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試探一番


  顧雲真人眉頭一攢。

  沒樣貌如何通緝此人?

  總不能模糊地說是一個年輕的鍊氣期修士吧?

  更何況,這人還極有可能是一個隱藏的金丹境修士。

  「稟師尊,弟子雖未看清其樣貌,卻也發現了一些可疑之處。」

  劉竹月咬咬牙,開口道。

  「那人有一柄如烈焰般鮮紅的極品靈劍,而且那清淵派的王河居然認得此劍,還能叫出此劍的名字!」

  「哦?」顧雲眉頭一挑,追問道,「此劍何名?」

  憑著記憶,劉竹月一字一頓道:

  「火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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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火蕊劍?」

  「你說你看見火蕊劍了?你確定嗎?!」

  清淵派,紫光峰,主殿裡。

  宗主李滄然驚訝地看向下面的王河。

  王河正躬著身,訴說著集市中的事情。

  他身旁不遠,一身墨綠錦衣的左明軒,手持摺扇,端坐椅上。

  「稟宗主,弟子非常確定!」

  王河將身體彎的更深一些,出言道,「那搶奪了猙獸的賊人,手中長劍獵獵如焰,翻湧不斷。」

  「具弟子所知,除開火蕊劍以外,再無這般的極品靈器。」

  「這麼說來...」李滄然摸著下巴,踱了幾步,「那人是我清淵派的弟子咯?」

  王河猶豫一瞬,答道:「可弟子觀那人身形,卻是從未在門中見過...」

  「怪事...」李滄然聞言,眼神眯了起來,「那人以鍊氣期修為就能擊敗你們幾個神光境,本就怪異。」

  「現在還可能隱藏在我清淵派中...」

  「他會不會有所圖謀?」

  李滄然越想越心驚,清淵派各脈之間本就鬆散。

  他都開始懷疑是不是有人暗中謀劃,想要搶他的宗主之位了。

  李滄然在腦中排查一番,不自覺地將目光,放在了下方的左明軒身上。

  這個符脈少主自幼聰慧,計謀甚多,最可疑的就是他。

  聯想到上次左明軒來挑撥他襲殺劍脈...會不會是此人自導自演,賊喊捉賊?

  「呵呵。」

  感受到宗主的目光,左明軒邪魅一笑,「宗主可是懷疑起我來了?」

  不待宗主回答,他將摺扇一合,繼續道:

  「宗主你也知道,我符脈現在元氣大傷,一脈精力全都放在恢復自身...與對付劍脈之上。」

  「有什麼理由要來招惹器脈呢?」

  「哈哈。」

  李滄然被戳破也不尷尬,打了個哈哈,又問道,「那依明軒之見,那人會是誰?又真是我清淵派弟子嗎?」

  左明軒意味深長地一笑:「宗主這是太過勞累,一葉障目了。」

  「怎說?」李滄然凝視左明軒。

  左明軒搖晃摺扇,輕聲道:「自打火蕊劍被奪,宗門上下各脈已經排查了數遍...」

  「可,還是有一處遺漏之地。」

  「你是說無垢峰?」李滄然忽的接話。

  「正是。」左明軒笑道,「古人有云,排除掉所有不可能,最後一個最不可思議的便是真相。」

  「可符脈只有三個人。」李滄然沉吟道,「除卻那個女人,就只有兩個新進弟子。」

  「他們剛剛入門,怎麼可能有這種本事?」

  「人不可貌相。」左明軒淡淡道,「而且,據我所知,那個名叫林穆的弟子,在入門時便有至少鍊氣六層的修為了。」

  李滄然一陣沉默,他其實也懷疑過,但又覺得也太過匪夷所思。

  一個鍊氣六層的新入門弟子,搶了自家築基期女兒的極品靈劍?

  開什麼玩笑?

  尋常鍊氣期修士就算來十個,也不一定能打過築基期修士。

  原因是兩者的靈力品質,在後者築基時就已發生質變,威力與操控力不可同日而語。

  如此大的差距,絕非輕易所能彌補的,除非...有什麼古老、厲害的法寶。

  難道是那個女人在秘境裡發現了什麼寶貝,賜給了弟子?

  李滄然腦中忽地冒出這麼一個想法。

  他越想越覺得事實就是如此,心中更為忌憚起來。

  可...那女人實在強悍的不像話,他到底也不敢毫無準備地直接發難。

  「宗主不必煩惱。」左明軒看著宗主走來走去,輕笑一聲,「我有一計謀,可做試探。」

  「什麼計?」李滄然轉眼盯來。

  左明軒悠悠開口:「我家中有一族弟,天賦不錯,年紀輕輕一身修為已是築基。」

  「不如由宗主安排個由頭,讓我這族弟與那劍脈的林穆交手一番?」

  「交手?」李滄然面帶古怪,「王河神光境都打不贏那人,你一個築基期族弟去交手作甚?」

  一邊干站著的王河聞言,一臉難看,將頭埋得更低了。

  他現在算是在宗主心裡有了位置,還是特別菜的那種。

  這種位置一般都是宗門裡,那些充當跑腿、通知,干髒活的工具人。

  看來,以後少不了麻煩事要丟在他身上...

  「呵呵,宗主,我們又不是想取勝,只是試探出那林穆的實力便可。」

  左明軒解釋了一句,怕宗主還不懂,又繼續道,

  「到時候,我會給這位族弟一件威力巨大的寶物,絕對能逼得那個林穆拿出全部實力。」

  「而且,我這個族弟只是築基初期,剛突破沒多久,那些劍修不都是最喜歡越級殺人嗎?」

  「只要我等撩撥到位,不怕他不上鉤。」

  「可...萬一被那女人知道了?」李滄然還是有些擔憂。

  「那就更無妨了。」左明軒胸有成竹道,「這只不過是一場小輩弟子間的較量。」

  「那女人身為師父,難道連弟子接受同輩挑戰都要阻攔?」

  「寶劍鋒從磨礪出這個道理,想必她還是知曉的。」

  「不過...」左明軒停頓一下,又神秘一笑,「若真讓她抓住什麼把柄,那就只能怪我這個族弟命不好了。」

  「好!」李滄然考慮一陣,最終點頭,「就依你的意思。」

  「不過,這個由頭你去找,本宗主只負責下令,以後那女人找來,我也會說什麼都不知道。」

  「可以。」左明軒正等著這句話呢,當即答應下來。

  他其實也沒真的打算讓宗主去找由頭。

  反正只要這次將宗主綁上船,那就肯定有下一次,下下次。

  等針對劍脈的陰謀次數多了,被那女人察覺...

  依她的性格,到時候宗主就是想下船也下不了了,只能跟著自己一同繼續對付劍脈...

  如此,便只差丹脈了...

  左明軒想著,笑容不禁愈發邪性。

  李滄然瞄了左明軒一眼,心頭湧出一陣莫名的寒意。

  他忽然覺得,這次聽了明軒的,該不會惹出什麼無法收拾的禍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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