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 女神醫真是帥帥帥!!!


  她早就悄悄觀察到了。

  ——女神醫在認真地治病救人時,衣服經常會被血跡弄髒,所以經常要換外衣。有時候,她甚至見過女神醫一天換了四五件外衣。

  她原是打算給女神醫做件外衣的。

  但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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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她今年已經八歲了,母親也教過她女工,但因為實踐的機會實在太少,她仍不太會做衣服。在裁布不大會裁、走線走不齊、繡花總是走樣的情況下,她實在沒把握做一件成衣。

  更重要的是,她手裡的錢不夠買一件成衣的布料。

  她不知道女神醫會不會喜歡這件圍裙。

  只是,這是她能拿出的最好東西了。

  送別的路頗為漫長艱難。

  尤其對於一個小孩。

  等五月終於快走到東城門時,初生的驕陽已經撕破了墨藍色天幕,蒸發了殘留的潮濕霧氣,將目之所及處照得亮堂堂的了。

  望著高高*聳立的深褐色城牆,和不遠處寬闊大道上,帶著包裹陸續奔赴的人流,五月知道自己來對了。抹了一把額上的汗,她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更加用力地邁著步子。

  終於要到了。

  剛邁出一小步,她就被人推了一把。

  她被推得站立不穩,下意識就往前撲了一下。恰好她的面前有一個小泥坑。眼瞧著她就要往側面一栽,結結實實摔泥坑裡了,她第一反應是用力將小挎包護在身前,人用力朝側面轉了半圈,胳膊肘著地摔在了地上。

  圍裙,是她要送給女神醫的,千萬不能髒了。

  嘩——

  水坑裡濺起了水花。

  她嗆了一大口泥水,滿臉通紅地咳嗽了起來。

  身後傳來了毫無同情的肆意嘲笑聲。

  「哈哈哈,看又一個笨蛋摔進去了。」

  五月憤怒扭頭看去。

  那是三個蹲在路旁小道上,十七八歲的潑皮。他們各自叼著一根草根,草草披著破棉襖,穿著短了一截的褲子,棉襖連扣子都沒有扣,正拍著掌嘲笑著五月。

  除了隨身的小挎包外,五月渾身上下都濕透了,頭上手上都被泥水沾滿了。

  她一時憤怒之下打著手勢,發出『阿巴』聲爭辯道。

  ——是你推我的。

  三個潑皮看見五月的手勢,聲音一頓又笑得更大聲了。

  「哈哈哈哈,居然是個小啞巴啊。」

  「嘖,連話都不會說,你活著做什麼!」

  「這小啞巴脾氣還挺大,還準備找我們理論了呢。你們說這小啞巴她爹媽是不是也是啞巴。」

  「不,你應該問,他爹媽被人罵了是不是也只會這麼阿巴阿巴地叫。」

  ……

  五月到底是個小孩。

  在最初被推的憤怒後,望著三個人高馬大的潑皮,她忽然感到了害怕,不再理論扭頭就跑。

  潑皮的聲音卻再次響起。

  「小啞巴,我們說了你可以走了嗎?」

  五月聽不見聲音,徑直就悶頭往前狂沖,然後被拎小雞般拽住了後領。

  「小啞巴看,把你身上的錢都交出來,給哥幾個買點酒喝吧。」

  「跟你說話呢!把錢都給我交出來聽見沒有。」

  「艹,原來不僅是個小啞巴,還聽不懂人話。」

  「算了那哥幾個自己搜吧。」

  ……

  三個潑皮徑直搜起了身。

  五月雖然年紀很小,也懂得發生了什麼。她如孱弱的小雞仔般僵立著,絲毫不敢反抗。錢當然很重要,但她知道她更不能死,她還有弟弟妹妹要照顧。

  潑皮們搜了半天只搜出了三個銅板,悻悻然把她的荷包頭繩飯兜都扔在了地上,用力踩了好幾腳道:「不僅是個聾子啞巴,還是個窮鬼。」

  「能有三個銅板就行了,也不算白忙活一場。」

  「哦還有一個窩窩頭,正好我早上還沒吃飯呢。」

  ……

  五月自始至終繃著身體,乖順地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直到一個潑皮摸向了她護在胸*前的小挎包。

  「咦,這裡居然還有一個小挎包,這小啞巴護得還挺緊,剛才搜身時都沒看見。打開看看……」

  五月意識到要發生什麼,拼命掙紮起來,紅著眼睛發出聲音:「阿巴阿巴。」

  不。

  不行。

  裡頭是她給女神醫送的圍裙。錢可以給你們、荷包可以給你們,但這份禮物不能給你們弄髒了。

  她這輩子都可能再見不到女神醫了。

  這是她唯一送禮機會。

  潑皮們見五月護得這麼緊,以為裡頭有什麼貴重東西,一時都來了興趣,興奮地朝地上呸了一口道:「看不出來小啞巴還挺狡猾,還敢藏東西了!」

  「這裡頭肯定藏著銅板。」

  「小啞巴真是欠打。等哥幾個拿了錢,得好好教教她做人才是。」

  ……

  五月拼命搖頭蹬腿掙扎,用力護住小挎包忍淚嘶喊:不,這不是錢。求求你們了,這是我送給女神醫的禮物,它不值錢的。

  可是她喉嚨里只能發出『阿巴阿巴阿巴』聲。

  這更激怒了三個潑皮。

  一人將她一把摟住,另外兩人掰開了她的手,強行搶過了小挎包,用力打開了一看。

  裡頭只有一件圍裙。

  圍裙被疊得整整齊齊,純白麻布為底藍線鎖邊,中間縫著一個大湛藍荷包。

  款式極為簡單。

  做工甚為粗糙。

  布料極為廉價。

  但看得出來其針腳細密,縫製的人是用了心的。

  三個潑皮見此都大失所望。惱怒的他們照例扔掉圍裙,在地上用力踩了幾腳,又把火撒在五月身上。

  「好你個小啞巴還敢裝神弄鬼糊弄我們。看我今天不好好教你改怎麼做人!」

  兩個潑皮一左一右拎著五月的胳膊。

  一個潑皮抬腳要踹。

  忽然那潑皮腳上一麻,竟一個站立不穩,朝前一撲摔在地上,吃了一嘴的泥。

  一個清冽女聲緊接著傳來。

  「住手。」

  四人皆下意識循聲看去——一匹利落的白馬飛馳而來,坐在馬背上的人穿著利落的月白騎裝,腰背如松般挺直,潑墨般頭髮高高束起,白皙受手中持一根黑色長鞭,竟是一個孤身女人。

  三個潑皮原還面露緊張,但見只有一個女人後,他們皆不屑地威脅道。

  「識相的就給爺滾遠點。」

  「否則到時候刀劍無眼,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多管閒事當心把自己給管進去了,到時候後悔藥都沒得吃。」

  作為回答的是——黑色長鞭在空氣中揮出殘影,唰地一聲落在他們臉上。

  叫囂聲戛然而止。

  潑皮發出慘叫。

  蔣明嬌這才翻身下馬,走到了五月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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