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食屍鬼
「旅館到了，另外這份東西就當今天所見所聞的饋贈吧，只是帶路我覺得過意不去。」將安德里送到了他預定的旅館後，阿隆向他道別，同時他拿出了一份臨時「列印」的溪谷鎮地圖。
大概溪谷鎮自己都沒有這種東西，阿隆幫了他們一個大忙，當然原住民估計不會很高興就是了。
「多謝！」安德里接過地圖掃了一眼，驚喜之色溢於言表，沒有推辭。
「之後我也會在鎮中呆一段日子，如果需要我的幫助，請不要吝嗇，這是聯繫我的方式。」阿隆拿出一隻玻璃小鳥。
這種玻璃小鳥他準備了很多，功效各有不同，特殊通訊用的自然也有儲備。
「這個！是機巧魔法的造物嗎？！」誰知安德里鄭重地雙手接過玻璃小鳥，聲音顫抖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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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又不受控制地增大，好在這破旅店沒什麼人。
也就惹來了前台那位一副喪病臉的陰森男子的視線。
「不用大驚小怪，沒錯，這是我製作的機巧造物，也算是我們相逢一場的紀念。」阿隆忍不住用精神安撫讓他的情緒平復一些，然後說道。
「我會珍重的！」安德裡面色肅穆。
阿隆很想說不用這樣子，這玩意除了阿隆本人的手工費以外原料之類的都相當便宜。畢竟機巧魔法在另一個世界都爛大街了。
不過看著安德里興奮的樣子，阿隆想起了當初初學魔法時自己。
身上的力量暴躁不安，一經釋放對周圍那便是一場災難。
當他第一次得知有一種技術能讓自己的力量得以控制，甚至造福他人時，他也是如安德里一樣的表情。
發現新事物的喜悅、對未知領域的好奇。
即使已經流浪多年，但安德里似乎並沒有被紅塵世俗磨平他那顆赤子之心。
能遇見安德里，對阿隆而言已經算是不虛此行。
「再會。」阿隆行了一個禮。
安德里愣了下，然後回了一個法師塔的正統法師禮。
看著阿隆帶著那好看的人偶小姐遠去的背影，雖然身處陌生且險惡的偏僻小鎮，但安德里內心依舊感到了一絲溫暖。
不過，安德里回憶了一下阿隆剛剛對他行的禮。
那是他不曾見過的禮，並不是當下金色大陸上各國，乃至一些組織的禮儀。但是，又好像有點印象。
似乎是在法師塔的藏書中看到的一本十分古老的書籍，他撇過一眼。
記憶有些久遠了。
安德里沒有執著於這點，心思很快更多地放到了友人的委託身上去。
……
「我們運氣不錯呢，一上來就能遇見這種人。」星琉璃走在路上瞥了阿隆好幾眼。
錯覺嗎？總感覺他的心情好像相當不錯。
是因為剛剛那個憨憨？
「是啊，很高興在這個闊別已久的大地之上所打招呼的第一個人會是他。」阿隆語氣輕快，肩膀微聳。
「所以你可以確定了，這裡就是我們曾經的世界？」星琉璃問道，這個才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我可以確定這是我的世界，因為世界的印記是一樣的。即使除了世界的印記以外，世界的一切都面目全非。」聞言，阿隆的語氣稍稍回落。
「世界的印記？」星琉璃對這個名詞不解。
「這個距離你還比較遠，只要知道這是一個只有通過特定的感官才能察覺到，窺伺到的世界的真實一角。」阿隆簡單又有些模糊地解釋道。
星琉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而至於是不是你的世界，我自然是不清楚的。如果考慮到當初水牢下你對遺產紀一詞有響應這一點，那這顯然也是你的世界。」
聞言，星琉璃表示了理解。現在他們所掌握的這個世界的情報仍舊不算多，而星琉璃本身也沒什麼詳細的特徵可以進行對照，自然無法一下子看出全部。
雖然表示了理解，但自己的人偶師已經有了頭緒，自己的過往依舊沒有苗頭，星琉璃還是不住地有些失落。
難不成要去問「她」嗎？
一冒出這個想法，星琉璃立刻將其甩開，然後轉移自己注意力一般地問。
「世界，有很多個嗎？」這也是她好奇了挺久的問題。
「很多，有很多誕生於混沌之中的世界，存在著不同的奇異生靈，以及各種意想不到的瑰麗景色。」阿隆抬頭望向天空。
「不過，也有些世界早早地迎來了結局，並且結局並不美好。」他沉聲道。
星琉璃抬頭一同望向天空。
忽然，她瞳孔一縮。
明明白天都是一片陰沉的天空，但到了夜晚卻萬里無雲，晴朗的夜空之中，繁星閃耀，交相輝映。
宛若正在進行著無人知曉的歡宴。
「美嗎？」阿隆冰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美……」星琉璃打了個寒戰，低頭收回視線，「但是感覺莫名的……」
恐懼。
作為一個弱小的個體，暴露在這片星空之下，仿佛被未知的存在所注視，成為了它們眼中上演劇目的演員。
很恐懼，不安。
「放寬心。」阿隆的聲音讓她從震撼中舒緩了過來。
「不知道為什麼，來自天上的那種不好的感覺少了很多。」阿隆道。
星琉璃看著他，沒有說話。
「這個世界常年作為祂們的聚焦之地。不論對人類來說過去多久，於祂們而言時間都逐漸失去了意義。但是，為什麼這個時代，天上的氣息變少了？」阿隆又陷入了思索。
祂們不在乎這裡了？
祂們的某個目的達成了？
不對，只要這個世界還在，那祂們的目的就不可能成功。
那祂們到底是……
改變戰略了？
很難想像那些傢伙會這麼做。
但當下似乎只有這種可能。
嗖——
「嗚！」突然間，月墓叫了一聲。
不用月墓叫，就剛剛那動靜星琉璃都能發現有東西在他們附近。
「令人熟悉而厭惡的腐臭味，我今天心情不錯，乾淨利落地處理掉吧。」阿隆說著，抱著月墓的手放下。
月墓穩穩落地，看向阿隆。
但是阿隆沒有一如既往地臨時給予它一萬魔力值。
熟悉的感覺透過操作迴路傳來。
「嗚嗚？」月墓驚叫了幾聲。
不待星琉璃投去疑惑的視線，她很快感受到了一種自己的四肢乃至頭部逐漸失去自主權，最後這種感覺深入到魔力迴路乃至原核的奇妙體驗。
白色的傀儡絲線一瞬間在月墓和星琉璃的身上閃現，隨後消失於空氣中。
「代打？」星琉璃說出了一個詞。
然後她的手臂就動了起來，一股寒風呼嘯而過，緊接著一道晶亮的由冰晶構成的「月牙」從她手間脫手而出。
月牙直接飛入一片陰影之中。
噗嗤！
肉體被切割的聲音立刻傳出。
下一刻，數道黑影從四周的小巷中躥出，將阿隆一行團團包圍。
人形，但不是人類。
膠皮般的皮膚，上身前傾，狗一般的頭部，雙足類蹄，雙手則是尖銳的爪子，身上大多覆蓋著某種真菌。
食屍鬼。
「沒有法術變化痕跡，也沒有污染的痕跡，更沒有那麼濃厚的域外氣息。智商看起來不高，也就是說不是原生的而是術式召喚生成的雜種。你們的主子，那傢伙把你們的召喚契約公開了嗎？」阿隆的目光一一掃過這些食屍鬼，有了判斷。
雖然他發話了，但是很遺憾，這群食屍鬼不是有著足夠智慧的類型，回答他的只有仿佛哭泣一般的難聞怪叫。
「算了，我對你們不感興趣，都退下吧。」
阿隆自然不是讓它們自行退下，他清楚地知道食屍鬼不會對它們信仰之外的東西輕易俯首稱臣，即使是雜種食屍鬼，也只能靠召喚契約勉強達成合作。
所以，他自然是打算親自動手。
月墓和星琉璃同時向著周圍的食屍鬼撲出，為了讓它們從這個世界上，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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