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事後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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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惜！你醒了？」
病房的門被推開，柳弦焦急地沖入其中。
而被她擔心的那個人，則是已經坐起在病床上，病床自帶的桌板上放著一台電腦，葉祖惜雙手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打著。
「幹嘛？」葉祖惜依舊是那副經典的高冷表情。
柳弦感覺自己的一腔關心全部餵了狗。
「中度魔力衰竭已經有死亡概率了，你稍微怕一點好不好。」柳弦搬過一張椅子在葉祖惜的床邊坐下。
「但救治及時也能把死亡概率降至最低，而且也只是外源性的臨時衰竭, 是最常見也最好治療的。」葉祖惜對此倒是完全不感覺有什麼危險。
魔力衰竭而已，當搜查官什麼傷沒受過？
當初和魔人鬥智鬥勇的時候，魔氣感染導致的半魔人化他都挺過來了。
他的視線移回眼前的屏幕上，繼續開始敲打鍵盤。
柳弦看了眼屏幕：「好敬業啊，這就開始碼任務報告了。」
「早點做完早點結束。」葉祖惜道。
「那你……」
「自己寫。」
想讓葉祖惜幫忙寫報告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葉祖惜給堵死了，柳弦撇撇嘴。
之所以這麼熟練, 當然是因為大學時候葉祖惜被她以及另外幾個傢伙都拜託過幫忙寫論文, 問題是當初他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居然還真的幫了。
反正現在他是沒那麼好心了。
「這次的事情真是奇妙啊。」柳弦看著葉祖惜在任務報告內對那個混沌視界的描述，不由得說都。
「是個很有故事的地方。」葉祖惜頷首道。
「可惜沒見到那個厲害得跟背景板一樣的孩子。白銀王的孩子啊，他應該也在那個建築里吧。」柳弦絲毫沒有差點死在裡面的後怕，反而又開始暢想。
調查員之經典。
「那個孩子應該不在那裡，可能已經離開那裡了。」
「嗯？你指現實嗎？現實的話那個孩子是否還活著都難說吧。那個混沌視界，應該是依託於那位白銀王的回憶而存在的吧。」柳弦道。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世界是虛假的？」
「沒錯，我的口頭匯報剛剛已經做過了，然後去問了一個前輩，她根據我的描述猜測那個混沌視界可能並不是『真實投影』，而是『夢境投影』。依託於某段過去以及回憶而存在的混沌視界。」柳弦道。
「她說我的思路被誤導了，雖然這混沌視界看起來似乎處處於那個孩子有牽連，但考慮到白銀王亡妻的存在，顯然更像是白銀王的記憶。」柳弦回憶著那位前輩的話說道。
葉祖惜若有所思，頷首道：「有道理，面見白銀王的時候，我確實感覺到了違和感。」
白銀王的存在和宅邸之前的風格有著明顯的不同，顯然他才是特殊的那個。
「而且之所以說是夢境, 一個有力論據是，我和溫洪許那哥倆的人偶，在回到現實之後都恢復如初了。」說完比較玄妙的部分，柳弦拿出了比較現實的說法。
葉祖惜眉頭一皺，轉頭看了一眼解構狀態下依舊殘破的自家人偶：「但我的人偶都還是破損嚴重的狀況。」
「嗨，白銀王不是說你是某人的代言人嗎？而且你後面膽子這麼大敢懟人家，被針對了也情有可原。」柳弦笑著拍了拍葉祖惜的肩膀。
「不過，你到底是怎麼和這個混沌視界產生聯繫的，你最近有遭遇什麼事情嗎？」不過幸災樂禍完，柳弦還是疑惑地說道。
葉祖惜搖搖頭。
有遭遇那當然是有的，阿隆就是他最大的遭遇。
但這個他自然不會說出口。
就算有猜想，他也只能之後自己去證實。
「之後咱這邊也會有人要來找你調查的，正常匯報就行，你身份大，不會為難你的。」柳弦沒有深究，說道。
葉祖惜點點頭，這是必要的流程，無話可說。
「溫洪許和嚴陽走完程序之後被部隊抓回去了，按最近軍隊的繁忙程度，一時半會兒可能是見不到了，不過他倆留了聯繫方式，你要嗎？」柳弦又問道。
「不用了，萍水相逢罷了，大家都忙，以後也不會有什麼聯繫的機會。」葉祖惜冷淡地拒絕。
「好吧。」柳弦也沒有意義，也算是葉祖惜的習慣了。在柳弦的印象里，除了當初大學的時候比較青澀的葉祖惜還姑且會和人交換聯繫方式以外，畢業後成為搜查官後一年更比一年冷了。
不過對老朋友的態度沒太大變化，所以大家都感受不深。
突然，病房門被推開了。
「葉先生，你好。」一名戴著黑框眼鏡的男子以及那位主持監視混沌視界降臨的老先生一同走入病房。
「你們好。」葉祖惜知道要開始調查了，便合上電腦。
「來這麼快啊，陸哥，陳爺爺。」柳弦活潑地伸手打招呼，看上去有些沒有禮數，不過葉祖惜知道調查會內部的風格就是比較隨意的，裡面的人都很隨和，不拘小節。
「小弦也在啊。」被稱為陳爺爺的老研究員和藹地點頭道。
「你過會兒還要體檢，魔法開發院的人馬上要到了，別亂跑。」被稱為陸哥的年輕人瞥了她一眼道。
「知道了知道了，那你們先聊，我先走啦~。」
「不用，倒也不急，一起吧。」陸姓調查員道。
「欸，謝謝陸哥。」
柳弦趕緊給兩人搬來椅子，但是只有陳爺爺道謝後落座，陸姓調查員卻是沒有坐。柳弦自己則是挪到後頭靜靜看著。
葉祖惜對陸姓調查員投去視線。
雖然他們手上肯定已經有柳弦以及溫洪許、嚴陽幾人的情報，但是恰好碰上柳弦，讓其旁聽的話能用熟人降低葉祖惜戒心，並有著進行二度乃至三度確認情報的作用。
葉祖惜心中篩出了眼前調查員的資料。
陸曉海，37歲，高級調查員，一等人偶師，家庭為普通人背景，是靠著自己的能力一步步邁進的人才。
「這個新出現的混沌視界疑點很多，你們帶出來的情報受到了高度的重視，希望葉先生你能描述一下在混沌視界中的見聞和經歷。」陸曉海說著，也拿出了錄音筆。
葉祖惜點點頭，然後開始講述了自己在混沌視界中的經歷。
中途，陸曉海持續做著記錄。
除了最後那塊玻璃碎片以外葉祖惜全盤托出。
說著，他也取出了那些一直被他所攜帶的書籍，印章，法杖還有那時間膠囊。
老研究員激動地從他手上接過這些東西，反覆來回翻看。尤其是那些書籍，明明看不懂，但卻愛不釋手，翻開後更是小心翼翼地翻動紙張。
「完整的文字記錄！太棒了！我們期待這種東西太久了！」老先生口中念念有詞。
陸曉海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摩挲著印章，沉靜的臉上也是不由得湧出一絲紅潤，頗為陶醉。
但他也只是享受了一下，很快回過神還有正事要辦，對葉祖惜露出一個抱歉的微笑，道：「見笑了。還有問題，請問你能再現一下你所習得的翻譯魔法的公式嗎？」
葉祖惜聞言愣了下，看向柳弦。
柳弦攤手聳肩。
葉祖惜再度面向陸曉海道：「可以。」
然而，當他伸手準備勾畫魔力公式的時候，卻突然眉頭一皺。
「抱歉……」他道。
「果然是無法勾畫出來嗎？」陸曉海並不意外，顯然已經在柳弦那得到了相同的結果。
葉祖惜皺著眉頭道：「我的記憶內那個公式是存在的，我現在依舊可以使用，但想要將其傳播時，我卻仿佛失去了『信息傳播』的能力一般。」
嬰兒餓了便會苦惱吸引大人的注意，以此傳達自己餓了這個信息。
信息的傳播是作為物質界存在的基本。
但是他身上似乎被什麼東西所影響，只要產生要將翻譯魔法傳播的想法時，他就失去了這種最基本的能力。
這是什麼樣的力量？
葉祖惜看向柳弦。
柳弦點頭道：「我也是一樣，明明在混沌視界裡的時候還能隨便傳播的，葉祖惜也是從我這學過去的。但出來之後再用就沒辦法了。」
「傳播權限的限制嗎？」陸曉海再度寫道。
老研究員不由得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調查會期待這種具有翻譯功能的魔法已經很久了，但是魔法開發院雖然提出了構想以及研究方向，卻遲遲沒有進展。
如今得知混沌視界中居然存在這樣的魔法，自然是激動不已。
然而，獲取這種魔法，似乎只能是運氣使然，習得者甚至無法在外界傳播。
「太可惜了。」老研究員搖著腦袋嘆道。
之後再進行了一些詢問之後，調查便算是結束了。
向梁展從那個混沌視界中帶出的東西，除了那神秘玻璃碎片沒有透露以外，其他已經拿出的東西全部選擇了上交。
那些東西本來就是為了讓人研究帶出來的。除了那個法杖威力相當誇張值得他在意以外，其他的都無所謂。
本來這些東西在他手上基本也只能爛著。
「謝謝你的配合，你提供的情報相當關鍵。」問完話，陸曉海站起來微微鞠躬道。
「是我應該做的。」葉祖惜頷首道。
兩人離開前也不忘把柳弦帶走。
她接下來要做體檢，然後配合即將到來的開發院人員研究翻譯魔法的事宜。
葉祖惜因為身份特殊，他父親已經在要人了，他們也不好強留。
和柳弦打完招呼後，三人離去，房間再度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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