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救了一個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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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明進入到狼藉的包廂,看著躺在地上,胸口處有個血洞的趙媚,幽幽嘆了一口氣。
「死得真慘。」他蹲在趙媚屍體旁邊,語氣沒有什麼起伏。
「那些人怎麼辦?」姜芷瑛看著縮在牆角的青年,問謝安澤。
謝安澤正在擦拭唐刀上的血跡,頭都沒有抬:「不用擔心,王明明會處理好了一切。」
王明明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臉頰,站起身:「對,嫂子你們正常離開就行,這裡交給我。」
姜芷瑛看著王明明臉上是愁眉苦臉,眼眸深處卻沒有多少擔心,反而十分的平靜,她悟了,這又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人。
「交給你了。」姜芷瑛拍拍王明明的肩膀。
「走吧,時間不早了該出城了。」謝安澤把唐刀擦拭得乾乾淨淨。
王明明一路把幾個人送到楊安鎮門口,「謝哥,你們的消息可能已經走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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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人知道你回到了首都基地,萬事小心。」
「我明白,他們跳出來才好,不跳出來我還不知道是那些魑魅魍魎隱藏在陰暗的角落裡。」謝安澤早就有心理準備。
「一路順風,我還等著抱你們的大腿。」王明明揮揮手,直到一行人的背影都消失在他的視野中,他才轉身回到楊安鎮。
天上的陽光正好,照射的身體暖洋洋的,王明明享受得眯了眯眼睛,沐浴在陽光下,身上的每根毫毛都散發著懶洋洋的味道。
「唉。我明明是來這裡養老的,結果還是攤上了一堆事,難得謝哥回來了,我可要把這件事情做得漂漂亮亮的,給謝哥減輕負擔。」
他喃喃自語,眼神望向了首都基地的方向,「水越來越渾,在這一攤泥水裡,看看是誰會勝出吧。」
……
重新走進密林的姜芷瑛忽然開口問謝安澤:「鏟屎官,那個王明明是不是有秘密?」
「嗯,他沒有看上去的那麼蠢。」謝安澤牽著姜芷瑛的手,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提防可能會出現的危險。
「王家?是我知道的那個王家嗎,謝哥。就是據說有三百年歷史的王家。」姜焰忽然插嘴道。
他的父親曾經從事安保工作,接觸了許多達官貴人,他曾經在他父親嘴裡聽到過王家,當時父親非常鄭重地告誡他,如果有一天他要去首都混口飯吃,一定不能得罪王家。
「沒想到你還知道王家?」謝安澤有些驚訝,「對,就是那個王家,首都圈裡最低調的家族,也是絕對不能惹的家族之一。」
「王家傳承歷史悠久,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底牌。」
「那你們謝家呢?」姜芷瑛好奇地問,王家那麼厲害,謝家會更厲害吧。
「這次貓貓猜錯了,謝家也只是從我爺爺那輩發家,跟王家比差得遠了。首都圈那麼多家族,只有王家能追溯二三百年,其他家族都是新興的。王家就像是一個見證者,注視著首都圈的風起雲湧。」謝安澤解釋道。
「好厲害!」姜芷瑛感嘆了一聲,能把家族傳承幾百年,這的確是一個了不起的事情。
「不說王家,看看地圖,我們應該距離首都基地不遠。」謝安澤攤開一張地圖,上面標註著各個基地的位置,還有一些危險的地方。
「我們現在在東南方向,朝著西北走,大概兩天就夠了。」謝安澤指著地圖上的距離說。
「出發,爭取早點到達首都基地。」姜芷瑛信心百倍地揮揮手。
首都基地,我們來了!
……
幾個人的速度非常快,到晚上的時候就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夜晚降臨,霧氣漸漸瀰漫,謝安澤照例找了一個視野開闊的地方紮營做飯。
「飯菜我們弄就行了,貓貓你跟著謝哥出去巡邏一圈。」就在姜芷瑛想要動手做飯的時候,姜焰一向反常地對姜芷瑛說。
咦?
姜芷瑛眨眨眼睛,一開始還有些不解,平常都是姜焰和謝安澤一起去巡邏。當她看到姜焰殷勤地給小白講解各種廚具的用法時候,她瞬間明白了。
這是嫌棄她耽誤了他和小白的二人世界啊!
「貓貓,我和姐姐也一起去。」舒晴和姐姐對視一眼,兩個人也站了起來,她們手挽著手,周身蝴蝶翩躚起舞,在霧氣中恍若墜入凡間的仙子。
「我和姐姐去那邊看看,貓貓你跟謝哥去相反方向,這樣還能快一點。」舒晴笑著說。
「那你們注意安全,小心霧氣。」姜芷瑛叮囑了一句,兩姐妹的實力已經變得非常強,她並不是非常擔心兩個人的安危。
嘎吱,嘎吱,嘎吱。
森林中除了蚊蟲的聲音就只剩下姜芷瑛和謝安澤的腳步聲。
「靈獸好少。」
轉了一會,姜芷瑛沒有看到幾隻靈獸,唯一一隻還是一隻蠢兔子,蹦到她的面前,姜芷瑛看著被自己提在手上的可憐巴巴的小兔子,戳了戳它的嘴巴,把它放在地上。
「太小了,就不吃你了。」姜芷瑛一拍兔子屁股,小兔子跑得飛快,眨眼間就不見蹤跡。
「謝哥,我們回去吧,應該沒有什麼危險。」
又轉了一圈,還是沒有看到靈獸,姜芷瑛扯了扯謝安澤的袖子說。
「怎麼突然叫我謝哥?」謝安澤捉住她搗亂的小手,低頭看著姜芷瑛白嫩的臉頰。
「就是覺得順口……」姜芷瑛眼神飄忽了下,其實她只是覺得這個稱呼更加親密一些。
「換一個。」謝安澤捏了捏她的臉蛋,似乎看透了她心中所想:「換一個更好聽的。」
姜芷瑛的耳垂騰地紅了,她白了謝安澤一眼,嘟囔道:「還不到時候呢!」
「快了,提前熟悉一下。」謝安澤不在意地說。
「你閉嘴!到時候再說。」姜芷瑛有些羞惱,氣鼓鼓地呵斥了一聲,只是她以為的厲聲呵斥在謝安澤的耳朵里跟奶貓撒嬌一模一樣。
他識趣地閉嘴,知道某個臉皮薄的貓不好意思了,再逗弄下去就要撓人了。
丟了幾塊高階靈獸的糞便在地上,謝安澤和姜芷瑛準備打道回府,算算時間,姜焰的晚飯應該正好做好了。
「什麼聲音?」
忽然,姜芷瑛耳朵尖動了動,她偏頭專注地聽從遠處傳來的聲音。
「好像有人在呼救?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姜芷瑛不確定地說。
「貓貓決定。」謝安澤也聽到了若有若無的呼救聲,他低頭看向姜芷瑛。
姜芷瑛表情糾結了一會:「算了,好歹是一條人命,我們過去得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個人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呼救聲越來越大,可以清晰地聽到。
「救命啊!救命啊!」
一聲聲悽厲的聲音沙啞中帶著絕望。
「小心,這裡比較危險。」謝安澤看著腳下逐漸鬆軟濕潤的泥土,把姜芷瑛拉到身後,他輕輕地再向前踏了一步。
嗖嗖嗖!
枝葉帶著破空聲刁鑽的襲擊過來,唐刀瞬間出鞘,刀影閃爍,抽過來的藤蔓被砍成一小節一小節,落在地上不斷地扭動,無比的詭異。
被重傷了好幾根枝葉,這棵植物似乎發怒了,鋪天蓋地的枝葉從四面八方包圍住了兩個人,想要把他們活生生絞死。
「謝哥加油!」站在謝安澤後面的姜芷瑛沒有絲毫擔心,甚至還從空間中拿了一把小零嘴。她的身邊環繞著兩個刀影,左右護法一般把她牢牢地護住。
枝葉飛舞,無數斷枝簌簌掉落,在地上扭動一會後慢慢地不動,謝安澤像是逗貓一樣逗著這棵植物,幾乎把它的枝葉全部都砍斷了。
植物的本體暴露在兩個人的視線里,這是一棵紮根在沼澤中的古怪樹木,這棵樹並不高,只有五米,但是卻通體黝黑,完美的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此時樹枝上正捆著一個人,這個人低垂著頭,衣服破破爛爛,身上都是鮮血,在他的腳下,四五具屍體浸泡在沼澤的污水中,它們被浸泡得身體發脹,一半身體已經露出了森森骨架。
眼見著自己的枝葉越來越少,植物非常識時務地撒腿就跑,帶著污泥的樹根從地下拔出來,邁開步子就想跑。
「會跑的樹!」姜芷瑛第一次看到會挪動的植物,當場愣在原地。
咚的一聲,捆在樹上的那個人被唐刀斬斷了樹枝,從樹上掉落下來,砸在沼澤里,他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任由沼澤慢慢吞噬自己的身體。
「好髒!」姜芷瑛看著這個人即將陷下去,捏著鼻子把他撈了上來。
「還活著,帶回去讓舒文給看看。」姜芷瑛用水稍微沖了沖這個人,露出了他的臉。
這是一張平凡的臉,沒有任何特點,扔進人群中立即認不出來的那種。
「貓貓等一下,我去把那邊的屍體收斂埋起來。」謝安澤看著這張平凡的臉,眸光微動,對姜芷瑛說。
謝安澤的動作非常快,用靈力把屍體從沼澤中牽引出來。用靈力在地上轟出一個大坑,五具屍體並排放在坑洞裡,只不過每一具屍體他都仔細地看過,把還能辨別出來的相貌特徵記得清清楚楚。
「回去吧。」謝安澤用靈力抬起那個生死不明的人,牽著姜芷瑛的手回到了營地。
「謝哥,你們怎麼帶著一個人?」做好飯的姜焰看著姜芷瑛身後的那個漂浮的人影,敲了敲鍋:「我們這是什麼運氣,短短几天就遇到了兩波人。」
「這個運氣可以去中彩票了。」他嘀嘀咕咕的說。
「舒文,你過來看看這個人還有沒有救。」把人往地上一扔,謝安澤看向舒文。
舒文走上前,稍微查看了下,用靈力給他治療一番:「沒有什麼大事,體外有些傷口,體內靈力混亂,應該是力竭導致的。」
「先不管他,過來吃飯吧。」姜芷瑛招招手。
「你們是誰?」南安是在誘人的香氣中睜開眼睛,他轉頭看向正在歡快吃飯的姜芷瑛。
「救你的人。」姜芷瑛淡淡的回了一句。
救我的人……
南安遲鈍的腦袋逐漸轉動,想起了所有事情,自己帶著人出來搜集鍛造武器的靈植,結果被一顆古怪的樹弄的全軍覆沒,他活生生的看著他的同伴一個個被這棵樹殺死充當養料,卻無能為力。
自己因為那棵樹暫時不需要那麼多能量所以從逃過一劫,被當做儲備糧吊在樹上。
理清思緒後,南安撐著身體坐起來,他嫌棄的聞聞自己身上,臭的不行,肚子也餓的咕咕叫。
他看向眾人的方向,口氣十分理所當然的:「我叫南安,我餓了,你們的吃的給我一份,再給我找一套衣服,我要換上。」
「不會白拿你們的,會給你們報酬。」說完之後,南安又補了一句。
姜焰聽到南安自大的話,差點沒有把肉吐出來,這次救了一個奇葩?他是怎麼把求人的語氣說的這麼的理所當然?
哦,居然救了一個傻逼。
姜芷瑛優雅的放下食物,微笑著看向南安,「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這位南先生,你有什麼底氣用這種指使的語氣說話。」
南安有些不可思議,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多少人想巴結自己都巴結不了。
「你們不知道我是誰?」他沒有忍住問了出來。
「管你是誰!要是沒有我們救了你,你現在已經是一具白骨。」姜焰嘲諷的說。
南安沉默了一會,隨即自我介紹:「我叫南安,家父是首都基地唯一的鍛造師,這次我出來尋找鍛器的靈植,不幸受了埋伏。」
「幾位要是能護送我回到首都基地,我必有重謝。」
「家父是唯一的鍛造師,哦,原來是一個啃老族啊!」姜芷瑛似笑非笑的看著南安,輕描淡寫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嘲諷。
「你胡說,我遲早會繼承父親的家業。」南安漲紅了臉,眼裡閃過一抹惱怒。
「哦,子承父業,你好棒棒。」姜芷瑛的語氣越發不耐:「我們救了你,是不是應該說一聲謝謝?」
「剛醒就這裡擺譜,你信不信我重新把你扔到那棵樹上,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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