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她好像,也沒那麼豁達


  晚間,顧傾寒正站在辦公室的窗前,不知何去何從。【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簡銳爵的骨灰找見了,她也恢復了記憶。

  那些前塵往事,也該有一個了結了。

  突然,放在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他接起。

  「喂,虞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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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顧總回豪庭別墅一趟,我老婆有些東西,要取回。」

  待顧傾寒趕回豪庭別墅時,虞重樓的車子,已經候在門外了。

  簡真看著這座熟悉又陌生的別墅,心中無波無瀾。

  她和虞重樓牽手走下車,沒理站在門口的顧傾寒。

  沒有恢復記憶以前,她對他,無愛也無恨。

  可是現在,說不恨,她好像,也沒那麼豁達了。

  看著簡真更加清冷的眼神,顧傾寒心中一痛。

  看來,她是恢復記憶了。

  「虞總,簡真,裡面請。」

  站在豪庭別墅的那一刻,簡真面色平靜,內心,已是五味雜陳。

  這裡,是她待過的,近六年的地方。

  更是她兩年內,幾乎與世隔絕的地方。

  當看見他手中的那顆痣時,她欣喜若狂,不顧一切的撲到了他的身邊,現在想想,她是多眼瞎啊。

  小哥哥的痣,是在右手的。

  而顧傾寒的痣,在左手。

  呵,為奴為仆的六年,還真是讓她懂得了什麼是難以強求。

  虞重樓摟著她,在她耳邊低語道:「老婆,取了東西,我們回家。」

  簡真轉眸,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還好,時光流轉,她最終沒有失了自我,將一個完整的自己,交給了他。

  「嗯」。

  待會兒,我們就回家。

  進了門,稍走兩步,那間她熟悉的廚房,就那麼突兀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就像是平靜的湖面,扔下了一枚石子,讓回憶的水波,在她腦海里一圈圈蕩漾開來。

  那裡,是她曾經待過最多的地方。

  前四年,她在這裡,是沒有住處的。

  忙完時,她總喜歡拿著凳子,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盯著近在咫尺的大門看。

  希望下一秒,那個期待中的身影,會從外邊,推門而入,然後說一聲:「我回來了。」

  呵,自己那時,還真是蠢得可以啊。

  自己只是個天外飛仙,而顧傾寒,也只是個住宿客,誰都不會對這裡擁有家一般的渴望和溫暖,又怎麼會在意,她這個外人如空氣般的存在。

  環視了一圈四周,這裡,和一年前沒什麼兩樣,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保持著原樣,絲毫未見改動。

  熟悉到,每一個角落都刻在了她的腦海里,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

  簡真自嘲一笑。

  自己真是,秀逗了。

  輕車熟路上了樓,顧傾寒已經打開了那間,屬於簡真的門。

  踏進房門的一瞬間,簡真總覺得心臟突然被鹹濕的液體所包裹,鈍鈍的,痛痛的。

  但她壓下了那股不適,將它們縮在了心底,眸中,沒有一點濕意。

  積攢了許久的無數記憶剎那間如同浪潮一般翻滾,即便過去了許久,那些刻在骨子裡的記憶,依舊折騰的她,差點痛呼出聲。

  這裡就是她生活了兩年的地方。

  一個好似是囚籠,以及地獄的地方。

  一進入這裡,那種熟悉的窒息,期盼,以及絕望,齊齊湧上了心頭。

  她狠狠眯了一下眼眸,隨即,痛苦的眼神,恢復清明。

  「小心點,別磕著邊角。」

  虞重樓指揮著工人將那架鋼琴從房內往出搬。

  簡真回頭,禁不住笑了。

  爺爺,鋼琴,我找到了。

  等回去,我就給您彈,你最愛聽的鋼琴曲。

  等工人出去,簡真彎下腰,拉開了拉杆箱的拉鏈。

  將那個窩在箱角的玻璃瓶拿起來擦拭了一下,又晃了晃裡面裝著的,已經風乾的螢火蟲。

  眼前,湧現出那暗夜裡看上去昏黃,卻又無比明亮的亮光。

  笑了笑,簡真又將它輕輕放了回去。

  這是小哥哥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她一定不能弄丟了。

  還好,它,還在。

  翻了翻幾件舊衣物。

  那本畫冊,怎麼不見了?

  她記得,除了這些舊衣物和玻璃瓶,她將那畫冊,放進來了。

  算了,不見便不見吧。

  左右,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重要的東西,也都還在。

  餘光,掃到了疊得很整齊的,放在床腳地上的一套被褥。

  簡真抿唇,隨即諷刺一笑。

  有人守著的日子,估計慣出了他高高在上的毛病。

  看來,對著空氣幻想,倒比實際生活,來得愜意美好的多。

  「簡真,樓上,你不去看看嗎?」

  樓頂平台上,他讓人種滿了她喜愛的熏衣草。

  將箱子交給葉紛,簡真抬眼看了一眼樓上。

  呵,去看代表你們愛情的鬱金香嗎?

  那麼辣眼睛的東西,她沒興趣看,也不屑看。

  這些人,都將是餘生,從她生命里被淡出和遺忘的人。

  今日踏出這裡,便不會再有踏進這裡的可能。

  「樓上,我種了你喜歡的花。」

  見她要走,顧傾寒終是沒能忍住,想要挽留住她滯留片刻。

  哪怕一分鐘也好。

  他怕今日一別,此後再見,她的眼裡,將不會再有他。

  簡真頓住腳步。

  「熏衣草嗎?呵,以前眼瞎心盲,想藉此花的花語安慰自己,只要願意等,沒有等不回的人,沒有等不來的情。

  總以為,經歷冬日漫長的蕭殺,總會迎來春日,看到春江水暖,奼紫嫣紅;經過忍辱負重的勞作和等候,總能收穫累累碩果的甜美和清香;總以為,一顆心在歷經四季變化,望眼欲穿,總能換回別人的一個回眸,一個轉身。

  可是,我們都錯了。

  回不回眸,與心甘情願,有著很大的關係。

  世上的人,都在花時間等綠燈,等公車,等雨停,等雪落。

  可總有一個傻子,候在四季風雨中,等一不歸人。

  好在,風停雨落,陽光告訴我,世上,不是每一個等待,都是痛苦無望的,而好多時候的等而無果,是我們,站錯了十字路口。

  顧總,我還是那句話,一廂情願的飛娥撲火,我不怪任何人,我只怪我自己。

  此後,千山萬水,我們,不要再相見。」

  說著,簡真挽起虞重樓的胳膊,一步一步,離開了顧傾寒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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