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弒父
燕明珠上輩子求而不得的是阮靖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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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明嬌心道:不會這麼巧吧?
這邊昭仁帝開口道:「陳王,他是朕長兄的養子,說起來年貌都和明珠相當,只是……畢竟是一家人……」
陳王,蔣明嬌記得乃是昭仁帝長兄的養子,並無皇室血脈,因年少有為還頗受昭仁帝寵愛。
只是……
蔣明嬌記得這位陳王雖容色出眾,卻性情殘暴喜歡凌虐女性,是個十足的變態。
蔣二老爺也皺起了眉:「雖無血緣,但仍不合適。」
同姓不婚。
這是約定俗成的規矩,便是皇室也不好違背。哪怕陳王與明珠郡主名義上都是皇族養子養女都不行。
「是啊。」昭仁帝搖頭嘆氣,「左右我是不肯將她嫁給北夷那些人去和親的。京里那麼多好人家,日後慢慢再替那小妮子操心吧。」
說著他又看了眼蔣明嬌。
這丫頭,從第一眼看到時,他就覺得她長得像當年的『她』。後來相處時,他也總忍不住生出親近之感,想要寵愛這丫頭。
哪怕才寥寥數次見面,他對這丫頭的重視與寵溺竟已不輸相處數年的明珠了。
要不是知道明珠的身世證據確鑿,『她』又與這丫頭的母親是姐妹,兩人生得相像乃是自然,他都忍不住懷疑兩人血緣了。
搖搖頭將這些拋在腦後,昭仁帝對蔣二老爺囑咐道:「你病還沒好全,先好好歇著。趁這次出來沒被御史看見,朕先去西市買個桂花糕,下次再來看你。」
想了想他又道:「差事那邊,你不用著急,等養好了身體再說。」
蔣二老爺恭敬應是。
蔣明嬌一愣。她父親不是一直痴迷於詩書繪畫,賦閒在家多年嗎?
他還有什麼差事?
昭仁帝卻沒再多漏一句話,又讓人賞了一大堆名貴藥材後,就帶著太監侍衛們回宮了。
蔣家全家自然是恭送到了門口。
·
三房。
昭仁帝微服私訪,哪怕被禁足的三夫人母女也要出去迎送。
將人送走後,三夫人顧不得多看『死而復生』的蔣二老爺一眼,急匆匆回了屋子。
宜安居里。
三夫人喜青色,屋內帷幔多寶閣以及幾副山水畫與衣櫃皆是淡青底色。此時窗戶半開著,潮濕的秋日雨絲被風卷著,飛入屋內,吹得綠色帷幔撲棱作響,還打濕了幾片繡紋。
一張青綠漆的拔步床上,三老爺正雙目緊閉躺著,面色呈現灰白之色。
三夫人一下撲到了床邊,跪在地上,著急地問大夫:「大夫,老爺他怎麼樣了?」
她是個受傳統女誡長大的女人,哪怕三老爺對她再壞,她都信奉男人是女人的天。
三老爺一遭病倒,對她來說不啻於天塌了。
大夫面色凝重地搖頭:「夫人,情況不容樂觀,還望您寬心做好準備。」
三夫人心裡猛地一沉:「大夫,您的意思是?」
大夫道:「三老爺醒來後,此生只怕後半生不能言語也離不開床榻了。」
三夫人手腳發麻。
那豈不就是癱了。
三夫人喃喃道:「怎麼、怎麼會這樣。老爺明明、明明就只是氣得撅了過去,怎麼就就不能動了?」
她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著大夫的手:「大夫,你是不是弄錯了?您再給看看,老爺老爺他他他不會有事的。」
大夫搖頭問道:「可否讓我看看貴府老爺這幾日吃的藥?」
一聽這話,蔣奕武臉瞬間就白了,扭頭望向蔣明嬈。
蔣明嬈卻垂眸,輕輕勾起了一個笑容。
三夫人沒注意到這些細節,她想起了那仁心堂女神醫。她幫二房救了蔣二老爺,又給三老爺開了那麼多藥。
肯定是她害了三老爺。
她忙讓丫鬟僕婦將這些天三老爺所有吃過的藥瓶都拿了過來。大夫一一聞著味道辨認著,直到碰到一個普通小白瓷瓶,他瞬間變了顏色。
「這瓷瓶里的藥是哪兒來的?」
三夫人手腳發顫:「大夫,這藥有什麼不對?」
大夫搖頭道:「這藥里有大量生烏頭,學醫者都知道生烏頭不經炮製,將有巨大毒性,輕則使人手腳麻痹不能動彈,重則一炷香的功夫就會斃命。」
「這藥是毒藥!」
三夫人怒火中燒,立即起身:「那毒醫害我夫的性命!我去砸了她的店去。」
那大夫卻搖頭道:「這藥應當不是那女神醫開的。」
三夫人一愣。
「這瓶毒藥味道中有陳腐之氣,手法粗糙,至少放了有五六年。而這其他藥材都是半年內新炮製的,且製作手法精妙無比。時間上對不上,手法上也不似同一人所為。」大夫搖頭解釋道,「再說了,以女神醫的醫術,真想要害你們全家性命,是絕不會留下痕跡的。手法如此粗淺,投毒者應當是個不懂醫的人。」
三夫人徹底茫然了。不是那女賤人害了三老爺。
那還會是誰?
撲通——
蔣奕武滿身虛汗,撲通一下跪下了。
三夫人不解地看向這一幕,隨即想到什麼,睜大了眼睛:「奕武,難道是你?」
蔣奕武咽著口水:「母親不是不是我,是、是、是四妹妹,她把那瓶藥給我的。說是父親落在宜安居的。我沒想到那是毒藥,真的沒想到……」
三夫人震驚扭頭,難以置信望著蔣明嬈:「嬈兒?」
蔣明嬈一仰頭,坦蕩蕩的道:「對,是我。」
大夫見此情形,不敢再留,匆匆說了一句,『若是三老爺今晚能醒便能保住一條命,否則只怕是凶多吉少』後,匆匆走了。
聽到那句凶多吉少,三夫人更是站都站不穩了,忙讓丫鬟送走了大夫,就抬頭質問著蔣明嬈。
「嬈兒,你為何為何……?」
蔣明嬈卻露出一個甜蜜的微笑:「母親,這樣不是很好的嗎?以後三房裡再也不會有人壓在你頭上了,你再也不用擔心父親寵愛其他姨娘,讓她們壓在你頭上了。」
「從此你就是三房的一家之主,再也沒有人能欺負我們母女了。」
三夫人嘴唇顫抖:「蔣明嬈,他是你的父親,你這是大逆不道!」
「父親?大逆不道?」蔣明嬈冷笑:「那又如何?我只知道他擋了我的路,我便除了他。」
「母親,你又何必這樣,這些年父親常年宿在那些姨娘處,你難道不是對他恨極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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