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七章 這有天理嗎
刀一是阮靖晟的暗衛營首領,白朮是蔣明嬌的貼身丫鬟,二人是阮靖晟與蔣明嬌的左膀右臂。
對於二人珠聯璧合的結合,阮靖晟與蔣明嬌給予了全力支持,不僅令姜大夫在府里帳上,專門劃出了五百兩辦婚禮,各自準備了豐厚聘禮與嫁妝,還給暗衛營放了一整天假,讓他們都能來參加婚禮。
婚禮十分順利。
白朮是平陽侯府家生子。她是在平陽侯府出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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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特地回了娘家的蔣明嬌與蘭香就陪她妝奩好,在閨房裡等待著刀一的接親隊伍。
經過一番過關斬將後,拜過了白朮父母后,刀一將白朮迎上了花轎。花轎一路吹吹打打地到了武冠侯府的暗衛營。
在拜過了高堂與天地,白朮被送入了新房內等待。
酒宴此時才正酣。
刀一戀戀不捨地目送白朮被送入洞房,一扭頭就看見在唯恐天下不亂的刀五帶領下,挨個舉著一個酒杯,要給刀一敬著酒的孩子們。
平時被繁重訓練壓得喘不過氣的孩子們,在今天徹底撒了歡,鬧哄哄地擠成了一團。
「給刀一首領敬酒了鬧洞房了。」
「刀一首領,請您喝酒。」
「喝酒喝酒了。」
「把刀一首領灌醉了,待會兒鬧洞房了。」
……
刀一:……
刀五舉著酒杯,機靈地笑著:「刀一首領,洞房花燭夜可不能不喝酒,我們也想沾一沾您的喜氣,早點找到自己的良緣。我們這裡有三十個人,您一杯我們一杯,如何?」
刀一今兒個實在高興,見誰都是一副咧到耳後根的笑臉,傻呵呵地重複道:「成親、喝酒、洞房,嘿嘿嘿。」
阮靖晟扶額:……「可真是個傻新郎。」
一旁自斟自酌的姜大夫慢悠悠投去鄙視目光。
嘖——
現在還笑話別人,也不想想自己成親時的樣子。
九色蠱趁機鑽進了酒杯里,咕嚕嚕地偷酒喝。
八寶振著翅膀,高聲宣布道:「傻新郎傻新郎,都是傻新郎。」
一群孩子也跟著唱:「傻新郎傻新郎。」
這時刀二悄無聲息上前,輕巧奪了刀五手中酒壺:「我來給你們倒酒。」
刀五:……
總覺得情況不太妙。
也不知刀二用了什麼技巧,總之十幾杯下肚後,刀一依舊雙目清明,反倒是被不著痕跡勸了幾杯的刀五,腿開始走起了『之』字步,還主動拿起了酒杯,要與刀一碰杯喝酒。
刀一嚴肅道:「刀五,你醉了。」
刀五一把推開了刀一:「刀一首領,您胡說,我沒醉我還能喝。」
他舉起酒杯咕嚕嚕灌了半瓶,滿面通紅地將酒杯放在了桌上,放聲發起了酒瘋道:「刀一首領,您是真的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啊。」
刀一剛準備伸手拍刀五的肩膀,安慰一下:「別著急,刀五你以後也會……」
刀五忿忿不平地拍桌道:「您說您腦袋也不機靈,不會討姑娘家歡心,還不太會說話,人又呆又悶又傻乎乎的。而白朮姑娘居然就看上了您。」
「這還有天理嗎?」
八寶在金色籠子裡蹦蹦跳跳,高聲重複道:「有天理嗎?」
刀一默默收回了手,撫了撫微微沾上了灰的袍角:……
刀五乾脆舉起了一隻酒壺,又咕嚕嚕地下肚一小半,高聲發著酒瘋哭道:「我昨兒個去東山打聽過了,嚴頤嚴掌柜根本就沒有喜歡的人,上次她說心裡有人只是拒絕我而已。」
「我是真的喜歡她啊。」
「刀一首領,您說我明明這麼機靈主動會討好人,為什麼嚴掌柜都不肯多看我一眼呢。」
這驚天大八卦出爐,令眾人皆是一驚。
刀二拿酒壺的手一頓,姜大夫被自己的酒嗆得直咳嗽,九色蠱探出了小腦袋。八寶嗑瓜子動作一頓,打了一個大大的嗝。
大家都知道刀五最近情路不順,心有所屬卻慘遭拒絕。在刀一對白朮表白失敗時,他還想用自己經歷安慰刀一,結果慘遭被秀恩愛。
只是眾人一直不知刀五心裡的人究竟是誰。
原來是嚴掌柜。
蔣明嬌又好笑又好氣地搖頭:「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我竟都不知道。」
刀五借酒消愁嚎啕大哭:「我對嚴掌柜是真的用心啊。我這輩子自認是個聰明人。以前我就待東山的人都極好,後來喜歡上她後,更是對東山的人都察言觀色年節送禮百般獻殷勤,可她卻都不看我一眼。」
他望向了八寶,高聲響亮地道:「這有天理嗎?」
八寶剛準備響亮地開口重複,對上刀五的目光,又默默地低頭嗑瓜子默認了。
這還說不定真有天理。
刀五:……
哇,更傷心了。
在刀五響亮的嚎哭聲中,刀一靜靜地開口道:「刀五,你有沒有想過,可能就是你太聰明了,才讓嚴掌柜不敢相信你呢?」
刀五動作一頓。
刀一認真地道:「我是個笨人,懂得的東西不太多。可我始終只記住一條,對待喜歡的人就要掏出一整顆真心。所以白朮知道我對她的心意。但是刀五你會習慣性的討好所有人,嚴掌柜又怎麼知道你是只喜歡她一個人呢。」
刀五聞言突然一愣。
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麼,卻在半晌後又發現無話可說。他舉了舉酒杯下意識地喝酒,卻又想到了什麼,茫然地呆住了。
望著這一幕,刀二輕輕翹起一個笑容。
他轉身出了門拿醒酒藥,卻與被一壺微燙的解酒湯迎面澆了個正著。
雲霞忙掏出一方秀淨的帕子遞過去,道歉道:「刀二暗衛對不起,是我走路時沒看準了路。」
刀二搖了搖頭:「無妨。」
雲霞遞一壺解酒湯奉上:「小孩子慣會胡鬧的,今日您和刀一首領只怕都要喝不少。我們讓人熬了一些解酒湯。勞煩刀二首領讓大家都喝一些吧,否則明日早起時要頭疼的。」
刀二望著解酒湯的目光微頓,才點頭道:「多謝了。」
雲霞微微一笑,轉身扭頭離開了。
刀二猶豫再三,還是喊住了她:「這位姑娘,我似乎與你未曾蒙面,但你似乎記得住我?」
雲霞詫異地扭頭:「刀二暗衛您忘記了?在前段時間東山女人與京城男文人比試時,您送女神醫到東山,我們曾經見過一面。」
她再輕輕地一笑:「您幫過我們,記住您的身份不是應該的嗎?」
然後她轉身離開了。
刀二凝視著她背影,忽而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是他頭一次被人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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