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要不,我也去考東山醫學院


  眾人聞言皆神色凜然,嚴肅看向鄭蘭淳。

  鄭蘭淳再次看向蔣明嬌:「……女神醫,您能否幫忙判斷出,外祖母具體是何時發病的?一個大概時間便好。」

  大長公主因昔年舊部命運潦倒的心病,每年這時都會病一場。若從大長公主發病開始調查,時間範圍太長,涉及的人員也太廣。

  蔣明嬌沉吟道:「……大長公主身體素來康健,故而心衰之症狀起初並不顯,若直至昨晚今早才被發現的話,那麼具體時間發病時間應當在昨日下午未時至申時。」

  一個僕婦驚呼道:「殿下正是昨日申時傳話出來,說心口不舒服沒胃口,要小憩片刻,讓奴婢們不要準備飯食的。等晚上奴婢再去問訊時,殿下已經昏迷不醒了。」

  另一名僕婦補充道:「此前十幾天殿下都只是和往年一樣,神情委頓、不大愛動彈、沒什麼胃口,愛坐在床邊遙望教練場,讓人讀曾經寫過的日記給她聽。正是昨兒個晚間,奴婢們才發現殿下久睡不醒的。」

  鄭蘭淳拱手讚嘆道:「女神醫果然醫術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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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向鄭母道:「母親,昨晚未時到申時,有哪些人來過母親的房間。」

  有人看向方才說話的兩個僕婦。

  兩個僕婦苦笑解釋。

  「自殿下久病後,就不大愛見人,奴婢們只能站在門外聽令伺候,等閒是進不了屋子的。」

  「能進殿下屋子照顧的,只有陳姑姑一個人。」

  鄭蘭淳望向鄭母。

  家宅中饋一向是由她管的。

  鄭母沉聲道:「陳姑姑是母親從前舊部的人。每年到了這時節,母親就精神萎頓不大愛見人。只有陳姑姑憑著舊日情分,還能讓母親見一見,所以一直都是陳姑姑貼身照顧母親。」

  鄭二姑再次騰地站起,如殺氣凜凜的雄鷹般提刀道:「……我去將那陳姑姑宰了來。」

  「二姑,你給我坐下。」鄭蘭淳氣道,「陳姑姑是外祖母舊部的人,更貼身照顧外祖母近六十年。萬一咱們猜錯了呢?你去給外祖母賠一個陳姑姑?」

  『殺氣凜凜的蒼鷹』鄭二姑哦了一聲,如同被人扼住了後頸,小雞仔般乖巧坐下。

  鄭蘭淳再看向母親:「還有其他人嗎?」

  鄭母道:「那日曾有兩撥客人來給母親探過病。」

  鄭三姑奇道:「母親不是病了以後都不大愛見人,除卻陳姑姑誰都不樂意見了嗎?」

  「……那也得看客人是誰。」鄭母苦笑道,「那天一共來了兩波人,一人是太后娘娘的貼身姑姑,說是太后娘娘聽說母親久病不愈,特地派了貼身姑姑來送藥的;一人是打東山來的,是殿下舊部的後代,先被咱們接到了府里,後來又因女神醫幫忙,被安置在了東山。那日她帶了些土特產來府上,說是來感謝母親的安排,給了她們了一條活路。」

  「這兩撥客人,我哪一撥也拒絕不得啊。」

  一個是太后娘娘的貼身姑姑,身份貴重。

  一個是大長公主殿下舊部,在大長公主殿下心中地位非凡。

  的確都拒絕不得。

  「那麼嫌疑就在陳姑姑、太后的貼身宮女、打東山來的舊部後代這三人間嗎?」鄭蘭淳嚴肅思忖道。

  眾人亦陷入了沉思。

  「……不,還有一個。」鄭母打破了寂靜,怯怯看向眾人,「那日為迎送客人,我也是進過母親房間,與母親說過話的。」

  ·

  大長公主臥房。

  蔣明嬌方才與大長公主府的人說話,都是隔著一道屏風的。外頭並不知她們對話具體內容。

  戥子只看見女神醫與大長公主府的人出去了一趟,回來後都喜氣洋洋。

  女神醫給大長公主又施了一套針,寫了一個藥方。

  大長公主府的人就一疊聲說著感激。

  「女神醫,今天可真是謝謝您了。」

  「您的大恩大德,我們真是無以為報。」

  「這是我們府上定親宴的帖子,您先拿著。知道您貴人事多,來不來您都隨意,但這是我們府上的一份心意。」

  ……

  戥子一個激靈。

  女神醫,這是把大長公主殿下治好了?

  有人替他問出了口。

  「女神醫,大長公主殿下這是已經病癒?」

  蔣明嬌溫和解釋道:「殿下只是慢性心衰,我已用過了十三絕針,開了一副藥。若順利的話,今晚便能醒過來。」

  周圍人皆驚訝佩服。

  戥子亦倒吸一口冷氣。

  他方才可聽見師父和那徐總院判說什麼『假死』、『沒氣兒』、『和閻王爺搶命』的,女神醫出手竟把人救活了?

  女神醫好生厲害。

  如他這般想的人不少,更有不少人上前請教道:「女神醫,敢問這十三絕針是?」

  蔣明嬌耐心解釋過十三絕針的始末究竟,補充說道:「目前我會每旬在東山醫學院,教導一次十三絕針。若感興趣的可考取東山醫學院學習。若實在沒時間入學的,亦可以採取旁聽的模式學習。」

  眾人窸窸窣窣議論了一番,內容無外乎『東山醫學院不好考』、『可考進去真的好處太多』、『現在東山醫學院大夫身價竟是尋常大夫三倍』云云。

  聲音久久不絕。

  胥大夫提起藥箱塞給戥子,又撿起一把雨傘道:「愣著做什麼,病人治好了,我們走吧。」

  瞥見這些人的議論,他似是不平又似感慨地道,「剛考入東山醫學院的學徒身價都是尋常大夫的三倍了,真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語氣酸溜溜的。

  戥子與胥大夫是被大長公主府的得臉管事親自送出門的。

  管事付了胥大夫一百銀子診金,連戥子都得了二兩銀子答謝。

  二兩銀子!

  若在此前戥子會興奮得不得了!

  可看著徐總院判是被大長公主府的少爺送出門的,連帶著得了三百兩銀子的診金,連帶著姜、許二位太醫都被再三禮遇。

  而女神醫這是被大長公主府主母並一眾長輩恭敬送出門的,懷裡被塞了厚厚一沓,都數不清有多少的銀票。

  那叫『沈草兒』的小童,更是得了一小錠金元寶……

  戥子的心裡忍不住泛起了酸。

  胥大夫二人路過花園甬道出了門。

  門外還下著雨,天依舊是陰陰的郁色,戥子替胥大夫打著一把傘,瞥見雨幕的另一邊,腳步不自覺地定住。

  女神醫正被諸多貴人簇擁著,提著裙角上馬車,那叫沈草兒的小童也被人殷勤備至地伺候著。

  馬車慢慢離開遠去了……

  戥子被胥大夫踢了一腳,催了一句:「快些。」

  他哦了一聲,飛快邁步趕上胥大夫,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個念頭。

  要不,我也去考東山醫學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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