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我有一封信要給將軍


  武冠候府。

  經過長達一個月的休整,武冠候府終於已被修葺完畢,摘掉了晉城侯府的牌子,掛上了陛下御筆親書的武冠候府牌匾。

  昨日姜大夫已帶著將軍府眾人,順利搬入了武冠候府。

  因晉城侯喜好修園子,武冠候府占地面積頗大,建築之間距離極為寬綽。

  書房比將軍府的大一倍。

  阮靖晟便打算在書房內做出一個暗門,挖出一條通往暗火盟總部的地道,方便與暗火盟各分堂主們聯繫。

  姜大夫正著手令刀二安排此事。

  當刀二帶人吭哧吭哧挖地道時,阮靖晟在書房處理公事。

  書桌上是一沓厚厚的密函,這是暗火盟這些時日的情報。經過刀一及姜大夫的篩選後,會被分機密、重要、普通等不同級別擺在阮靖晟桌上。

  

  刀一撲克臉地立在後方,等著阮靖晟的吩咐。

  阮靖晟打開了第一封密函。

  第一封密函來自邊疆。

  雖邊疆戰事基本已經平定,阮靖晟業已回到京城,不再掌管邊疆戰事情報。但因魏國公還在邊疆,阮靖晟便仍時時關注著邊疆戰況。

  這封密函里提到,因春季是突厥人一年最重要的放牧季節。許多人徑直逃回了草原放牧,不願意繼續打仗了。突厥軍隊人數越來越少。

  突厥軍隊已被迫蟄伏,並支撐不了太久了。

  邊疆戰況愈發明朗。

  世間不如意者十有八九,有好消息的同時也伴隨著壞消息。

  壞消息是今年邊疆氣候異常的情況愈發嚴重。

  氣溫相較於往年要高上許多,祁連山上的雪化的比往年多太多。並不時出現祁連山脈深處的猛禽忽然下山,襲擊百姓和士兵的事件。

  附近百姓與士兵們皆不堪其擾。

  許多草原的老人都說這是一個大災年的預兆。

  阮靖晟眉頭緊皺。

  他也在邊疆待過數年。

  那些草原牧人們每逢一點風吹草動,便會說是災年的預兆,實在可信性不高。

  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上次他已經勸過讓魏國公儘快離開了。只是魏國公因年紀大了,又不巧病了一場,不好舟車勞頓,便在邊疆休養了一個月,如今才養好病準備班師回朝。

  阮靖晟打算再多派些暗衛們去保護國公爺,並在邊疆展開宣傳,讓居民們多做防範了。

  「再去讓人上個摺子給陛下,提醒他一下邊疆之事,讓他警告一下邊疆官員們早做防範。」

  刀一恭敬應是。

  阮靖晟打開了第二封密函。

  第二封來自暗火盟京城分堂,主題只有一個——京城春闈。

  大抵意思是說春闈將至,民間已開起了賭局。民間大熱的人選有三人,平陽侯府長公子蔣奕文,牛府尹之子牛遠道,和一名叫做薛青的江南舉子。

  阮靖晟讓刀一去壓了蔣奕文一筆巨財,便放下了這封密函。

  第三封密函同樣來自暗火盟京城分堂。

  這一封內容較獨特。

  是關於欽天監的。

  密函上說欽天監監正在某天算出什麼後,當即神色大變離開了官衙。暗火盟的人監視到,當天晚上他是從龐仲府里出來的。

  其後許多天他都會偷偷去龐仲府里,直到晚上才會出來,似乎在與龐仲密謀著什麼。

  「欽天監……」

  阮靖晟手指輕敲著桌面,刀一般的劍眉不動聲色皺著,將這封密函放在了書架上。

  「莫非京城天色將有變?」

  ……

  這些便是比較重要的密函了。阮靖晟細細讀過一遍後,再拿起了不太重要的情報。

  他草草掃過一遍,留意到兩則情報。

  一是明珠郡主欲擇京城年輕位高者為夫婿,最近在令人打聽武冠候、陳王、裕親王親孫等人的情報。

  二是京城畫壇出現了一名天才畫娘——魏國公府魏大小姐魏清荷。

  她因著名畫痴畫魂人的極力推薦,憑藉著一副春潮急雨野渡無人的殘畫,與一句『野渡無人舟自在』,被詩壇畫壇的眾文人們捧上了天。

  阮靖晟目光落在『野渡無人舟自在』一句上,輕輕地眯起了眼睛。

  ·

  武冠候府門口。

  一輛平頂青幔小油車緩緩停下。車夫恭敬扭頭朝車內稟告:「小姐,侯府到了。」

  男裝的白朮一隻手拎著八寶的金色籠子,一隻手掀開帘子,跳下了車,望著威武佇立的武冠候府,發出了一聲驚奇地叫聲。

  「哇。」

  她扭頭探向車裡,壓低聲音對蔣明嬌道:「小姐,咱們姑爺的新府邸好氣派啊。」

  蔣明嬌由白朮攙扶著,優雅地壓著裙角下車,聞言抬頭望了一眼武冠候府。

  「果然氣派。」

  只見被漆得嶄新的白牆黑瓦中間,比威武將軍府大一倍的朱漆大門上佇立著,那數排金釘閃爍著耀眼光芒,如沉睡的身披錦衣的上古巨獸的利齒,具有強勢的壓迫感。

  正中是一個黑底金字牌匾。

  龍飛鳳舞寫著三個大字——武冠候府。

  新家新門新牌匾。

  的確令人耳目皆一新。

  白朮饒有介事點頭:「總算有點能養得起咱們小姐的樣子了。」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這『住』是一等一重要的。

  以小姐的家世人品相貌,就該配天底下最好的住處,吃天下最好的金貴美食,享用天底下最尊貴的寶貝。

  以前的威武將軍府還是破了點,如今才算是差不多。

  她手裡提著的籠子裡的八寶,高聲振著翅膀,也昂著小腦袋,饒有介事地點頭:「有幾分樣子了。」

  蔣明嬌*點著她的小腦袋:「促狹。」

  姜大夫與刀五已親自在門口迎接。

  「蔣公子您請。」

  「白侍衛請進。」

  二人正打算進府。

  門口忽然傳來一個女人怯怯的聲音:「敢問府上可是武冠候府,我們家小姐寫了一封信,能否麻煩轉交給武冠候。」

  姜大夫朝那女人呵呵拱手道:「敢問這位姑娘,貴府小姐是何身份?又有何事要尋將軍?」

  那小丫鬟怯怯地道:「我我我們家小姐說,她的身份,現在還不方便告知,但等武冠候看了後一定能夠知道。至於小姐她找侯爺,是為了感謝他多年前的相助。」

  見姜大夫面露拒絕。

  小丫鬟匆匆地道:「這位好人,您算幫幫我吧。要是我不把這封信給侯爺,小姐一定會罵死我的。」

  姜大夫與刀五齊齊眯起了眼。

  「拿來。」蔣明嬌伸手接過了信。

  目光落在信封的字跡上。

  她發出一聲嘲諷輕哼。

  白朮眼睛一瞬瞪得滾圓,壓低聲音道:「魏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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