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太夫人上鉤了,準備打臉


  「真的?平津長公主真的會蒞臨侯府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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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福堂里。

  太夫人穩穩高居上首,聽到金二夫人的話,轉動檀木佛珠的動作都是一頓。

  她身著石青色萬字紋馬甲,佩著同色繡金邊暗紋的抹額,面龐嚴肅不苟言笑,法令紋又深又鋒利,給人一種極難接近的刻薄感覺。

  若換個場景,她這容貌絕對能扮演好一個衙門酷吏。

  金二夫人坐在左下首,眉飛色舞道:「娘親,您就放一百個心吧。大長公主府的嬤嬤可是拍著胸膛和我保證過,壽宴當天大長公主一定會過來的。您想啊,這年紀大了的人不就愛戀舊嗎?爹當年不也是在戰場上打拼過的嗎?大長公主給昔日同袍一個面子不也很正常嗎?」

  其實那嬤嬤和金二夫人說的是儘量勸大長公主,把握應該很大,此類含糊的話。

  但金二夫人好面子。

  她決不允許自己在娘家人面前丟面子,便自覺將嬤嬤的話誇大了一些。

  眾人聞言都發出了唏噓聲,驚訝地望著金二夫人。

  能和平津長公主府的人交好,那可真是天大的面子了。

  蔣明嬌坐在右邊第三個的位置,聞言借低頭捻起糕點,擋住了一抹冷意。

  她之所以讓長公主府嬤嬤只含糊其次透漏風向便可,就是料到了這一幕。

  金二夫人能在成國公府站穩腳跟多年,說明她並不是一個笨人。但她卻極其好對付,因為她有兩個致命弱點。

  ——貪財。

  ——虛榮。

  所以她特地讓長公主府的嬤嬤找金二夫人索要了五千兩。金二夫人肉疼出了錢後,不管為了銀子或是為了面子,都會篤信這件事。

  她不敢接受這事的肉疼損失。

  太夫人聽見金二夫人的話,亦是微微頷首,內心裡她仍是有些懷疑這件事的。

  畢竟大公主身份太過尊貴了,功勳卓著又輩分極高,連昭仁帝都只能對她畢恭畢敬。

  可一想到大長公主若來了她的六十壽宴,那份令滿京城震驚的榮耀和面子,太夫人都呼吸都忍不住火熱起來。

  她年紀也大了,錯過了這一次,日後就不知能否有這榮耀了。

  這份誘*惑讓太夫人選擇了暫時相信。

  「告訴闔府的人,做好了迎接大長公主蒞臨的準備。咱們的壽宴菜品都再提升一個檔次。丫鬟僕婦都警醒著些,把府里打掃得更乾淨些。這段時間任何人鬧出什麼醜聞,都從嚴處置。」

  蔣安氏清冷麵龐垂下,恭敬應了一聲是。

  眾人不由得朝金二夫人投來了艷羨嫉妒與敬佩目光。

  金二夫人最享受的就是這一幕,沐浴著眾人崇敬的目光,她骨頭都輕了幾斤似的,飄飄然不可言表。

  人活著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隨即她目光一掃,瞥見了對面下首坐的蔣明嬌,與她旁邊的兩個空位。

  一個空位是三夫人的。

  一個空位是蔣明嬈的。

  二人已經抱病很久了,侯府的管家權都被交給了二房,連今日她來侯府歸寧,二人都『病著』沒有出來。

  這讓金二夫人有些不快。

  當了高門媳婦這麼久,她自然不信三房母女二人會簡單病倒了。她其實也不是喜歡三夫人母女,但她見不得長房與二房得利。

  從小被太夫人教導著,她對爹元配留下的兩個哥哥,懷著十足的敵意與警惕。

  「說起來,三嫂子和嬈兒病了也有一段時間了,怎麼病情一直沒有好轉嗎?」

  金二夫人淡淡瞥了眼蔣安氏,「也不知道娘親壽宴,她們兩個能不能病癒。否則讓大長公主過來一看,咱們府里怎麼病倒了兩個人,也著實是顯得晦氣了。」

  太夫人蹙了蹙眉。張氏母女下毒的事,她還沒來得及和女兒說,實在是不知如何開口。

  兒媳婦下毒害兒子,著實太丟人了些。

  「到時候她們會好的。大長公主過來了,看到的自然是侯府和和美美的一幕的。」

  金二夫人又掩唇笑道:「說來我也是好奇。三嫂嫂和嬈兒身體一向不都康健得很嗎?怎麼忽然間就病倒了?聽說她們病倒那日,是二丫頭陪著她們的?不知道二丫頭知不知道她們得的什麼病?」

  她望著蔣明嬌。

  蔣明嬌今日穿著芍藥紅的襦裙,裙角上大朵大朵紅花盛開著,極其漂亮明艷大氣。隔著厚厚襦裙都能見她腰肢纖細,面龐雪白如凝脂般細膩,面龐明艷奪目,墨發似青稠般垂在肩膀上。

  明艷雪白的小美人兒天生給人該用富貴嬌養著的感覺。

  但和她打過交道的人,都知道她骨子裡的利落颯氣。

  是金二夫人最討厭的模樣了。

  ——同為草包無才,女兒金笙兒生得沒蔣明嬌好看,一張嘴卻跑得比尾巴上綁著爆竹的貓還快,始終令她耿耿於懷。

  蔣明嬌輕巧搖頭:「回姑母的話,侄女兒不知。」

  金二夫人冷笑一聲正欲卯足勁發難。

  ——你插了手她們就病倒了,說你不知道騙誰呢。

  蔣明嫦就幫腔道:「姑母,二姐姐確實不知道。那一日她過來時母親和四姐姐並未生病。她們是後來才生病的。」

  蔣明嬌看了她一眼。

  蔣明嫦朝歪著頭,蔣明嬌眨了眨眼睛,小小地綻開一個笑。

  她說過要幫二姐姐的。

  金二夫人更氣了。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當大王,什麼時候姨娘生得女兒都敢頂撞她了。

  她剛想再說話。

  蔣明嬌笑眯眯道:「三嬸和四妹妹生病的消息,是由祖母告訴大家的。姑母既然如此好奇,不若問一問祖母?」

  金二夫人如兜頭被倒了一盆冷水,清凌凌打了個戰。

  是母親說的?

  她戰戰兢兢看向太夫人,果見太夫人鐵青的臉色,冷冷地警告著說:「她們二人福薄命不好,一場冬雨後就病倒了,壽宴時定然能好起來。這件事不准再議了。」

  望著那冷漠眼神,金二夫人打了個寒顫。

  母親定然是惱了。

  她不由得咬牙暗恨,分明知道是母親下的命令,卻一開始都不說,偏要等她問了那麼多後才告訴她。

  好狡猾的小丫頭。

  她強擠出一個笑:「母親說的是。」然後瞪了眼二房的蔣安氏與蔣明嬌母女。

  ——且等著母親壽宴上大長公主蒞臨,我出了一個大風頭,再來整治你們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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