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蔣奕武扇自己耳光子


  「什麼?」

  「真的?」

  「太好了。」

  三人反應各不相同。互相對視一眼,太夫人與蔣奕武才收回探尋目光,蔣安氏卻已不以為意。

  她現在很高興。

  陛下消息一向比他們靈通,且金口玉言向來無虛。陛下說侯爺到滄州了,定然是已經到達。

  這一刻,她的心全然落地。

  提心弔膽還要防備露出馬腳,緊張兩個多月後陡然放鬆,讓她有說不出的輕快,冷清面龐上露出燦爛笑容。

  太夫人二人面色則十分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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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奕文居然要平安回來了。他為什麼不死在江南?他一次一次的命怎麼這麼大?

  還有陛下的賞賜……

  一個皇莊。

  想到這裡,太夫人銳利看著蔣安氏:「陛下剛才說老二去江南辦差?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是去江南尋畫嗎?」

  蔣安氏不知辦差之事。

  她卻能猜出一點。

  蔣侯爺身為陛下密友,多年並無正經官職,只賦閒在家寫詩作畫,這本身就不合常理。只因侯爺才名在外,世人只當他不耐煩做官,才沒產生懷疑。

  蔣安氏作為枕邊人,能夠猜到蔣侯爺在做什麼。

  她卻沒打算告訴三房。

  「他們這些爺們在外頭跑的事,我哪兒知道。」蔣安氏含糊推脫道,「不過侯爺和陛下一向親密,許是陛下發現江南疫情後,吩咐他一些差事也說不準。」

  太夫人亦覺得真相應是如此。

  她只一個勁皺眉。

  二房的運氣未免太好了些。老二發瘋似的去江南尋畫,居然還能被陛下交託一個差事,得了一個皇莊的賞賜。

  皇莊啊……

  這不僅僅是上萬兩銀子,更是獨一無二的體面。

  太夫人嫉妒得心裡發酸。

  蔣奕武更是都驚得呆愣起來。二伯居然沒死還立了功,不日即將回京?這怎麼可能?他們在江南疫區呆了這麼久,命怎麼這麼大?

  隨即他又陷入強烈惶恐。

  二伯聖眷頗深,如今又得了這一大恩寵,愈發受陛下重視。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後,會不會厭惡於他,阻撓他的武舉之路?

  是的。

  蔣奕武打算考武舉。

  他實在沒有知書識墨的本事,卻又被太夫人與三老爺灌輸著,野心頗為不小。在眼看承爵希望渺茫後,打算去試試武舉了。

  作為陛下面前紅人,二伯想要決定一兩個小考生的未來,實在太容易了。

  還有他未來的差事。

  他不像三老爺經歷大難後,只想著吃喝玩樂,死在女人肚皮上。他還年輕多少有些野心,正想著謀點差事,在狐朋狗友前威風一次。

  他原先打算得極好。

  二房的父子定然是死定了。等三房承了爵位,有了爵位後他憑著祖上餘蔭,什麼差事找不到。

  可現在二伯卻活得好好的。

  他氣惱又憤怒,更有隱隱的畏懼,背後冒出了冷汗,面龐白得嚇人。

  「二嬸,我剛才都是胡說的。」蔣奕武也是個沒皮沒臉的,咬牙就開始扇自己耳光子,響亮地一下接一下,「我被豬油糊了心了,您千萬別放在心上。我自己扇自己幾個耳光,打爛我這張胡說八道的嘴。」

  他原來是個紈絝性格,絕不肯對自己這麼狠的。

  但四妹與他講過府里形勢,讓他已然對自己情況很清楚。因母親毒害父親,他與四妹都被父親遷怒記恨上了。馬上府里要進新主母,說不定會生下新兒子,他這個嫡長子到時便會礙眼。

  他現在地位岌岌可危。

  他今日咄咄逼人也是被三房能承爵的狂喜沖昏了頭腦,卻不想偷雞不成反倒蝕把米。

  都怪金笙兒挑撥!

  三兩下後,他的左右臉頰都饅頭似的鼓得老高,說話都有幾分口齒不清。

  太夫人不由得緊緊捏著佛珠,心疼與暗恨。她的乖孫竟吃了這苦頭。

  二房著實可恨!

  蔣安氏雖然性情冷清,卻不是個沒脾氣的。若只是威脅她罷了,蔣奕武偏要將小七牽扯進來。她心裡已是著實惱了。

  讓蔣奕武扇足十個耳光,她才淡淡地道:「武哥兒你這是做什麼,都是一家人,難道還能有隔夜的仇不成?你都說了是豬油糊了心,二嬸還能和你計較?趕緊來個人打水給二少爺洗洗。」

  她也不多留道:「外頭還等著我接旨呢,姨母武哥兒,我這裡就不多留你們了。」

  太夫人與蔣奕武悻悻而回。

  剛踏出院門,太夫人就八字紋皺得更深,心疼又埋怨地看了眼蔣奕武。若是沒蔣奕武挑撥,她何至於丟這個丑。

  可看著蔣奕武腫成豬頭似的臉,她終究沒捨得說出責備的話:「我哪裡有上好的金瘡藥,待會兒讓人給你送去。這幾日*你先在家裡養養傷,過了這段時間再出來吧。」

  這是讓蔣奕武躲躲風頭,別撞到二房槍口上。

  蔣奕武沉沉點頭。

  太夫人暗惱蔣安氏一句:「究竟是嫁出去了,心都已經偏沒邊了。」才冷冷看眼惜芳年,由玉媽媽攙扶著回了五福堂。

  蔣奕武直接回了三房。

  他徑直找到了金笙兒,再三亦沒能忍住,將今日的事情一說,把滿腔的怒火都朝她發作了。

  罪魁禍首就是她!

  金笙兒亦不是省油的燈,脾氣跟個爆竹似的一點就著,平素被指望攀高枝的蔣奕武伏低做小哄得高高在上,哪兒受得了這閒氣。

  她當即和蔣奕武吵了起來。

  兩人都在氣頭上,大嗓門地吵了整整半夜,最後還干架起來。

  金笙兒把蔣奕武撓成了大花臉,蔣奕武將金笙兒打成了熊貓眼,兩人都身負重傷。

  第二天金笙兒就氣呼呼地收拾東西回國公府了。

  娘親說侯府是她母家會多照顧著她,蔣奕武地位低好拿捏。

  呸。

  她寧願一輩子不嫁人,都絕不肯和這與女人動手的傢伙成親了。

  蔣明嬈將一切收入眸中。

  她沉沉垂下眸子,將擺好的棋局的棋子一顆一顆撿了回來,動作說不出的恭順羸弱安靜。

  她居然推演錯了。

  可這怎麼可能呢?一切跡象都指向了那一個可能性。還是出了什麼她沒猜到的變數?

  二房的運氣未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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