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待女神醫果然是不同的
在平陽侯府的受挫並未擊退陸二夫人的熱情。
當天她就將四萬六千兩銀子全數砸出,換來了六百多斤烏木,並喜滋滋坐在家裡任憑誰問都不賣等漲價。
與她抱著同一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一合商行。
屋子裡開著窗。
榻上鋪著金紅交加的花開富貴錦繡褥子,穿著紅色綢襖黑色錦褲的錢老闆,叼著一隻嵌金旱菸槍,背著雙手,著急地在屋子裡踱來踱去。
幾個灰衣圓髻的夥計蔫頭耷腦走進屋。
錢老闆立刻緊張地望過去:「如何?」
前往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不再錯過更新
夥計們都不敢和掌柜對眼:「掌柜的,曾家少爺說、說他賣給誰都不賣給咱們一合商行。別說六十兩銀子,就是七十兩銀子他都不賣。」
「七十兩銀子都不賣?」
錢老闆氣得吧嗒吧嗒狠抽旱菸,一拍桌面道:「不賣就不買了。等沒人買他的,讓那些烏木全砸手裡,看他怎麼辦!」
他心裡氣的很。
如此大運怎麼被鄭家那小子撞上了!
那小子不是個二愣子嗎?莫非之前是裝的?居然裝憨賣傻騙過滿京城的人,這人實在是狡猾得過了頭!
想起他之前居然被這大傻子騙了,喜滋滋地把一合商行里兩萬斤烏木以四兩銀子一斤全賣出去了,他就恨不得捶胸頓足!
悔不當初!
門口忽又急匆匆跑進一個夥計。
「掌柜的,隔壁宏隆商行開價八十兩銀子一斤,要找曾家少爺買烏木了。」
錢老闆頓時急了:「曾家少爺答應沒?」
夥計喘勻了氣:「曾家少爺沒給準話,只說要考慮考慮。」
錢老闆鬆口氣。
夥計又開口道:「不過,慶雲商行出了八十五兩銀子一斤了,我不知道曾家少爺答應了沒。」
錢老闆橫眉豎眼,踹夥計一腳:「這都不打聽好,我養你何用!」
他急匆匆地出了門。
「給我預備好銀子,我去找姓曾的小崽子,七十銀子一斤,再不能更高了。」
「那要是他還不答應呢?」
「還不答應?」錢老闆冷笑在空氣中迴蕩,「那我就去找王爺。看是他曾家少爺脖子硬,還是王爺侍衛的刀硬。」
·
「王爺!這曾家的小崽子擺明了沒把王爺您放在眼裡啊!我好言好氣去找他買烏木,他居然說賣給誰都可以,獨獨不賣給一合商行。」
方才還趾高氣昂的一合商行錢老闆,此時淒悽慘慘地跪倒在陳王面前,用抹了生薑的帕子擦眼淚,「王爺,我賺這點烏木的錢事小,可您的威嚴被挑釁事大,決不能姑息這小子的膽大妄為。」
春日花園裡。
陳王正端坐於木製畫架前,畫架上一溜擺著幾十隻大小不一的畫筆,畫布上是一副未成形的花園春景圖。
他將一樹青綠垂柳擷入畫中,復緩緩調著淺綠顏料,才緩緩地吐出一句話。
「你欲如何?」
「小的想、小的想……」錢掌柜微微抬起頭,覷著陳王臉色,小心翼翼說了要求,「小的想讓王爺派幾個侍衛,讓那個鄭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長點教訓,再把他的烏木全搶……不,買過來。」
他原是想說『搶』的,瞥見鄭管家冷淡看他一眼,立即改口說『買』。
鄭管家清秀面龐毫無表情:「如今烏木太過惹眼,王爺行事不可太過張揚。」
錢掌柜只得暗自遺憾。
他仗著陳王府權勢作威作福已久,早就習慣強取豪奪。如此前打壓曾家商行,將其商品霸占不還的事,他早已做得手熟。
他此前還指望能說動陳王出手,將那曾家小傻子的烏木白搶回來,不費一分錢就賺得盆滿缽滿。
可惜了。
隨即他復釋然了。
如今烏木價格一日六漲,曾家小傻子囤有上十萬斤的烏木,這筆財富可謂富可敵國,被滿京城人的眼睛盯著,著實太過惹眼。
陳王一筆一筆緩緩繪著春日圖,將一汪碧波瀲灩的湖景,徐徐收入畫卷中。
鄭管家瞭然地垂下眼瞼:「待會兒阿五阿六會帶著幾個人隨你走一趟。」
錢掌柜大喜:「多謝王爺。」
有了王爺的幫忙,他何愁逼迫不了那小子將烏木全賣給他!眼下烏木價格仍舊漲得飛快,只要坐等這筆烏木漲價,到時候他可就發了!
他復又保證道:「王爺您放心,只要我將這一筆烏木放出去後,必定將五成利潤全孝敬給王爺,還望王爺收下小的這一片孝心。」
鄭管家神色淡淡:「你可以離開了。」
待錢掌柜離開後,鄭管家捧著畫筆立於陳王身旁,恭敬地等待著陳王畫完。
陳王落下最後一筆,望著整幅畫搖頭不滿意:「毀了吧。」
鄭管家恭敬哐:「是。」
傳聞高麗國要謹獻給京城一名愛畫若痴的質子,王爺準備聯合他的力量,想用自己的畫技打動他,卻一連畫了十幾幅畫都不甚滿意。
僕從們將畫抬去毀掉。
「京城有哪些善畫之人?」陳王在僕從捧來的溫水裡淨手,病態蒼白的面龐因著了風,呈現病態的潮紅色,「這些天調查清楚了嗎?」
鄭管家道:「東六坊有一善畫花鳥的鄭大家、西三坊有一善畫仕女的魏國公長孫、南七坊有一善畫人物的吳錦圖、北五坊有一善畫山水的廣胥才……」
一連列了十幾個人名後,鄭管家才道,「還有平陽侯及平陽侯府大少爺二小姐都擅長畫技。其中蔣二小姐畫技曾獲得過宮裡娘娘的誇讚,替小公主做過畫。」
「哦。」
陳王狹長鳳眼輕輕眯起,任憑誰都看不出他在想什麼:「蔣二小姐。」
鄭管家恭敬應是。
「高麗王世子還有兩個月到京城。」陳王任憑美貌侍女用雪白溫帕子為他擦乾淨手,騰地站起身道,「在這之前,無論用什麼方法要找出一副能夠打動高麗王世子的畫。」
鄭管家恭敬道:「是。」
等侍衛們將這道命令傳達下去後,陳王才用帕掩唇輕咳兩聲,任憑眼角染上穠麗緋紅後,饒有興趣地問道:「如今京城仍無多少人查到烏木之事,背後乃是女神醫的推動?」
鄭管家見其提到女神醫,神色便不若尋常般正色凝重,語氣甚至略帶著輕鬆愜意,不由得輕輕一嘆:「是。」
王爺待女神醫果然是不同的。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