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站起來了!


  裂骨洞中,寒意四散,冷風颼颼。

  林穆走了一刻,總算走到了石橋頂端。

  這裡有著一片平坦的空地,地上土石泛藍,幽光陣陣。

  空地的後面,還有一座石橋,通向另一個深邃、漆黑的洞口。

  「在這兒!」

  林穆掃視四周,忽的一喜。

  順著的他的目光看去,空地中央,正有一株幽藍花朵長在地上。

  其花開五瓣,亭亭玉立,四周寒霜點點,正是寒靈花。

  林穆不多耽擱,健步如飛來到寒靈花前,就要伸手去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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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噼里啪啦。」

  「嗯?」林穆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種火焰燃燒的聲響。

  他猛然轉頭,便瞧見前方不遠處。

  一朵半人高的藍色火焰從天上飄下,其上火苗還在不斷翻滾。

  隨著火焰翻滾涌動,周圍也掀起陣陣寒意與威壓。

  林穆只覺溫度驟降,仿佛一剎那就冷了十倍。

  他心裡瞬間浮現出一絲危險的感覺,當即不敢妄動,只是屏息凝神地盯著火焰。

  藍色火焰自顧自地翻湧著,似是剛出來有些遲鈍,但在原地待幾瞬之後,它就又像活了一樣,居然徑直朝林穆衝來。

  「什麼鬼!」林穆猛地一翻,躲過火焰的撞擊。

  從剛剛火焰飄過的那一瞬間,林穆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與剛剛那個藍色豹子差不多,只是比之強悍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能力敵...采了花趕緊溜。

  林穆面色一凝,當即在心中做了判斷。

  趁著藍色火焰飄出老遠,林穆幾個箭步跑到寒靈花前,大手一抓,將其連根拔起揣入懷中。

  然後他朝著石橋處拔腿就跑。

  遠處,藍色火焰反應過來,立馬就追著林穆飄去。

  別看這火焰飄飄蕩蕩的,可它速度極快,幾息之間就追上林穆,朝他猛烈撞去。

  林穆提步一閃,正以為再次躲避成功。

  不料,藍色火焰像是沒有重量一般,在空中打了一個彎,直接朝林穆面門撲去。

  林穆想伸手抵擋,卻已經遲了。

  這藍色火焰裹挾著寒意,已然燒在了林穆的頭上。

  林穆只覺腦袋一涼,緊接著又像是被一盆滾燙的開水澆頭,焚骨噬髓。

  一熱一冷的衝擊之下,林穆意識一散,直直倒在地上。

  恍惚間,早已穩定的天柱五行功,再次瘋狂運轉,不停吞噬著他頭上的藍色幽焰...

  與此同時。

  洞外,峰頂。

  眼見林穆倒地,許雲韻小臉煞白,整個人一陣無力,晃晃欲倒。

  幸好仲永長及時發現,抬手一股靈力將其拖住。

  李高卓冷哼一聲,轉頭對著遠處的胡正玄怒目而視:

  「外層的寒髓火怎會被放出來?!是你幹的好事?!」

  「胡家主,你這可是犯規了。」仲永長亦是臉色極寒,聲音都低了幾分。

  「呵呵。」胡正玄森然一笑,全不畏懼,「你說是我乾的,就真是我乾的?」

  「眾人所見,我剛剛一直坐在這裡,怎麼去放異火?」

  「別在這裡跟我扯廢話,放異火出來只需有困火令便成。」

  李高卓怒不可遏,大袖一揮,「而外層的困火令,最近正好輪到了胡家掌管吧!」

  「胡家主,你身為門中前輩,竟使如此手段迫害一個小輩...」

  仲永長也寒聲開口道,「若是傳出去,天下人該如何看待我清淵派?」

  「若是傳到宗主的耳朵里,你又如何向宗主交代?」

  「哈哈哈!你們兩個現在倒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胡正玄大笑一聲,滿臉不屑,「可剛剛讓你們收他入門,你們怎麼不願?」

  不待二人反駁,他又一臉戲謔道:「劍脈衰落可不是我符脈一家所為!」

  「你門丹脈、器脈,當年可都沒少干好事!」

  「如今劍脈出了一個厲害的女人,一劍搶了我符脈主峰不說,還想招收弟子...」

  胡正玄冷眼掃過二人,語氣森然道,「若真讓此人進入劍脈,那以後...你們兩脈就不怕嗎?」

  如此隱秘一出,周圍眾人皆是滿臉駭然。

  「沒想到,千年前劍脈衰弱背後還有這種故事?」

  「怪不得胡家一直針對那人,原來是這個原因。」

  「哎喲,該死,我怎麼聽到這等隱秘,萬一被...」

  此話一出,眾人面色一變,趕緊捂住耳朵,生怕再聽到什麼勁爆秘密。

  不管眾人反應,胡正玄注視面前李高卓、仲永長二人,一臉譏諷。

  當日,那劍脈女人一劍奪峰之時,丹脈、器脈全都作壁上觀。

  只讓他符脈損失慘重,他如今就是要將此事攤開,好好羞辱羞辱這幫偽君子。

  看看他們還有什麼臉面,來斥責自己。

  「怎麼?不再假惺惺的了?」

  見二人沉默,胡正玄再次嘲笑道。

  「哼!」李高卓被懟的,臉上青一陣紫一陣,卻又找不出話反駁。

  「此事,可不能這麼算...」

  半晌,仲永長沉聲開口,「此番討論的是林穆參加測試一事,不是劍脈的事。」

  「哈哈哈,有區別嗎?在我看來,都一樣!」

  胡正玄狂笑一聲,又戲謔道,「況且,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難道你們還要跑去找那女人告狀?」

  「你們可知,我做此事也是為了大家的利益...只要劍脈招不到弟子,讓那女人一人獨守空山,又能有何大作為?」

  「如此,我等三脈才可繼續保有現在的好處。」

  「哼。」李高卓聽得心煩意燥,冷哼一聲,提步便走。

  「你去哪裡?」仲永長旋即追問。

  「去給那小子收屍...這總可以吧!」李高卓煩悶道。

  一旁,呆滯了許久的許雲韻聽到收屍二字,再也忍不住眼淚,嗚嗚抽泣起來。

  她孤苦多年,又在被迫害之際被林穆救下,心中早已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

  本以為有了可以依靠的兄長,沒想到轉瞬之間,天人永隔...

  「唉。」

  仲永長深嘆一聲,又不知如何安慰,只得輕聲道,「女娃你放心,不管你入不入我丹脈,至少我本人,以後都會照料你的。」

  此間悲意正盛之際。

  人群中,突然傳出一聲驚呼!

  「什麼情況?你們快看!」

  「怎麼了?看什麼啊!哇!」

  「他,他站起來了!他沒死?!」

  許雲韻悲意還未散,聞言心裡就是一緊。

  她不管不顧,連忙看向水幕。

  只見水幕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揉著腦袋,緩緩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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