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心盲眼瞎,天生一對
蔣奕武果然將太夫人的話聽進去了。
眼看自兩位新夫人入府後,父親一心黏著那貞姨娘,連一眼都沒多看他和四妹妹,蔣奕武更認清了自身危機,不敢再如從前般愚蠢跋扈。
不就是討好金笙兒嗎?
他來。
常年混跡於歡場,蔣奕武對待女人是有一套的。只是尋常女人用不著他如此討好罷了。只半天功夫,他便想好如何給金笙兒賠罪,讓人趕緊布置了下去。
冬月十九。
東六坊東市舉行了一場燈會。金笙兒喜歡湊熱鬧,當即就打定主意要去。成日見地看父親和小妾膩歪,母親在院子裡叫『見鬼了』,她老早就想出去散散心。
燈會上遊人如織、燈火通明、川流不息。中心區擺著三四個一丈高的彩燈,遠遠看去流光溢彩,奪目絢爛非凡。
此處被侍衛們圍著,許多高門閨秀濟濟一堂。這亦是這些貴女們難得透風的時機。
金笙兒一來就惹來許多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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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二夫人的事早傳的滿京城都是,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連帶著金笙兒都被人指指點點。
金笙兒正在暗惱。
隔著一盞一丈高的牛郎織女私會的彩燈,忽然齊齊傳來一陣才子們叫好聲,「蔣二公子這一首解謎詩做得真好!」「想不到蔣二公子竟也是個有詩才的人。」「倒是王某人以往低估蔣二公子了……」
金笙兒聽到蔣二公子二字,就沉下臉徑直扭頭想走。
卻又聽見一句話。
「諸兄還請勿調笑於我,我的本事你們都是知道的,可當不得諸兄如此盛讚。我這番這首解謎詩,不過是恰逢其會,因近日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偶然得來的靈感罷了,算不得有什麼詩才。」
有人應和道:「哦?蔣二公子有何煩惱,不如說出來讓我們幫幫忙參考參考。」
蔣奕武嘆氣道:「說來實在慚愧,我實乃世俗俗人,擺不脫這『相思』二字。半月前我因魯莽唐突了佳人,惹得佳人憤然離開,我想上去道歉卻每每都被其家人趕走,如今竟是連她的丁點音信都得不到,只能日日在家吃不好睡不好,擔心她思念她相思於她,連隻言片語都遞不過去。『情』這一字真真是世間最惱人之物。」
「看不出來,蔣二公子真是個痴情*人。」
「也不知是哪家閨秀能惹得蔣二公子如此傾心,想必定是享譽京城的美人。」
蔣奕武言之鑿鑿:「在我心中,她就是京城第一美人,天下名門貴女高門閨秀才女妖嬈,皆不及她一個手指頭的。」
金笙兒一顆心砰砰跳了起來,忍不住狐疑地心道:蔣奕武說的佳人該不會是她吧?
唐突了佳人,是說兩人鬧矛盾的事嗎?
日日在家相思懺悔?苦這『情』一字,還說在他心裡她是京城第一美人無人能及……
他居然如此重視自己嗎?
可……
金笙兒正猶豫著,就聽見蔣奕武的黯然嘆氣聲:「她是成國公府的小姐,才貌雙全家世高貴,我配不上她。」
「噗——你說的是金笙兒?」
「那個京城赫赫有名的跋扈千金?到了要說親的年齡,成國公府相看了滿京城家的才俊,卻都沒人敢娶的母老虎?」
「哈哈哈,蔣二公子,您的品味著實太差了些。」
金笙兒惱怒得差點衝出去揍人,卻又聽見方才那人的聲音:「蔣二公子,你打我做什麼!」
蔣奕武怒聲道:「我打的就是你,我不許你侮辱我的笙兒表妹,她在我心中就是最好的。她不是跋扈,只是太過直率單純,你們這些人不理解她,就不許侮辱她。」
「若還有誰敢再說笙兒表妹一句壞話,哪怕是多年交情,我也照打不誤。」
「蔣二公子你這是重色輕友!」
「難道竟是我們誤會了金小姐?」
「我看蔣二公子真是用情太深了,竟已達到情*人眼裡出西施的程度了。」
……
一番公子哥們盡皆搖頭嘆氣,金笙兒卻在暗地裡聽得心砰砰直跳。這是她的人生里,頭一次有人如此理解她維護她。她並非跋扈霸道,她只是性格直率單純!沒想到表哥居然如此懂她。
她一顆心熱了起來。
忽然她膝彎一麻,像是被誰踢了一下,身體不穩地一晃,眼看就要臉著地地撲倒,發出了一聲驚呼:「啊——」
「表妹的聲音。」蔣奕武一聲驚呼,竟三兩步衝過來,一把撲在倒於地,墊住金笙兒身體,順勢摟住了她的腰。
他不顧身體上的擦傷,關切地道:「笙兒表妹,你沒事吧?」
金笙兒複雜地望著因救自己,胳膊都擦破了皮的蔣奕武,「表哥,你……」
蔣奕武深情地道:「笙兒表妹,只要你沒事就好。我是一個男人,受這點小傷不要緊的。」
金笙兒喉頭哽咽。
——人人都說她跋扈嬌橫,表哥是頭一個待她若珍寶,願意不惜自己保護她的男人。
蔣奕武猶豫再三,伸手撫摸著金笙兒的頭髮,誠懇地道:「笙兒,我一直有句話想對你說,上次的事是我錯了,我不該對你那樣,你是一心一意對我好,我卻遷怒於你,實在是我太衝動愚蠢了。」說著他不顧臉面,扇了自己一巴掌,抬頭巴巴地望金笙兒,「笙兒,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原諒我這一回吧。」
金笙兒除卻行事跋扈暴躁些,其實是個思維很直很單純的人。
她哪兒敵得過蔣奕武的一番連環手段,當即眼圈發紅,「表哥,你何苦為了我這樣。我不值得你這樣,你……」
蔣奕武掩住她的唇:「笙兒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你在我心中是世間真珍貴的,我不許任何人貶低你,哪怕是你自己……」
金笙兒抱著蔣奕武感動地落淚:「表哥……」
·
嬌園。
蔣明嬌對鏡梳妝易容,將面龐簡單修飾得平凡些後,嗤笑一聲道:「聽說金笙兒已經回家托國公爺為蔣奕武請個好的武舉先生了?倒是個用情至深的。」
白朮撇嘴道:「可不是呢。自從燈會上那一出後,表小姐是認定二少爺,一口一個非卿不嫁,渾然忘了前段時間二少爺生氣時,將她打得兩個眼睛腫的老大的事了。」
蔣明嬌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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