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阮靖晟的大獲全勝
「對了,龐亦彬最近還有沒有動什麼手腳?」魏國公冷著眉問道。對於這個龐仲兒子,他心裡總是懷揣十足警惕的。
尤其龐亦彬還和龐仲老賊一樣,青出於藍地善於偽裝。
龐仲老賊在朝堂上裝淡泊放權不理世事,自個兒生活樸素打扮得如老農,只讓底下人替他衝鋒陷陣。
龐亦彬看似痴肥和氣,是個手面寬的和氣『孟嘗君』,實際精明善隱忍,極擅蠱惑收買人心。
父子倆都不是好東西!
阮靖晟搖頭:「沒有。」
「這就是個怪事了。」魏國公喃喃道,「龐亦彬既然來邊疆了,定然不是打定主意要白走這一趟的。可眼看著這場戰事都要贏了,他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究竟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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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能發現龐亦彬的動作,能夠提前加以防範,總比決戰時被龐亦彬陰一把好。
阮靖晟亦搖頭。
這一次他也有些看不懂龐亦彬了。
龐仲……
三朝為臣的老狐狸,手腕究竟是不可小覷啊。
討論半晌無果。
魏國公只得暫時將龐亦彬擱下,焦心又急切地等待今晚這一場能夠扭轉戰事的陷阱戰。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到了深夜。
當晚魏國公與阮靖晟坐在黑暗裡等待著。為防軍營里有探子,做戲做全套。魏國公與阮靖晟都沒有點帳篷的蠟燭,做出一副已經出征,人不在帳篷的假象。
黑暗中二人皆毫無睡意。
一個白衣斥候無聲無息闖進帳篷,跪在魏國公與阮靖晟身前。
魏國公壓低了音量:「如何?」
那白衣斥候道:「回國公爺的話,十分順利。我們果然在那一片谷地的山坡上發現了突厥人的人馬,並有重車和馬蹄留下的雜亂腳印。」
魏國公一拍大*腿,壓低聲音道:「好!」
阮靖晟沉著地問:「能否判斷出對方出動了多少人馬?」
魏國公亦熊目灼灼望著。
白衣斥候道:「我們唯恐靠得太近被走漏行跡,因此只敢隔著很遠瞥了一眼。按照他們出動的規模,應當在三萬人馬以上。」
魏國公又是一合掌,壓低聲音道:「好!」
突厥人號稱十六萬聯軍,實際上只有十二三萬。頭一戰被滅掉焉耋一萬人,復又於肅州城被坑殺兩萬餘人,加上這段時間零零散散地消耗,三萬兵馬應是突厥人的最後家底了。
阮靖晟眸光亦銳利起來。
「乾的不錯,我很欣賞你。」魏國公高興之下,鼓勵地拍著那白衣斥候左肩,「回去找你的長官領賞,就說我說的。」
那白衣斥候肩骨如裂,險些被拍一歪栽在地里,得虧阮靖晟不動聲色,用腳尖挑了挑他身體。
他才穩住身形,忍住喉間腥甜,露出一個堅強地笑:「小的、小的,謝過國公爺的賞。」
望著他一歪一歪離開的背影,魏國公深深嘆道:「身殘志堅,還能給咱們立下這麼大的功,真是一個好孩子。」
阮靖晟瞥了眼令其身殘志堅的最大原因,乖巧地選擇了閉嘴。
……
·
大周軍隊是在辰時出兵的。
出發前天色未明,因連日大雪,空氣凍得人哈口氣都能凝固成冰。阮靖晟立於隊伍最前方,令人大開糧草庫存,給每兩個將士發了一瓶浴春烈酒,令他們飲盡暖身。
半瓶烈酒下去,所有人都由內而外暖了起來。
阮靖晟才領兵出征。
——抓給他們下套子的突厥軍去。
根據斥候情報,突厥軍隊子時便已埋伏在雪地里。半晚上下去,人只怕早已凍成了冰棍,正發現自己上當了垂頭喪氣撤退呢。
果然阮靖晟率大軍到時,恰好碰見了突厥軍隊內訌。
借著清晨熹微晨光可以看見,一個深深峽谷旁的高高雪坡地上,一大批突厥人皆披著白色毛皮,趴伏在雪地里等待,看軍隊規模至少有三萬五千多人。
突厥軍隊前方。
一個突厥首領模樣的人,扇了旁邊一個軍師模樣的人一巴掌,那怒吼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你不是說對大周軍隊瞭若指掌,按照魏國公的脾氣,今天一定趁勝追擊地出來嗎?現在人在哪裡?」
那人似乎低低說了句什麼。
突厥首領模樣的人怒氣消散了些,卻仍瞪了他一眼,轉身對一個首領說了什麼。
長長的撤退鳴金聲響徹山谷。
「撤退——」
就是現在!
阮靖晟揮舞起了鋒利大刀,一夾馬腹,高喊一聲:「沖!」
一群大周將士便沖了上去,各個因烈酒胸中有一團火在燒,熱火朝天、氣勢洶洶。
與突厥人蔫頭耷腦,嘴唇發紫,腿腳凍得不能挪動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那軍師模樣的人反應極快,眼眸飛快一縮,轉身三兩下扒下衣服,鑽進了人群里,一溜煙沒了影子。
突厥首領卻已退不了,目眥欲裂,難以置信地望著阮靖晟:「你們怎麼會現在才來!」
隨即他反應過來。
「你們,是你們在埋伏我們!好啊,你們中原人真是太狡猾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以為我們是螳螂,竟不知蟬已變成了黃雀!」
他悲愴地放聲大笑,笑聲在山谷迴蕩將雪都震掉不少。
阮靖晟不喜歡放狠話,沉默寡言地上前拿刀拼殺。那首領是個硬骨頭,哪怕胳膊都凍僵了,都不肯認輸。
兩人纏鬥了十來回合。
阮靖晟終於一刀斬了他的胳膊,令其大傷,後對一個士兵道:「把他捆起來帶回去。」
這一場打得太容易了。
這天氣實在太冷。在雪地里埋伏了半晚上的人,便是沒凍死手腳也已凍硬了,許多突厥人嘴唇烏紫,凍得連爬都爬不起來,更別提提刀拼殺了。
大周將士幾乎是捆粽子似的,只用拿繩子將人捆起來,串起來趕屍似的牽著走就行了。
因此戰事結束得也極快。
大周將士以打掃戰場的速度,毫髮無傷地結束了這一場戰事,俘虜了三萬多的俘虜。
唯一遺憾是讓那突厥軍師跑了。
驚鴻一瞥時,阮靖晟總覺得這人面孔熟悉,似乎是見過的,卻可惜被他跑掉了。
——他會不會是那個貴客?
但另一個意外的收穫,彌補了這一份遺憾。
望著其中一個年老的俘虜,連阮靖晟都驚訝地略一挑眉:「怎麼會是他?」
這功勞可海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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