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的男人是你能欺負的?


  八寶不見了。

  八寶性格活潑,喜歡飛翔玩鬧,來到陌生地界後,更是難得消停的。

  蔣明嬌暫時要用膳,不能陪它,便讓白朮暫時照顧它。

  

  小傢伙很聰明。

  在平陽侯府多日,從來沒有亂跑過。

  蔣明嬌對其一向放心。

  誰知一頓午膳剛用完,小傢伙就看不見影了。

  蔣明嬌與阮靖晟一同出去,詢問著緣由。

  白朮面色蒼白,紅著眼眶:「小姐,剛才八寶說它渴了要喝水,我去給它倒水,吩咐了莊戶上的廚娘,幫忙照看兩眼。結果我一回來,八寶就不見了。」

  「小姐,都是我的錯。」

  廚娘也是嚇得腿都軟了:「我當時坐在門口摘菜,就是一低頭的功夫,那隻鳥飛到了雞圈門口,站了一會兒,就飛跑了。我追都追不上啊。」

  她怕啊。

  那可是將軍夫人的鸚鵡,聽說還是太后賜的。

  身份貴重。

  她可賠不起。

  蔣明嬌搖頭,對廚娘道:「你起來吧,這不關你的事。」

  八寶聰明著呢。

  它要是想跑,真沒幾個人能時時刻刻防得住它。

  她不至於遷怒無辜。

  廚娘重重鬆了口氣。

  她揉了揉白朮的腦袋:「八寶的脾氣,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那鬼精靈不會有事的。說不定一會兒就自己回來了。」

  白朮這才抬起頭,聲音高揚了一些:「……嗯。」

  話雖如此說,但終歸是找回來更安全。

  蔣明嬌轉頭望向阮靖晟,面帶請求:「……將軍,這一片你更熟悉。」

  阮靖晟早想到了:「我已經吩咐下去,讓莊子上的人和府里的暗衛們都去找它了。這地方並不太大,應該很快會有消息的。」

  蔣明嬌應了一聲。

  果然,威武將軍府的暗衛很快來報。

  八寶找到了。

  來到隔壁莊子的後山,蔣明嬌見到八寶時,簡直哭笑不得。

  小傢伙不知在哪兒,弄了幾根開滿了月光花的藤蔓,做了個花葉俱全的藤蔓披風。

  仔細看,那藤蔓間還纏著幾根絢爛的鳥羽。

  八寶飛行時,或雪白或淡藍或湛紫的花朵並絢爛五彩的鳥羽,奪目地隨風搖擺。

  好看不好看另說。

  絕對是夠搶眼。

  穿上了這件戰衣,八寶小腦袋昂得高高的,特地圍著阮靖晟飛了一圈。

  那小表情寫滿了得意。

  嘚瑟得恨不得叉腰。

  阮靖晟面黑如鍋底,卻也只能哭笑不得。

  尋到八寶的暗衛道:「是在一處月光花的藤蔓上尋到八寶鸚鵡的。當時它正準備往莊子的方向飛,應該是準備打道回府了。屬下看到不敢耽誤,派人去通知了將軍並夫人。」

  蔣明嬌彈了一下八寶小腦袋,嗔怪道:「還知道回來。」

  八寶清脆應了一聲:「昂——」

  鳥又不蠢。

  外頭沒飯吃。

  它要回來吃瓜子。

  瞥見阮靖晟也在看它,它蹦了一下,用屁*股對著他。

  壞人。

  吃飯不能對著他,影響心情。

  蔣明嬌搖頭失笑,讓白朮取了瓜子,讓八寶慢慢嗑著。

  一行人慢慢下山。

  到了半山腰,蔣明嬌肩膀上站著八寶,由阮靖晟攙扶著,踩著狹窄山道往下走。

  忽然樹林裡走出一個熟悉的人影。

  「……嬌嬌?」

  蔣明嬌抬頭一看,隨即皺了皺眉。

  ——陸輕舟。

  他怎麼會在這裡?

  半個月不見,陸輕舟看起來憔悴了許多。

  他穿著寶藍色萬字不斷頭暗紋常服,額上綁著一塊美玉,黑底祥雲鑲邊靴子,面龐風*流白皙,神情憂鬱動人。

  只是縱然華貴衣著,仍難掩他的滄桑落魄。

  人瞧著是老了幾歲。

  再不復,蔣明嬌初重生時那股少年才子的風流俊秀。

  蔣明嬌冷冷皺起了眉:「陸公子,請你自重,你我並未熟稔到能彼此稱呼。」

  上次小仙庭的事還沒讓他死心嗎?

  居然還敢貼上來。

  阮靖晟擋在蔣明嬌身前,目光警惕。

  陸輕舟頓時明白了二人關係。

  他憤懣地死死瞪著蔣明嬌與阮靖晟二人。

  這段時間,他過得確實很落魄。

  小仙庭的事傳開了。

  他因淫辱畜生,成了全族學的笑柄。

  那些往日不被他放在眼裡的人都在笑話他。

  每天,他的書堂里都會有人送他駿馬圖。

  但凡先生講到與馬有關的字眼,大家就沖他擠眉弄眼。

  他只要一靠近馬廄,養馬小廝就會警惕地抄起了餵食勺,要替馬護衛清白。

  賣馬的胡商更是一聽他名字就色變,趕著馬就跑。

  ……

  他在族學裡待不下去了。

  京城因《詠錦雲》一戲,那些往日仰慕他的世家小姐,都不再睬他一眼。

  母親是繼室,頂上兩個兄弟都比他大許多,待他們母子十分仇視。

  出了這件事,他們立即朝父親告了狀。

  偏生又碰上平陽侯府三房發難,要讓他入贅。

  雖然忠勤伯府為了面子,沒有答應。

  但父親也是徹底厭棄他了。

  家裡,他也呆不下去。

  他被趕到了莊子上,借酒消愁已有數日。

  今日不過是閒來無事,到山上找個沒人的地方喝酒,沒想到能碰見蔣明嬌。

  蔣明嬌居然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這讓他已喝了有一壺酒,有些醉意的神智更癲狂。

  他目光瘋狂地注視阮靖晟,逼問蔣明嬌:「嬌嬌,你就是因為他才拒絕我的?」

  蔣明嬌覺得荒誕。

  這個人有什麼身份逼問他?

  莫不是瘋了?

  她冷冷道:「這不關你的事。」

  這冷淡的態度,令陸輕舟更加激動了。

  對於蔣明嬌,他的感觸是複雜的。

  最初,他追求蔣明嬌只是為了嫁妝與地位。

  他需要平步青雲。

  這個時候,對蔣明嬌對他的痴戀,他是不屑一顧的。

  貌美無腦的草包罷了。

  後來,他追著蔣明嬌不放,是因為她是自己最後一根稻草。

  他必須抓住。

  現在,他望著蔣明嬌,感情卻有了不同。

  儘管蔣明嬌害他這麼慘,他卻始終放不下蔣明嬌。

  日日飲酒時,他做夢都是蔣明嬌回心轉意的畫面。

  和之前不一樣,這一次他不再只為了其嫁妝與權勢。

  他竟無比渴求她的感情。

  她竟不是自己想像中的草包和無腦,那樣奪目那樣聰穎那樣令人挪不開眼。

  頭一次,他對站在蔣明嬌身邊的男人產生了嫉妒。

  他冷冷地上下打量著阮靖晟:「你就是陛下親封的威武將軍?」

  阮靖晟眯起了眼。

  陸輕舟道:「一個愚鈍粗俗的丘八罷了,不過如此。」

  這話一出,阮靖晟尚未說話。

  蔣明嬌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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