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歸天牢


  「君子,當報仇!」

  一語畢,孔叔夜周身狂風大作,衣衫擺動!

  「十年磨一劍……」

  渾身氣勁化作劍氣憑空出現,掠過書房,飛向亂軍!

  王玄縱內心焦急,孔老頭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大喊道:「這些氣勁化作的劍氣雖多,威力並不大,雲氣壓上,直接將這老頭圍殺!」

  「殺!」

  無論是幾品高手,憑藉一個人的氣勁和大軍雲氣硬碰硬,多半得吃虧,強如先帝,不也得先帶兵起義,才能蕩平天下?

  因而叛軍也並沒有太大恐懼,一擁而上。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55.co🌌m

  「霜刃未曾試。」

  孔叔夜不慌不忙,誦出第二句。

  叛軍已經圍殺上前,壓根沒打算給他繼續念叨的機會。

  但...近不得身。

  「今日把示君……」

  整個書房內狂風驟起,孔叔夜氣勁凝聚,一聲傳百里,遍布整個洛邑!

  而攻入孔府的叛軍小卒也好,將領也好,甚至連四品修為在身的王玄縱,都被驚得身體一顫,氣勁阻塞。

  「難道...一品??」

  王玄縱驚駭莫名,早在發現內務府私房錢的時候,孔叔夜的境界就有所鬆動,難道真讓他給突破到一品了?

  不對啊,一品也不至於有如此威勢,不可能對抗大軍雲氣!

  「殺了孔叔夜!殺了他!他在掠取儒家氣運!」

  孔府外忽然竄進來一個儒生,伸出手,用食指點向孔叔夜,整個孔府都在晃動,灰塵下落,牆體裂開!

  無需雲氣便有如此威能,絕對是二品!

  原來是儒家氣運啊....

  百家中人,可藉助百家氣運,這也是百家雖無軍隊,卻能不從朝廷,保持超然地位的原因之一。

  王玄縱剛明白孔叔夜為何如此強橫,就發現老頭兒神色不變,默寫的三千卷書中自有黃金屋,在氣勁激盪下騰空而起,護住周身,口中也誦完最後一句。

  「誰有不平事!」

  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氣勁長劍橫貫孔府!

  我拆我自己家!

  整個孔府分為兩半!一陣蠻橫的氣勁向四面八方擴散!

  「迎寒暑,送風霜,撥亂世,反諸正,老夫...讀的是春秋!」

  「天命在乾,爾等為逆!」

  孔叔夜一指點出。

  王玄縱定在原地,哪怕瘋狂汲取叛軍雲氣護衛自身,也只能感覺不斷有東西撞在心口,一次次,一陣陣,沉重無比。

  「噗——」

  叛軍皆是同一幅模樣,便是那疑似二品的儒生,也不例外,腦袋裡突然發出一聲悶響,隨後眼睛、鼻子、耳朵和嘴所有的地方向外噴著鮮血,鮮血中還摻雜著許多碎渣。

  人人倒在地上,大量的鮮血,從七竅向外流。

  攻入孔府的叛軍,無一活口。

  孔叔夜氣勁激盪,再次聲傳百里:「誰還與老夫有仇?」

  孔府所在的東城一片寂靜。

  無論是叛軍還是趁火打劫的亂黨、餘孽,都是繞著這邊走。

  寧欺天下萬萬戶,莫惹公羊一門儒。

  孔叔夜倒是頗為豁達,輕捋長須:「家仇是仇,國讎也是仇。」

  說著,便平步青雲,一步作百步。

  .........................

  林松叼著不知從哪兒找來的茅草,坐在一處大院門前的石階上。

  他是洛邑邊上林家村人士,本是團練教頭,有官身。

  十多年前,外出公事,回家後發現妻子和同僚在床上學濛語,一氣之下,把兩人全殺了,被關入天牢。

  小皇帝御駕親征前,讓天牢里的犯人,各自離去,該生孩子生孩子,該盡孝盡孝,三個月後,再回到天牢。

  林松離開天牢的時候,就沒想著回來,哪怕胸中有小皇帝留下的氣機約束限制,他也不想回到天牢,窩囊的死去,寧願死在外頭。

  他去探望了爹娘,當年入獄時沒來得及安置爹娘,爹娘都上了年紀,肯定過得無比悽苦。

  這骯髒不堪的天下,他算是看透了。

  但是,他發現爹娘種著土豆,吃得比他好。

  久別重逢一陣哭嚎,萬般不舍,年老體衰的父母卻還勸他時限到了,就趕緊回天牢,別給朝廷添亂。

  這些日子,還有官吏上門,為他那爹娘將土豆搗成泥,方便掉了牙的老頭兒老太太食用。

  百般打聽之下,他才發現,贍養孤寡老人,納入了地方官吏政績考核。

  那之後,林松又看到了一個官吏,睡了鄰居老王的妻子,兩人還在床上一邊哼哼啊啊,一邊商量著怎麼構陷老王。

  本以為舊事再發,誰知第二天,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蓑衣衛,就趁著夜雨,把這官吏套了麻袋,壓入京師。

  林松匆匆道別父母,走過了很多地方,看到了很多事情。

  不能說完全吏治清明,但比之十多年前,要好得多。

  一切都在改變。

  林松甚至有一個念頭,如果當年沒有衝動殺人,而是依法懲治同僚,再與妻子和離,以自己三品的實力,說不定已是高官,還能參與到這些改變之中。

  同僚與妻子的事情,無法改變,但鄰居老王可能會免了這場悲劇。

  估摸著時間,三個月到了。

  林松回來了。

  他摸了摸身上的布衣,輕飄飄的,沒有枷鎖,沒有腳鏈,理應是輕鬆多了。

  但心裡總有一種去不掉的沉重。

  「李頭兒,找幅枷給我戴上。」

  「三百七十二,去吧。」

  獄卒老李頭扔出去一副枷鎖,頭也不抬的在名錄上記了一筆,早前還會詫異,這些窮凶極惡又實力不俗的高手,都放出去了,竟然還會乖乖回到牢里。

  後來,習慣了,也就見怪不怪。

  下至九品,上至二品,全都按著時間回來了。

  甚至都不用費勁去套上枷鎖,手鍊腳鏈自己栓,這群犯人太自覺了。

  「咔——」

  一聲脆響,林松給自己套上了枷,正巧看見回來的武沖。

  「武狀元,你也回來了?」

  要說天牢里最有可能逃脫的,應該就是這武沖。

  入獄時三品,出獄時二品,修為不進反退,心中戾氣可見一斑,小皇帝留下的氣機,說不準對他都沒有多少約束力。

  「嗯。」

  武沖淡淡點頭,剛毅的臉上有一抹血沒有抹去。

  老李頭微擰雙眉,出事了。

  老早就覺得陛下將這些犯人放出去不妥,即便封住了修為,單單只是渾身蠻力,就不是普通人能對付的。

  品階稍低的還好,不敢放肆,像武沖這種,哪能輕易放走?

  「你又殺人了?」

  「老虎的。」

  武沖抹去臉上血跡,他離了武家村,就在走訪各處。

  當年為武狀元,當了大官,能做的事情不少,現在卻只能打打進村傷人的老虎,也算是為民解憂了。

  「來副枷。」

  「哦。」老李頭恢復常色,木訥的點了點頭:「三百七十三,走你。」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