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實力被碾壓了好慘(二更)


  因診斷學的特殊性,第二環節採用取合格積分制,只要雙方說出病人主要病症,符合便算作是合格。

  譬如石淋症。

  尋常大夫都是先判斷出石淋症,再讓病人服一劑藥,確定病症具體出在何處的。

  胥大夫做法絕不算錯。

  ——畢竟不能以女神醫的標準要求所有大夫。

  因此在負責裁判的徐總院判,與胥大夫帶來的徒弟確定病人的確是石淋症後,便給雙方各記上一分。

  表面上雙方再次打成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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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卻都看得分明,心中自有其判斷。

  胥大夫望聞問切檢查半晌,都只得出一個石淋症,卻不知病症具體出在何處。

  女神醫只看一眼便判斷出是腎石淋,並道明其得病的究竟。

  孰優孰劣一眼便知。

  當然不能說胥大夫醫術並不精湛,畢竟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判斷出女病人為石淋症亦是不凡。

  只是女神醫太過優秀,掩蓋住了旁人所有光輝。

  胥大夫神情愈發嚴肅。

  太夫人亦是不由自主板起了臉,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森冷氣場。

  蔣明嬈恭順安靜地小聲安慰。

  蔣奕文卻輕快地翹了翹唇角,表情非常愉悅。

  蔣明嬋更哼起了小曲。

  比試繼續。

  胥大夫:「觀你症狀應為風症遺症,肝火血虛,加之風痰迷了心肺,導致氣逆血瘀,吃一劑藥觀其後效辨認是口僻或吊線風……」

  女神醫:「吊線風。」

  胥大夫:「觀你情狀應當是麻疹發作,病情已深重,只不知邪陷心肝,或是熱毒攻候,我先開一劑藥以觀後效,再行調換增減……」

  女神醫:「邪陷心肺,用清營湯。」

  胥大夫:「乳癰,應當是產後體虛汗出受風導致的風邪入侵,導致乳絡淤塞不通,化熱為膿,先用一記透膿散後加減……」

  女神醫:「乳癰,肝鬱胃熱所致,病情已如後期,透膿散應當無效,用瓜蔞牛蒡湯。」

  ……

  胥大夫不可謂不優秀,每每皆能極快判斷出病人病症,令姜太醫與許成信都每每咋舌,暗自感嘆其醫術精湛莫測。

  放在民間他已能算是名揚一方的神醫。

  可女神醫總能比他更甚一步。

  那股素衣白衫的身影,始終自信篤定沉著冷靜的態度,無端便能給人安穩與信賴感。仿佛只要有她在,便能保證病人的萬全。

  原本這種態度應屬於胥大夫等鬚髮皆白的經年老醫。

  如今角色顛倒過來卻無人覺得奇怪——概因實力碾壓了。

  連續五局下來,女神醫與胥大夫各得了五分。

  平局。

  當裁判宣布成績時,圍觀義診的眾人皆對視一眼,心知肚明究竟是誰的本事更大。

  胥大夫面色僵硬,咬牙撐起一抹笑。

  仿佛是要找回點面子似的,他淡淡地道:「早就聽聞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有些能人異士生而有天賦,猶如天生有神助,條件比之旁人要得天獨厚,實在非常人可以比擬。老夫如今算是長了見識了。只是不知這精於診斷術,卻是否能夠同樣精於治病。診斷與治病卻不一定是……」

  他一句話尚未說完。

  沈草兒已重重反駁道:「最看不慣你們這一套,碰上什麼人成績好就歸於天賦、歸於作弊、歸於他家學淵源好,仿佛說一句別人比自己努力比自己上進好學,就能把你們那薄臉皮給臊死似的!」

  「你們端看見女神醫的醫術好,哪兒知道她為這一手醫術,背地裡練習多少次努力多少遍!」

  「你們知道這木人是如何來的嗎?是女神醫為練習金針術做出來的。在這之前可沒有人願意練習金針術,專門作出一個精妙木人來。女神醫不僅費盡氣力地做了,還大氣無償地推廣給我們所有人用。」

  「為了練習蒙眼刺穴,女神醫每日晨起晚睡前都要練一個時辰,手上已滿是被針扎出來的繭子,與尋常女兒家的纖纖玉手是比不得了。」

  「為了鍛鍊出這一手以面鑒病的本領,她日日筆耕不輟,一連寫了整整十二個本子的記錄,紙張疊加起來能堆起一人多高。這些經驗記錄最後都用在了《傷寒雜病集》里,無償給了天下所有想學習的人看。你只管去外頭問一問,當今天底下除了女神醫,還有誰能有這份大氣品格。」

  「醫學院甫一開學那日,女神醫便說過這句話——沒有誰天生比誰能幹,只看你付出了多少。」

  「你們先有女神醫這份努力,再來討論她是不是得天獨厚!只管輸了為找回面子,便輕飄飄地將一切歸於女神醫的天賦,殊不知這樣更是襯托出你們的狹隘與嫉妒!」

  「丟臉至極!」

  小孩兒聲音擲地有聲清脆響亮,仿佛一個又一個巴掌,扇在了胥大夫的面上。

  胥大夫面龐一時青一時白。

  太夫人面龐亦是青白許久,才徐徐吐出一口濁氣。

  「草兒!」蔣明嬌輕輕呵斥一聲,復朝眾人道歉道,「小孩子不懂禮數口無遮攔,讓大家見怪了。」

  他們又怎麼會怪沈草兒。

  方才因胥大夫一席話,他們難免對女神醫生出幾分嫉妒,覺得他們的懷才不遇皆是因老天不公平的人,一時心中赧然又羞愧。

  他們,連女神醫一半努力都無,卻只一味怪著老天爺不公平。

  便是女神醫將《傷寒雜病集》這等神書白白送給他們,他們也未曾珍惜這一份努力與大度。

  天底下最怕的不是有人比你優秀。

  而是優秀的人比你更努力。

  一瞬間場面寂靜。

  「你相信那小姑娘的話嗎?」陳王目露欣賞。

  鄭管家點頭後搖頭。

  陳王伸了一個懶腰,狹長鳳眼流轉出穠麗,令他蒼白到病態的面龐與唇上都被襯出殷紅。

  「我信。」

  「因為她本身就是一個這樣的人。」

  一個烈烈鮮活一顰一笑都有灼熱溫度,又巍峨颯爽如高山如清風捉摸不透,居於這時代之上俯瞰,企圖用素手牽引時代的女人。

  她迷人又神秘。

  真能讓人不格外關注。

  蔣明嬌並不知陳王如何看待她。向眾人致歉後,她看向胥大夫道:「胥大夫,您還要進行第三場比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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