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聖女候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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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阿隆的視線注意到了一個有意思的地方。
「社長，稍等下。」他叫住了虞澄思的腳步。
虞澄思停下腳步後，回過頭，視線也循著阿隆的目光看去，那裡有一座高大的教堂。
「我去看看。」阿隆道。
「和那些喚死之蝠有關嗎？」虞澄思道。
「嗯，很熟悉的風格, 很久沒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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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教堂。」星琉璃看著教堂，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眾人踏入教堂的範圍，放眼望去，是足以讓大部分調查員卻步撤離的畫面。教堂外的庭院中，到處可見披著破舊修女服的喚死之蝠。
每一個喚死之蝠的身邊簇擁著一群和一般蝙蝠差不多大，但卻生長著駭人長牙的小蝙蝠，它們就是循死之蝠。
「挺熱鬧，在合唱嗎。」阿隆饒有趣味地說。
「這麼多, 我用律令可能也控制不住。」虞澄思說道。
「沒事, 它們剛開始禱告沒多久。《活路》這歌長著呢，我們進去逛逛再出來也來得及。」阿隆卻是一邊隨意地說著一邊順著道路走向教堂。
虞澄思小跑著跟在他身邊，確認周圍的喚死之蝠乃至循死之蝠都沒有理會他們的意思，不由得感覺有些驚訝。
即使死後身體異化，靈魂扭曲，化為非人的怪物，信仰也依舊如此根深蒂固嗎？
教堂的大門被阿隆推開，淡淡的煙塵被他掃蕩開無法近身，管闊的教堂內沒有座椅，黑色的地毯向前延伸，頭頂的大吊燈微微搖晃，發出此時唯一的聲響。
虞澄思的目光投向了站在地毯盡頭的那個身影。
那是一個身體高挑四肢修長的身影，身上的修女服尚且完好，除了裙擺和袖口有所破損以外，總體只是稍顯破舊。
星琉璃看著那個身影, 確認了一開始的感受。
沒錯，熟悉的氣息就在這個修女身上。如果說一般的喚死之蝠只是和星琉璃有點像的話, 眼前的修女可以說仿佛是姐妹。
「聖女候補。」阿隆說道。
星琉璃回頭看向阿隆。
阿隆解釋道：「最接近靜謐之神的一批人, 排除作為神降容器的聖女，聖女候補也就是靜謐神教最強的一批了。」
「我也是按照類似的模板嗎？」星琉璃詢問道。
「只能說相似，但是你不是候補，你是真正的聖女，當然，沒有那個神給你侍奉。」阿隆道。
日靈夢：「她的殘留力量比喚死之蝠更多。」對於星琉璃的幫助肯定也比一般的喚死之蝠更大。
這麼說著她已經提起劍。
「嚯——」月墓也應道。
「但這也不是個好對付的對手，紫金級姑且不說，身體保持得還算完好，和喚死之蝠根本沒有可比性，這會是實打實的對抗。」阿隆道。
「交給我們吧。」星琉璃手中出現了冰鐮，聲音清冷。
「嗯，好。」
話音落下，阿隆輕推身後的大門。
砰！
大門關閉，星琉璃突然感覺耳邊一陣清淨。
虞澄思看了下身後，回頭看向阿隆。
主動將教堂內部封鎖，不然眼前這個被稱作「聖女候補」的混沌怪物有可能會將那些喚死之蝠都叫過來徒增麻煩。
雖然但是，一般這種封閉退路打boss戰的場合都該是boss自己做的吧。
正想著, 前方傳來響動。
似是因為教堂被封閉, 外界的歌聲都消失了, 令這位修女產生了反應。
她搖搖晃晃地轉過身, 令人無法看清的面容緩緩朝向阿隆一行人。
星琉璃感受到了對方的視線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不適的陰冷自體內產生。
「靜……謐……聖女……大人……」她用模糊沙啞的聲音吐露話語，星琉璃和日靈夢敏銳地捕捉到她的所言。
不待她們細品，修女突然化作一道黑色影子徑直撲了上來。
月墓率先迎上，無形波動纏身出拳。
喀拉！
修女大跳空翻，伴隨著寒氣擴散一瞬間限制了月墓的行動然後從月墓頭頂越過。
日靈夢起劍揮砍，對方伸出蒼白得發青的手臂，皮膚蒙上冰霜與猩紅夢魘相撞在一起，火焰和寒氣針鋒相對。
星琉璃立刻從側方切入，法杖直接刺入了對方的體內將對方摔在地上。
「啊……啊……」對方發出哀嚎，但是卻有氣無力，但是寒氣卻是在劇烈擴散，即使是星琉璃都久違地感受到了寒冷。
扭曲的冰花朵朵開放，星琉璃毫不示弱，精緻的冰花也迅速盛開。
嘭！
兩者分開，各自帶著身上的冰渣子拉開了距離。
「啊……啊……痛苦……死亡……」修女捂著腦袋發出哀嚎。月墓直接在背後接近一拳將其打翻在地。
修女倒地的瞬間，身體卻是一扭從月墓的身側鑽走，仿佛在跳著詭異的舞蹈。
「她真的要起舞了！」星琉璃道。
「嚯——」月墓看著身邊行蹤詭異的黑色舞動身影，猛地向一個方向抬手，揮手一雷渦彈甩在了剛起舞的修女身上。
看著在地上打水漂的修女，星琉璃欲言又止。
仿佛看到了隊內切磋的自己。
比起依靠飛行而動作變化較大的喚死之蝠，還保持著人形的這位聖女候補小姐的霜降舞和星琉璃相似度極高。
月墓早就習慣了那種戰鬥舞步了。星琉璃現在除了核心舞步以外早就添入了各種變式應對月墓日復一日的適應，但這位修女小姐的舞步卻是最基礎的那種。
單說軌跡的話，這種程度月墓閉著眼睛都會抓。
「啊啊啊！」對方再度發出慘叫。
大量寒氣從地上升起，其中隱隱可以看見一張張哀嚎的面孔。
「被死寒氣凝固其中的亡靈！」星琉璃睜大眼睛，一眼認出了這些東西。那些是實實在在的靈魂！
這才是靜謐神教真正愛幹的事情，這種能力星琉璃也有，但是至今為止她一次都沒有用過。
直接剝奪人的生氣以削弱敵手，對於要致死的對手也只是乾脆地給予死亡。或許是因為罪血法杖中的精神污染，星琉璃有些抗拒將人死後的精神與靈魂凍結禁錮然後加以利用的做法。
一個亡靈向她衝來，星琉璃抬起罪血法杖抵擋。
「啊——！」那個亡魂發出一聲哀嚎，伴隨著冰塊破碎的聲音直接被吸入了罪血法杖之中。
星琉璃怔怔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法杖，然後將之收起換成了冰鐮。
「你的小人偶還真是善良。」虞澄思在阿隆的腰間探出腦袋，見狀說道。
「嗯。」阿隆點點頭，然後道，「打個輔助？」
「好。」虞澄思身後顯現了那墨綠色人偶。
「沉重。」打了個響指。
給人偶們造成了不小影響的凍結亡魂飄動速度頓時減慢了許多，高度也開始下降。
「啊啊……啊……」修女四肢並用，直接向著星琉璃沖了上來。
月墓身上紅色尖刺生長擋在了星琉璃面前，與對方相撞。
巨大的衝擊力推著月墓快速倒退，腿部的尖刺不斷生長，紮根，斷裂，生長……如此循環，但依舊無法阻擋修女怪物般的突進。
「嚯——！」月墓艱難地調整身形，終於找到了對方發力的不協調點，一掌拍上去，波動炸現。
修女身軀一震，動作變得遲緩。
日靈夢一劍刺入地下，火焰遁地而走在教堂的地面上勾勒出禱告符文。
猩紅火焰拔地而起頂在修女的身下將之衝起。
「凝固。」虞澄思抓住時機立刻下達律令。
在空中掙扎的修女身軀一瞬間停頓。
日靈夢迅速凝聚起一發蝕日，月墓簡易永暗之光準備，星琉璃手中也揚起了灰白的長矛。
「強化。」虞澄思再度開口，說完後面色煞白身軀搖晃被阿隆扶住。
三具人偶在短時間內釋放的招式魔力反應驟然大增，同時砸在了半空中的身影之上。
大吊燈劇烈搖晃，巨大的連鎖反應爆發，若非阿隆的封鎖足以將這個本就破敗不堪的教堂震塌。
宛若破布一般的修女摔在地上，身軀劇烈顫抖著。
「神……靜……靜謐……安心……永恆……我……想……睡覺……」
本以為對方在最後一刻會說些什麼，但是最後所聽到的東西卻是令星琉璃不由得別過視線。
力量向著星琉璃流淌，她甚至沒有起舞去迎接，但是力量依舊湧入了她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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