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你這鐵憨憨太憨了!!!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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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靖晟冷硬面龐不變,脖頸卻緩緩竄上一層薄紅,「能與蔣二小姐心有靈犀,晟深覺三生有幸。」
蔣明嬌輕笑一聲。
然後她饒有興趣地看阮靖晟,聲音輕柔地問:「將軍是如何猜到我會提到葛姨娘的?」
阮靖晟沉聲道:「因為葛姨娘的存在便很可疑。滿京城與侯府眾人皆知,侯爺與先夫人恩愛甚篤。葛姨娘作為先夫人貼身丫鬟,卻給侯爺當了姨娘,還生下了侯府長女。」
「這本身便很可疑。」
「再者葛姨娘身為蔣大小姐生母,卻在蔣大小姐一出事,便提出鬼神報復說,誘導所有人往侯府鬧鬼上想,而後侯府果然鬧了幾次鬼,這一點亦值得深究。」
「……」
阮靖晟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因為他看見蔣明嬌用手腕撐著臉,笑得眉眼彎彎,狡黠靈動地看他。
阮靖晟只覺得那目光似有了溫度,燙得他面龐一陣灼燒:「蔣二小姐,咳咳,你看什麼呢?」
她用手腕撐著臉,笑吟吟地道:「看我的將軍。」
阮靖晟心口被『我的將軍』四字燙了一下,只覺得一股熱源自心口朝四肢百骸竄出。
蔣明嬌指尖按在阮靖晟硬邦邦的胳膊上,輕輕彈琴般撥動著:「看我的將軍怎麼能這麼好,想我要好好記住將軍的樣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也要找到將軍。」
經歷過上一世的孤苦無依潦倒窮困,蔣明嬌早就不是會迷信愛情的小姑娘。
世上哪有什麼心有靈犀。
只是有我時時把你記掛在心上,時時將你放在我前頭,時時設身處地為你著想的在意。
阮靖晟懷疑葛姨娘的理由,與她懷疑葛姨娘的理由一模一樣。這絕不是巧合,只是因他太用心了。
這一個全心全意待她的人,她怎麼會捨得放手。
腦袋如被重錘敲了一下,阮靖晟望著他雪白嬌貴的小妻子,想說什麼只覺得舌尖千鈞重,只是滾燙得說不出話。
最後他只是握緊了她的手:「我也是。」
明明一個大活人杵著,卻被一致生生忽略掉的白朮,只覺得耳朵要冒煙了。
她能感受到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小姐與將軍雖身處在偌大一個房間裡,卻如自成了單獨的小世界。
沒做任何親密動作,二人間的愛意依舊親密粘稠,令她看得面紅耳赤。
真好啊。
不知過了多久後,外頭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將軍,人已經準備好了。」
阮靖晟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冷沉著面龐道:「把人送去東山吧。」
蔣明嬌道:「什麼人?
阮靖晟含笑揉了一下蔣明嬌的腦袋:「待會兒去東山時,嬌嬌就知道了。」
丫鬟僕婦們此時才輕手輕腳進來,收拾好碗筷。
知道這段時間,嬌嬌因自家長姐失蹤的事,時時憂心壓力頗大。阮靖晟除卻全力幫她找出真相外,還特地在別院準備了垂釣馬球投壺葉子牌馬場等玩意兒,只圖能讓蔣明嬌夠放鬆一二。
二人在別院裡玩了半天。
待下午離開時,蔣明嬌笑容果然輕快不少。
於是阮靖晟鬆了口氣,望向她時目光愈發溫和寵溺。
馬車前。
姜大夫親自來送蔣明嬌離開,雙手各拎著一個鳥籠子。
一隻籠子裡矜持蹲著一隻玉雪可愛小巧玲瓏的明黃色鸚鵡。
一隻籠子裡八寶竟不知何時給自己做了一身花衣裳,正如披甲上戰場的士兵們,正高傲昂著小腦袋,繞著小鸚鵡的籠子飛來飛去。
明黃小鸚鵡不時啾啾細嫩應上一聲。
八寶便如得到鼓勵般,飛得更高了,滿身的迎春花夕顏花藤被風撩了起來,如一個華麗誇張的大披風。
白朮露出驚異神情。
姜大夫撫須而笑:「這是八寶自己給自己做的,前前後後足足花了半天呢。」
白朮掩著唇笑:「一看見小姑娘就知道打扮自己了。果然是男為悅己者容。」
八寶聽見這話高傲地昂著腦袋,烏黑綠豆眼人性化表現出不屑。
鳥,不和人計較。
蔣明嬌與白朮皆搖頭失笑。
與阮靖晟和姜大夫告別後,主僕二人上了馬車準備離開。
遠方卻遙遙有馬兒的奔馳聲傳來。
姜大夫眯著眼看了一會兒:「是刀一和刀五。」
二人極快呼嘯到近前。
刀一今天似乎特地打扮過,穿著墨藍色常服,從冠帶到衣衫鞋履皆是簇新。他雖不及阮靖晟俊美挺拔,卻亦算得挺拔出眾。如此特地打扮過後,人極為利落精神。
望著將要上馬車的白朮,他倏地勒緊馬韁,長長呼出一口氣。
「白白白白姑娘,我、我我來了。」
八寶慢騰騰接了一聲:「那就來了唄,還要人接你咋地。」
白朮:……
刀一眼裡根本看不見八寶,撓著後腦勺憨憨地笑:「……我就是好幾天沒見到你了,有點想見你。」
白朮臉倏地一紅。
落後他一個馬頭的刀五,用一隻手遮住嘴,用眾人皆聽得見的小聲道:「刀一首領本來一早就要過來的。因為新進暗衛營的小孩子出了點事,才耽擱到了現在。就這樣出發前,他還特地換了簇新的衣裳和鞋,對著鏡子搗鼓了老半晌呢。」
八寶綠豆眼人性化地一亮,高聲將白朮的話奉還:「男為悅己者容,男為悅己者容。」
小黃鸚鵡亦跟著發出了細嫩聲音:「悅己者容,悅己者容。」
眾人皆噗嗤一下樂了。
白朮臉騰地更紅了,瞪了眼八寶,再看了眼對面的鐵憨憨,見其完全沒聽見外頭在說啥,只一心一意地看著自己,又面紅耳臊低下了頭。
——『自己和這憨憨計較什麼』。
她道「衣服很好看。」
刀一頂著一張撲克臉,聲音愈發高興:「鞋子是你親手做的,衣裳是在京城恆緣詳買的,花了二兩銀子,我特地讓人給我裁得好看些的,也不知道掌柜怎麼猜出我是要見心上人,還給我打了個八折呢。」
說完他才意識到說漏嘴了,捂著嘴一時一下一下偷看白朮。
被四周戲謔目光打量著,白朮耳朵都紅了,看見這鐵憨憨的呆樣,又不忍心計較了。
「下次別買了。」
刀一緊張極了,作勢就要脫衣裳:「衣裳不喜歡嗎?要不我把它脫了。」
白朮忙紅著臉逃開,心裡暗罵著這鐵憨憨實在太憨了。
刀一不明就裡地愣在原地。
待車子發動了,白朮猛地掀起帘子,極快地說了一句:「下次我給你做一套。」
然後迅速放下帘子催著車夫快走。
在原地呆呆看著馬車你去背影,刀一摸著後腦勺嘿嘿笑了,響亮地應了一聲:「好嘞。」
旁觀的蔣明嬌長長笑嘆了一聲:「那胡商說的可真對。」
雄性生物普遍的正常生理現象。
真的很普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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