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將軍也不是沒有心機的
「將軍,你為何總是如此可愛。」蔣明嬌一雙剪水黑瞳笑盈盈望著阮靖晟,似是無可奈何地嘆息。
阮靖晟坐姿大馬金刀,下顎線條一本正經繃著,表情異常嚴肅冷漠,實際耳朵尖已冒出了煙。
「多謝蔣二小姐誇獎,晟能得蔣二小姐如此誇獎,深感榮幸。」
「唔,似乎更可愛了」
「……嬌嬌!」
「好了,不逗你了……」蔣明嬌笑吟吟地伸手,理直氣壯道,「東西呢。」
阮靖晟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掏出一個鏤空木匣子,端端正正放在桌上。
蔣明嬌高傲地抬著手,將幾個俏生生的手指動了動。
阮靖晟喉結不自覺上下一滾,抓住蔣明嬌的手指,緩慢而珍重地將它套在了蔣明嬌的手指上。
那碧綠翡翠鎏金飛鸞扳指,徐徐從蔣明嬌幾近瓷白的纖長手指推入,愈發襯得那手骨節勻亭,如一件剔透入骨的藝術品。
阮靖晟一時看得痴了。
蔣明嬌用手腕撐起臉,極具壓迫感地湊近,故意小聲含笑道:「……將軍?」
阮靖晟再次被抓包,不自然咳咳兩聲,都不敢看蔣明嬌的眼睛,饒有架勢地道:「蔣二小姐,這扳指太白,這光澤太修長,一時令晟恍了神。」
白朮噗嗤掩唇笑了。
蔣明嬌雪白面龐染上薄紅,搖頭失笑道:「真是個呆子。」
阮靖晟尚未來得及手足無措,便聽蔣明嬌又長長嘆息一聲:「可看來看去,天底下還就這呆子最討人喜歡了。」
呆子阮靖晟的耳根都紅透了,表面強作鎮定地端坐,實際每一個塊肌肉都繃得緊緊的。只當沒聽見自家媳婦兒的調戲。
「將軍,既然你替嬌戴上了扳指,那麼現在該你把手伸出……」蔣明嬌笑眯眯地道。
阮靖晟急切地一把抓住了蔣明嬌的手。
蔣明嬌噗嗤一笑。
阮靖晟才知不妥,不著痕跡想收回手來。
蔣明嬌卻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替他褪下扳指,然後重新對準他手指。
「將軍,您確定你不知道男女之間互相戴戒指是什麼意思嗎?」蔣明嬌手裡舉著一枚碧綠扳指,先才笑眯眯頓了頓地道。
阮靖晟茫然搖頭。
他只是在姜大夫交給他的,父母曾留下的寶庫里,一眼相中了這對翡翠玉扳指,覺得它剔透的瑩綠,一定極襯嬌嬌骨肉勻亭的手。
後來他才聽姜叔說,這是他父親陳相在第一次與母親金風玉露一相逢後一見傾心,在家足足雕磨了整整半年,才在新婚前一天送給母親的。
聽完這故事,當即他便下定了決心,要把這枚扳指送給嬌嬌。
他並不知扳指另有何含義。
蔣明嬌長長嘆息一聲:「那將軍您可真是虧大了。」
將戒指穩穩戴到阮靖晟手指上,蔣明嬌手指在阮靖晟手背上,一下一下調皮輕點著,「一個如此優秀的絕世好男人,就這麼在稀里糊塗時,被我給把一輩子套牢了。」
「可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白朮在一旁輕輕呀了一聲,面龐立即就紅了。
阮靖晟亦是怔了一下,隨即胸腔如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湧起了巨大的浪濤。
蔣明嬌朝阮靖晟眨了眨眼睛道:「雖然這條款略微霸道了一些,可將軍既然條約已經確定,你想跑可不行了哦。」
阮靖晟自覺得內心火辣的熱情,自胸口燒到了他喉間,令他想說什麼卻在張口後啞然。
這便是他的嬌嬌。
這便是他的嬌嬌。
他最撩人的嬌嬌,他最迷人的嬌嬌,他最令人甜掉牙的嬌嬌。
他愛她。
氣氛一瞬顯得黏著。
閒雜人等如刀一、刀二、刀五、白朮皆自覺地退到了一旁。
刀一頂著冰冷撲克臉立著,看似偌大一個精神大高個,時不時抬頭偷看一眼白朮,眼神里卻只是傻呵呵的。
刀二依舊立得悄無聲息。
刀五左邊一對甜蜜對視的,右邊一對皆忍不住想看對方,卻只敢隔著他甜膩互相偷看的……
他面無表情地仰頭,不知自己是否該取名叫『刀哥兒』。
戀愛中的氣氛籠罩著雅間。
時間終於過了許久。
蔣明嬌笑吟吟望著阮靖晟,手指在他岩石般堅硬的肌肉上,彈琴似的一下一下跳過。
忽然她目光一頓:「你手腕內側怎麼會有一道傷口?」
「將軍你受傷了?」
刀五踮起腳尖略瞥了一眼後瞭然。
那是昨天將軍聽隔壁陳王猖狂時,一拳悍然將木牆砸倒時,木牆的木屑在他手上劃出的傷痕。
姜大夫見不嚴重,便只簡單處理了一二。
阮靖晟狀似隨意地擺手:「嬌嬌不必擔心。這是聽戲時與隔壁包廂的客人偶然遇上,因一些原則性問題產生了一些小摩擦,才不得不動了一點手。其實也沒什麼大事,雖然那人素來都心性不定,手段狠辣,心思陰柔,的確會是容易和人氣爭端的類型。但因為這場事是我先沒克制住,最後我也沒吃什麼虧,所以也就決定算了。」
「對了嬌嬌你若是碰上此人時,一定要保護自己保持距離,此人的確是人如其聲名。」
刀五規規矩矩貼著牆立著,卻暗暗叫了一聲高。
誰說將軍只會被夫人調*戲,被夫人拿捏得死死的,當一個標準的粑耳朵。
這給情敵上眼藥時,不是挺有心機的嗎?
嘴上說的雲淡風輕。只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推,仿佛此事全是他一時衝動,卻悄悄給情敵上了好幾個眼藥。
強鼓不用重錘。
以夫人對將軍的關心和性格,自然會下去再詢問這件事。
不大好相處。
心地不好。
心思陰柔。
手腕狠辣。
這些形容詞堆下來,夫人自然會對那不長眼的陳王,印象自然差上許多。
——在自然界的雄性競爭中,大灰狼王給自家雪白小狐狸媳婦講狩獵故事時,又怎麼會不忘抹黑隔壁草原那隻獵豹呢?
妙啊。
太妙了。
實在是妙。
見阮靖晟說得輕描淡寫,蔣明嬌便再未追問,神色恢復如常,眸色卻一瞬銳利。
熟悉小姐的白朮知道,小姐便算是將此事記在心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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