的這樣。她跟寒驍提出辭職,寒驍不同意又恰巧被堂堂撞見,嚴格來說,她會被綁架還是被堂堂連累的。」
「哼,都是欲擒故縱的把戲。也只有你們會被迷得團團轉,還慫恿寒驍表白。我告訴你們,只要我活著一天,江若書就別想進這個門!」司旭岩對江若書的成見越來越大。
黎紅葉跟著附和,指責司悅靈,「堂堂畢竟是你的親侄子,你怎麼能說出江若書是被堂堂連累的話。」
「等等。」司悅靈問道:「爸,你怎麼知道我們慫恿寒驍表白?」
「我……我……」司旭岩我了半天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強詞奪理道:「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擔心司悅靈繼續問下去會穿幫,司旭岩忙轉移話題,「周末我約見了幾個老朋友,他們的兒子可謂是一表人才、能力卓越,你們一塊……」
「爸,我突然想起來公司還有事情沒處理完,我先走了。」沒等司旭岩說完,司悅靈腳底抹油的逃之夭夭。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司旭岩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司悅靈離開司園,開著車漫無目的的行駛在大街上。
路過步行街,看到熙熙攘攘的人,司悅靈找了個空位把車停下,走進步行街看著琳琅滿目的小吃,邊走邊吃,好不肆意。
司悅靈在一家電影院外停下腳步,透過熱鬧的人群看到電影院外放著的龍貓宣傳海報,時隔三十年重映。
看到海報,心裡最柔軟的心房像被什麼東西重重敲擊了一下,恍如有股魔力吸引著她,不停地往前再往前,鬼使神差下買了張龍貓的電影票。
距離電影開始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司悅靈買了可樂和爆米花找了個位置坐下。
司悅靈呆呆的看著電影票,一些塵封多年的記憶湧現腦海,從模糊變得清晰。
她閉上眼,手撐著額頭,迫使自己不再去回想。
「美女,加個微信唄。」
來要微信的男生大概二十五六左右,打扮的花里胡哨,在司悅靈抬頭的時候,他還是無可避免的驚了一下。
比他剛才遠看的時候要漂亮多了。
司悅靈冷漠的拒絕,「我不加陌生人。」
男人不放棄,「聊聊就認識了,朋友都是這樣結交的。」
司悅靈心情不佳,換做平時會委婉的拒絕或者加了之後再刪掉,現在一點也不想浪費時間,眸光一凜,周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
男人笑容斂住,起身離開,還不忘吐槽:「裝什麼清高。」
就在這時,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司悅靈好奇的看了過去,除了一張張陌生的臉孔,哪有熟悉的身影。
她唇角勾起嘲諷的笑。
電影即將開始,司悅靈檢票進了影廳,來看龍貓的大多是年輕的情侶,時不時的耳鬢廝磨,看的司悅靈莫名地惱火,存心欺負她是單身狗!
司悅靈不開心的往嘴裡塞爆米花,記憶的閥門被打開,回憶如同潮水般猝不及防的一層又一層的襲來。
在這之前她看過兩次。
而每次陪她看的人都是沈奕柯,從小時候的天真單純到長大後的至死不渝。
她清楚的記得,大二的時候她跟沈奕柯結伴旅行,那天夜裡突降暴雨,電閃雷鳴。
別看司悅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偏偏害怕打雷。
沈奕柯從隔壁房間過來陪她,一起躺在床上看龍貓,仿佛回到小時候,兩人在那晚坦誠相待,十分珍重的十指相扣跨越了最後一步……
等電影結束,燈光亮起的時候,司悅靈早已淚流滿面。
周圍觀眾納悶的看了她一眼,龍貓這電影雖然感人但也不至於到哭吧?
司悅靈意識到失態,拿出紙巾擦掉眼淚,起身離開的時候看到通道處站著一名身形欣長的英俊男子。
她愣住,之前看到的人果然是沈奕柯。
四目相對,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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