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我可以親你嗎?
刀五對自家將軍碰上蔣二小姐就驕傲的毛病都習慣了,繼續感嘆道:「我看咱們的軍師布置起戰略來,都不一定有這份縝密與滴水不漏。這蔣二小姐也不知是吃什麼長大的,這才多大就有了這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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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靖晟哼了一聲,嬌嬌那是天生的。
刀五嘆了口氣:「要是蔣二小姐是男兒身就好了。這份本事用在閨閣家宅里,實在是大材小用了。一手好醫術,一份好謀略,這是天生的戰場之才啊。」
這回阮靖晟沒應和了。
戰場的殘酷,他廝殺多年心知肚明。
讓嬌嬌上戰場,他捨不得。
嬌嬌再厲害,他也捨不得。
刀五也知道不可能,嘆了口氣:「真是可惜了。」
阮靖晟不作聲,望著蔣明嬌離開的方向,被刀五的話激起了自豪與甜蜜。
能被刀五如此推崇,說明昔日京西馬場裡,騎著紅頭小馬,迎著太陽揚鞭,回眸一笑時,明艷小臉比花更耀眼嬌甜的小姑娘,真正長大了。
她已然長得嬌悍又聰穎,能獨當一面。
「我蔣明嬌愛上一個人就是死心塌地生死相隨同甘共苦。」
那清澈又擲地有聲的話,仿佛仍響在耳畔。
嬌嬌比他想像中聰明強大,他為愛了這麼一個人,以及被這麼一個人愛而驕傲甜蜜。
下一刻,他便聽見刀五同情的聲音:「……將軍,夫人這麼厲害,您以後私房錢藏哪兒才安全啊?」
阮靖晟臉黑了:「……滾!」
他才不用那玩意!
刀五忙補救地一記馬屁:「將軍縱橫沙場,天生將才,蔣二小姐醫術卓絕,謀略過人,將軍與夫人真乃是天作之合!日後必將琴瑟和鳴!」
根本不用藏私房錢!
「哼……」阮靖晟不輕不重哼了一聲,咳了咳後若無其事道:「回去找刀一領賞。」
刀五大喜:「多謝將軍。」
果然拍夫人馬屁更有用!
嘿!
·
送走了蔣明婉,商定了日後訓練蘭香的細節,又給父親施了一套針,定了明天解毒後,蔣明嬌回到臥房時,天已經快黑了。
用丫鬟打來的熱水梳洗,她屏退了丫鬟,坐在了榻上,借著桌上的燭光翻著書。
明天就要給父親解毒了。
她還想再查漏補缺。
侯府規矩森嚴,入了夜後,丫鬟僕婦都不讓亂走亂撞。蔣明嬌不喜有人值夜,將白朮也打發了。蘭香便與白朮一起,避開其他丫鬟們,住在外間。
臥房裡只蔣明嬌一個人,寂靜中連翻書聲都清晰可聞。
蔣明嬌嫌光有些暗,起身拿起剪子,準備剪一下燭火,卻聽見一個人喊她:「嬌嬌。」
她警惕抬頭:「誰?誰在那裡?來人啊——」
隨即她的嘴被人捂住,溫熱又沙啞的聲音響在她耳畔:「嬌嬌,別喊,是我。」
聽見那熟悉聲音,知道那個人就站在身後,被溫熱體溫傳染,蔣明嬌耳朵不自覺發了熱,面上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心跳撲通著似乎也快了些。
朦朧燭光下,那一張明艷動人的面龐添了三分嬌色。
阮靖晟喉嚨有些干,別開了眼,咳咳兩聲:「嬌嬌,我鬆手了,你別喊……啊——」
下一刻,蔣明嬌狠狠一張口,咬在了阮靖晟的虎口上。
「嘶——」
阮靖晟吸了一口氣,手上頓時浮現出一排清晰的牙印。他哭笑不得:「嬌嬌,你這是做什麼?」
蔣明嬌瞪他:「我不能咬你嗎?」
阮靖晟頓了一秒,舉旗投降:「當然能咬,嬌嬌你想做什麼都行!」
蔣明嬌白他:「那你叫什麼?難道是嫌我做錯了?」
阮靖晟屈辱求和:「不,一切都是我的錯,嬌嬌你別生氣。」
蔣明嬌用腳勾了個繡凳過來,讓阮靖晟坐下,嬌悍道:「錯哪兒了?」
阮靖晟:……他到底錯哪兒了!
蔣明嬌哼了一聲:「一個大男人晚上闖女子的閨房,阮大將軍,你是打算當登徒子,還是打算當采*花大盜,嗯?」
腿腳才剛好一點,還沒徹底解毒居然就敢跑這麼遠!
這是以後真打算當瘸子嗎?
阮靖晟心知理虧,乖乖轉移了策略,討好性地拿出了一個油紙包的鹽焗雞:「嬌嬌,我是給你送吃的來了。」
蔣明嬌下巴一抬,指著桌上道:「先放那兒。」
阮靖晟將鹽焗雞放下,咸香味頓時飄滿了整個屋子。
蔣明嬌上下瞟著阮靖晟,哼了一聲道:「我竟不知道什麼時候將軍府竟連個跑腿的下人都沒有了。一個將軍居然還需要親自過來送吃食。」
都說好了過幾天就去給他解毒,偏生這幾天都忍不住,要往外跑。
可氣!
「將軍府有很多下人可以替我跑腿。」阮靖晟溫柔注視著蔣明嬌:「可是嬌嬌,我想你了,很想很想見你。」
沒料到阮靖晟會這麼說,蔣明嬌呆了一瞬。
阮靖晟趁機坐在了蔣明嬌身邊,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我們約好的是你給我解毒的日子再見面。可是我忍不住了,一旦明白自己的心意後,我就忍不住想過來早一點看到你。」
然後就看見了嬌嬌那麼聰明的一面。
蔣明嬌低下了頭,心如被泡在了一碗溫水裡,又溫又漲,方才的一腔因阮靖晟不愛惜自己的生氣都煙消雲散。
小小臥房裡,明黃燭火一閃一閃燃燒著,靜謐的夜晚仿佛連窗外樹葉沙沙聲都一清二楚。
此時無聲勝有聲。
雖然兩人都沒再說話,卻都彼此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阮靖晟聲音有些沙啞,握住了蔣明嬌的手:「嬌嬌,我……」
蔣明嬌想掙開卻沒掙脫。
蔣明嬌的手比阮靖晟的手小一圈,原本因練習金針與炮製藥材,起了繭子的小手,與那雙握刀在戰場廝殺的大手比起來,就柔嫩又嬌弱。
蔣明嬌輕聲地問:「你想通了?」
阮靖晟點頭:「我想通了。」
蔣明嬌道:「你打算什麼時候把事情都告訴我?」
阮靖晟道:「解毒那天,我將一切能說的都告訴你。」
蔣明嬌嗯了一聲。
她並沒指望阮靖晟能將一切都坦白相告,能讓他緘默再三的事情並非小事,或許其中另有隱情。
她需要的是一個坦陳態度。
兩人不再說話,並排著坐著,空氣中仿佛有什麼無言情緒在流動。阮靖晟忽然咽了咽口水道:「嬌嬌,我可以親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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