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離秘密更近了一步


  一個時辰後。

  蔣明嬌一行人站在了石門前。儘管早聽魏國公說過石門,但當大家真正置身石門前時,仍舊驚異於它的高大恢弘。

  石門足有三丈高一丈寬,便是身高八尺的魁梧大漢,立在其前時都給人強烈的渺小感。

  尤其石門是由一整塊石頭鑄成,除卻其下一個小小鑰匙孔外,看不出任何人工雕琢痕跡。

  「我滴個乖乖。」

  刀五仰頭望著石門頂時,幾乎把脖子給折斷,「這得用多大的石頭,才能雕成這個大門。當年西北侯府能弄成這恁大的迷宮與石門,該得多有錢啊。」

  眾人亦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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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走來時大家有目共睹。

  從隱秘不為人知的山道,到幾乎將一整座喀麼雪山山脈挖空的,擁有九個出口的龐大又複雜的迷宮,再到這一個頂天立地的天然石門,所耗費的人力物力必將是巨額數字,不啻於修建一座皇宮。

  阮靖晟漆黑劍眉微微皺起。

  西北侯府未抄家前,他曾經去跟母親去過一次西北侯府,給西北侯賀五十大壽。儘管甫一進門就被趕出來了,可他是見識過西北侯府的。

  西北侯府雖較尋常人家富貴,也只是普通官宦的標準,比起同等級的晉城侯府,甚至會顯得過於寒酸了。

  西北侯府如何有能力建起恁大一個恢弘建築?

  「不可能。」魏國公也在此時斷然否認道,「老夫與西北侯相交多年,深知那老傢伙的為人秉性。他是一個剛正板直到迂腐的人,府里的收入除卻地里莊子裡的收息外,就只剩下朝廷發放的些許俸祿。這些錢養活西北侯府的三百餘口,都能算作是勉強夠用。西北侯府里根本沒有多少余財,建一座祖墳是可能的,但絕無可能撐起如此龐大的工程。」

  眾人疑惑對視一眼。

  既然不是西北侯所鑄,那此處究竟是什麼地方?又與西北侯有何關係?

  「多思無益。」蔣明嬌望著石門下方,巴掌大小的鎖孔道,「我們還是先想想如何開門吧。」

  大家皆點頭認同。

  魏國公走到前頭道:「老夫先來。」

  因西北侯畢竟是『謀逆犯』,知曉此事者寥寥無幾。

  此處圍在石門前的,除卻魏國公阮靖晟蔣明嬌三人外,就只有刀一等數名暗衛。

  見魏國公要去開鎖,刀一幾名暗衛皆遠離數步,呈護衛狀態守衛在石門前頭。

  鑰匙孔外有不少斑駁痕跡,應當是不死心的龐亦彬,這段時間用各種器物試著開門留下的。

  魏國公將一個白玉貔貅鎮紙,放在成人巴掌大小的方形凹陷鎖孔前頭。

  咔嚓——

  鎮紙與方形凹陷合上了,門卻紋絲不動。

  空氣安安靜靜。

  「我就知道不行,卻總還是不死心想試一試。」魏國公並無多少意外,拿回有些年頭的白玉鎮紙,愛惜地來回撫摸著,長長輕嘆一聲道,「這東西還是年輕時,我從那老程頭的書房順的,是老程頭的心愛之物。在得知我把東西順走後,他還寫信把我罵了好一通……如今都快五十多年了。」

  阮靖晟平靜道:「既然這墓是西北侯為其後人鑄就的,鑰匙應當是西北侯家的信物。」

  魏國公搖頭道:「在太祖在世時,一次突厥人撿到了西北侯府信物,用其做了一個陷阱,令老西北侯以為自己兒女遇險,而率兵去解救,落入陷阱丟了一條腿後,西北侯府便再無信物了。」

  阮靖晟沉默。

  原來不止是他與母親沒有西北侯府信物,而是整個西北侯府都無信物這一東西。

  蔣明嬌輕輕握了握阮靖晟的手。

  阮靖晟反握住他的手。

  他並非為自己委屈。他是在為自己母親委屈。

  母親年少就守瞭望門寡。當時母親年少容貌脾性好,曾有不少人家給母親說媒,但都被固執板正的西北侯給拒絕了。

  母親被迫關在家裡守寡數年,受盡了委屈與苦楚。

  好不容易母親與父親相愛,卻又因『同姓不婚』,遭到世俗與家裡的雙重反對,只能逃出家裡躲在外頭數年。

  他母親是個孝順女子,逃出家後每月都會給外公寫信道歉,卻從來沒有得到過回信。

  他曾見過母親數次暗中垂淚,心裡對外公是有埋怨的。

  在得知西北侯府被滅門,他仍沒有得到西北侯府信物後,他更是替母親覺得憋屈不滿。

  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抱了一個小匣子上前。

  魏國公本來還在喃喃著:「當時西北侯共有三子一女,按照那老頭子狡兔三窟的性格,定然是每一支都留了一個鑰匙的,且每一支都各不相同的……」見到阮靖晟動作,他猝然一下閉了嘴。

  阮靖晟打開小匣子。

  裡頭滿是珠玉令牌玉佩,皆是他在得知石門消息後,讓暗火盟傳消息回武冠侯府,令姜大夫在西北侯留下的寶藏中找到的。

  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

  看著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東西,魏國公目光閃了閃,卻並未多發一言。

  年老成精的他心裡,其實早有猜測,如今不過是印證罷了。

  阮靖晟面龐冷肅眼神銳利,一一拿起小匣子內物什試驗。

  虎形玉佩。

  不行。

  回形令牌。

  不行。

  鎏金金簪。

  不行……

  ……

  隨著小匣子內十來件物件一一被試用,卻都顯示不能開鎖後,氣氛愈來愈焦灼緊張。

  終於最後一件令牌被摁了上去,石門亦毫無反應。

  全都不行。

  ……

  「這個老程頭,可真是叫人生氣。」魏國公猛地一拍大*腿,重重哼了一聲,咬牙切齒道,「要是那老傢伙現在在這兒,看我不把他呲一頓。」

  阮靖晟亦神色肅然。

  為母親平反證據就擺在面前,卻始終打不開這一扇石門,任誰心情都不會好。

  寂靜中不知是誰不安地詢問了一句:「那我們只能原路返回了?」

  「回去了也不行,回去了也拿不到鑰匙啊。」

  「說的也對,咱們不知道西北侯當年設置的鑰匙是什麼,去哪兒都沒有用。」

  「那就只能放棄?」

  ……

  『放棄』這二字實在沉重,甫一出口便仿佛抽空了山道內空氣,令眾人心口都如壓上了沉重大石。

  難道真只能放棄?

  突然。

  咔——

  在蔣明嬌將什麼東西,放在了石門鑰匙孔上,石門鑰匙孔發出一聲細響後,石門忽然緩緩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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