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我平生沒聽過這等無禮要求


  正在周有明高聲闊談時,一個象牙笏從前頭飛出,直直砸向他的額角。

  砰——

  周有明猝不及防沒反應過來,被象牙笏的飛來巨力帶的一歪,肩膀著地摔在地上,頭上腫起老大一個包。

  他的話也被迫打斷。

  「是誰打我?」

  阮靖晟身著朱紅朝服,鶴立雞群地立在武將一列的隊伍里,俊美無儔的面龐冷然若冰,冷漠沉硬收回了手。

  立即訪問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抱歉,手滑。」

  他的身前蔣父與魏國公見狀,皆默默收回即將飛出的象牙笏。

  一個象牙笏是破腦袋。

  三個象牙笏會丟命的。

  給敵人留最後一口氣,嗯,他們還是很仁慈的。

  眾臣:……

  武冠候您站在周大人前頭,是怎麼樣將厚重的象牙笏,正好手滑滑到周大人頭上的?

  這手滑也忒技術了。

  還有……不少人猶豫地瞥了瞥周有明……周大人您被象牙笏砸了腦袋,居然只腫起了一個包。

  這頭可真夠硬的。

  怪不得能追著陛下參這麼多年。

  大家也迅速反應過來,聽說去歲武冠候的腿疾可是女神醫治好的。昨天武冠候還恭敬地當街請女神醫入府為他治病。

  女神醫幫了武冠候不少。

  武冠候維護女神醫是再正常不過了。

  只是金鑾殿上動手,武冠候不愧為武將出身!

  周有明氣得差點一佛出氣二佛升天。

  他縱橫官場十多年,靠著一張嘴噴得昭仁帝都對他退避三舍,已經是噴遍朝中上下無敵手了。

  何嘗見過這等莽夫。

  見人說文昌伯一兩句不好就動手砸人。

  會武功了不起?

  周有明怒氣沖沖道:「武冠候你分明是公報私仇強詞奪理。你位列侯爵,分明立在我身前,要不你親自演示一次,那象牙笏是如何從前頭,直直『手滑』到我頭上的……」

  砰——

  又一個象牙笏自空中飛去,被砸在周有明頭上。

  阮靖晟悍然立在金鑾殿上,身材勁瘦英武,俊美面龐稜角分明,神情沉硬冷漠,散發著來自戰場屍山血海的煞氣,淡淡收回了手。

  「本侯此生還是頭一次聽見這種無禮要求。」

  被奪了象牙笏的後排官員:……

  眾臣:……

  昭仁帝:……

  侯爺,你這路子也忒野了一點。

  周有明的額頭上再次腫起一個包。

  依舊沒有破。

  頭很硬。

  阮靖晟冷然望著周有明,聲音煞氣十足道:「若是周大人未看清,本侯還可以再演示幾次。」

  站在阮靖晟身後的官員,皆弱小無助而可憐地攥緊了象牙笏。

  眾人:……

  昭仁帝看周有明被打,暗地裡都樂瘋了。

  周有明是老刺頭了,平時可沒少找昭仁帝麻煩。

  昭仁帝喝酒喝多了一口,他要參昭仁帝不養生,昭仁帝吃肉吃多了一塊,他要參昭仁帝不惜福,昭仁帝不娶妃子,他要參昭仁帝不為國家社稷繁衍子孫考慮,昭仁帝今天出門先邁得左腳,他都要參昭仁帝冷落了右腳……跟個蒼蠅似的嗡嗡嗡地可討人厭了。

  下朝就給小阮送詩!

  但昭仁帝到底是一國之君,要顧全朝廷臉面及大局,咳咳兩聲打圓場道:「阮愛卿,周大人也是職責所在,不可太過胡鬧,去給周大人道個歉。」

  他又和煦勸著周有明:「周愛卿,小阮畢竟是年輕人,你年紀大多擔待著些。」

  一句『年輕氣盛』便將此事定性了。

  阮靖晟當朝傷人只要道一句歉,便可平安脫身。

  昭仁帝偏心偏沒邊了。

  關鍵還沒人敢說一句不是……要武冠候再一個『手滑』呢?他們可沒周大人那麼硬的頭。

  周有明的確氣沖斗牛。

  但他宦海浮沉數年,脾性與忍耐皆深不可測,森冷瞪了眼阮靖晟後,竟生生忍下了這口氣。

  他再次跪倒在地,深深將頭磕在地上,拱手對昭仁帝道。

  「男子為陽,女子為陰,男子入朝為宰為相,女子在家相夫教子,這才是天地綱常。文昌伯以女子之身拋頭露面行走,本就不符合綱常倫理。獲朝廷冊封得伯爵之高位,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若文昌伯能克己復禮,為當朝女子做典範也罷了。可如今文昌伯卻不思己身影響,犯下如此九樁罪,還望陛下收回其封爵與封地,以歸天地綱常回本位。」

  這便是他的最終目的。

  他要用這件事絆住女神醫,令其自顧不暇無力幫人,最好還能徹底剷除她

  雖不知為何,龐相會突然針對大長公主,但他只需聽從命令,砍掉大長公主的臂膀便好。

  且他本身也看不慣女子封伯爵。

  女子竟官高過他?

  荒唐。

  金鑾殿內一時安靜得落針可聞。

  實在是周有明的話太驚世駭俗了。

  他居然要取消女神醫的伯爵。

  女神醫的伯爵可是江南救災的功績,與大長公主的據理力爭換來的,他不怕大長公主再來金鑾殿,與群臣舌戰群儒一場嗎?

  咦,大長公主最近好像生病了。

  難怪了!

  眾人小心覷著昭仁帝神色。

  昭仁帝卻在覷了眼龐仲後,拖長了聲音道:「周御史,你說你有文昌伯侵吞孤女財產的證據?」

  周有明高聲道:「是。」

  他拿出一本小冊子,恭敬呈了上去道:「這是我根據東山眾多孤女口供整理的財產名冊,另外宮門外有被文昌伯迫害的證人,可為我們當場作證。」

  昭仁帝道:「將人帶上來。」

  洪喜祿忙點人去將門口的證人帶了進來。

  阮靖晟利落出列,對昭仁帝拱手道:「陛下,雖然您曾賜下文昌伯可不上朝的恩典。但今日之事既然涉及到文昌伯,是否也請她上朝來申辯一二。」

  他瞥了眼周有明,「畢竟小人讒言可不能全信。」

  周有明依舊五體投地跪著,仿佛沒聽見這句話。

  昭仁帝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龐仲:「阮愛卿說得對,倒是朕給疏忽了。這事事關東山與文昌伯,要請文昌伯親自來辯對才是。」

  洪喜祿立即又打發了小太監,去請文昌伯來。

  金鑾殿隨即陷入了安靜。

  眾人都壓抑地等待著來人的到來。

  一個時辰後。

  太監的叫唱聲由遠及近地傳來進來。

  「文昌伯到。」

  「東山民女覲見。」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