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我家嬌嬌全天下最聰明(二更)
事關蔣明嬌的生命安全,從阮靖晟到刀一等人,沒有一個人敢輕忽慢待。他們準備將這些人捆走,帶回將軍府好好審問,不問出幕後主使的蛛絲馬跡不罷休。
時間實在不早了。
儘管在確定安全後,蔣明嬌就打發梁叔回府報信,說路上可能會有耽擱。但回去太晚仍會讓家人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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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明嬌與阮靖晟匆匆見面,又很快就要告別。
阮靖晟握了握她的手,這才抽出功夫解釋他的突然出現:「我是一個人帶著一百名侍衛,獨自押送著回鶻王先回來的。今天甫一入城面見過陛下,就打算來侯府找你,誰知先在路上遇見了……大部隊們如今還在嘉峪關附近行路,軍營包括京城都無人知曉我的金蟬脫殼。」
蔣明嬌明白他的意思:「我不會走漏任何風聲的。」
她看向幾名侯府侍衛。
至於梁叔和侯府侍衛們……
阮靖晟愉悅地看著蔣明嬌只一個話音,便默契地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心裡是暖融融的驕傲。
他們家嬌嬌果然是全天底下最聰明的。
他道:「我會讓刀五好好教他們怎麼說話的。」
蔣明嬌忖度著他話里的意思:「向來回鶻王已被陛下暗中關押了,你是要一直呆在將軍府里,等一段時間再出來嗎?」
要知道京城仍流傳著阮靖晟的通敵傳聞,歷經一個多月都不見有消停,好像有誰在暗中推動,不徹底搞臭阮靖晟名聲不罷休一樣……
阮靖晟看著一點就透的蔣明嬌,心中驕傲之情更甚。
——仿佛一隻對月嚎叫,恨不得全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他養了一個天底下最聰明的小媳婦的大灰狼王。
「起初這條傳聞是由回鶻王讓人傳出的,後來鬧到這麼大有龐仲手筆。我在將回鶻王交由陛下時,陛下與我通過氣。陛下打算繼續推一把,把水攪得更渾,好來一趟渾水摸魚。陛下的意思是要製造一個合適的時機,等幾條大魚全部跳出來後才澄清。」
蔣明嬌狡猾一笑:「不若,我讓人給外祖母遞一個帖子,表面上只說魏國公府要辦一個壽宴,暗地裡流出魏國公聽信謠言,受陛下暗示要換將的流言,給他們下一個誘人的魚餌。到時候誰先忍不住跳出來,吞了這個大魚餌,就會被勾到陛下的網裡去了。」
阮靖晟愉悅大笑:「嬌嬌,你這份聰穎真是……」
不當軍師太可惜了!
陛下果然是如此打算的。
不過陛下想得是以他的名義辦宴會。但那樣似乎太刻意了些,未必能取得那些人的信任。
以魏國公的名義更合情合理。
「我會暗中和陛下稟告這個建議。」阮靖晟溫柔看著蔣明嬌,用腦袋抵著她額頭,聲音低緩地許諾道,「陛下已經答應我,等著謠言澄清時,就會封我為侯爵。到時候等我去平陽侯府提親,讓你風風光光地嫁給我,成為京城最年輕的侯夫人。」
蔣明嬌忍不住臉紅:「好。」
不過那些被傳聞所騙的人,以為她已經落難而幸災樂禍的人,看到那一幕只怕會……
氣得跳腳吧。
馬車邊。
刀一與白朮背對著坐著,都臉紅地不敢看對方,只一句一句小聲說著話。
「我給你做的靴子,你在戰場上穿了嗎?」白朮揉著外衫下擺,小小聲地問道。
刀一立刻道:「當然沒有。」
白朮沒料到這答案,用力咬唇:「你是不是嫌棄我的手藝不好……」
「我捨不得穿。」刀一從懷裡掏出一個藍皮包袱,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頭是一雙簇新的靴子,儼然是白朮給刀一那一雙。
「戰場上太髒了。這鞋子太好太新了,我怕把鞋子弄髒了,就沒捨得穿。」
白朮一口氣差點沒喘過來,望著刀一鐵憨憨的一張臉,心道,以後不把他這說話大喘氣的毛病別過來,她就不信白。
隨即她又看見那靴子是被刀一抱在懷裡的。
儼然是珍視極了。
「鞋子給你做了就是穿的,你把它抱在懷裡做什麼。」白朮耳朵有些發燙,小聲埋怨道,「也不怕平白惹人笑話。」
刀一撓撓後腦勺:「我不怕人笑話。」
誰敢笑話他就揍誰。
反正暗衛營里沒人揍得過他,就沒人敢笑話他了。
白朮抿著唇笑:「真是個呆子。」
被罵了呆子,刀一也不惱,從懷裡再掏出一個小油紙包:「給你。」
白朮不接:「這是什麼?」
「蜜餞。」刀一根本不敢看白朮的臉,「我一回來後在京城裡買的,聽他們說是京城新出的,吃起來最甜了。」
「你個傻子!」白朮看著油紙包上『霜成雪』的標誌,想埋怨他亂花錢卻又捨不得罵,最後仍是接了過來。
刀一補完最後一句:「這蜜餞沒核,不怕磕牙好吃得很。」
想起上一次蜜餞被偷吃,磕掉了刀九十六的門牙,因而在暗衛營大受歡迎的白朮:……
她再指望這鐵憨憨能浪漫點,她就是個傻子!
「我走了。」白朮站起身來,生氣地道,「小姐不能回去太晚。否則侯爺夫人和大少爺大小姐會擔心的。」
刀一騰地站起來,手腳都不知道哪兒放:「就走了啊。」
白朮嗯了一聲。
腳卻沒動。
不遠處。
刀五美其名曰地巡邏,姜大夫慢悠悠地點著俘虜人頭,刀二看似不經意擦刀,實際上耳朵豎的老高。
連刀七都被帶壞了,背著手假裝路過,拿目光不斷掃著二人。
看見這一幕他們都焦急不已。
「這時候就該抱上去嘛,刀一首領真是急死個人了!」
「沒看見人家都沒走嗎!」
「哎呀怎麼情商這麼低的,都能找到媳婦兒,偏偏我聰明一世就沒人能看中呢。」
……
刀二悄無聲息地走近,仿佛完全隱入了夜色,絲毫沒引起任何注意。
他用刀柄在刀一後腰撞了一下。
刀一一時不防向前一撲,抱住了白朮,手搭在了白朮腰上。
白朮啊了一聲:「你……」
二人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刀一仿佛被燙到般忙鬆開了手:「對不住我剛才沒站穩,白姑娘冒犯了。」
白朮臉羞得通紅,轉瞬就鑽上了馬車。
「呆子!」
刀一聽著那句話,委屈愣了半晌,然後又摸著腦袋嘿嘿嘿笑了起來。
……
刀二悄無聲息離開。
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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