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七章 你們是否被人愚弄了
「因這一整車罕見的黃金,我才斷定大長老所說的祭祀蠱神與農神只是幌子。她實際上是帶著阿雲景侍衛去寶藏挖寶的。」
「每年都能拖一整車黃金回來。怪不得中寨這些年來越來越富裕了。」
……
蔣明嬌垂眸斟茶,漫不經心地回應著:「哦?那的確很可疑了。」
得了蔣明嬌的回應,上江六寨的長老愈發興奮了,加重了垂涎語氣道:「青絮聖女,您不知道,大長老在被前任大長老選中前,窮得連飯都吃不起了,只每天上山挖藥材討生活。」
「一個窮丫頭,家裡必定是不可能傳承下來什麼寶藏的。」
「這寶藏定是苗寨傳承下來的。」
「您是總寨聖女。在新的大長老選出來前,您就是苗寨最大的掌權人。苗寨的好東西都應該由您掌管。」
「哪怕只為了苗寨的傳承,您也理應把這寶藏收回來。」
「我那釘子曾尾隨過大長老到白龍雪山附近。因為雪山地勢崎嶇,她不熟悉路才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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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青絮聖女您手下人馬眾多,就是只憑著堆人的地毯式查找,也肯定能把寶藏位置找出來的。」
「我也沒別的要求,就是……青絮聖女,您在拿到寶藏後,能不能在資源分配上,給我們上江六寨多照顧一些……」
「我這也是為了苗寨好……」
說完後,他希冀地望向蔣明嬌,咽著口水問道:「青絮聖女,我已經把我知道的全說了。您看這消息能換一隻七色蠱種嗎?」
蔣明嬌終於斟好了茶,輕笑了一聲:「七色蠱種太過珍貴,若不聽過了所有人的消息,判斷哪一個對我更有用,我怎能將其隨意獎人呢?」
「長老您稍安勿躁。明日我聽遍了所有消息,會讓人將您應有的獎賞,親自送到您的竹樓。」
「長老是見過我的手筆的,這回也必定不會令您失望。」
上江六寨長老明顯有些失望,卻仍賠出了一個笑,朝蔣明嬌行了一個禮,才畏縮地離開了帳篷。
刀一護送他離開。
帳篷內再次只剩下蔣明嬌與胥大夫師徒。
胥大夫用餘光瞥了眼蔣明嬌,見其只是若有所思地垂眸,提醒般地重重咳了一聲:「蔣二小姐,你不會被這滿口雌黃的傢伙給騙了吧?」
蔣明嬌似笑非笑地抬頭看胥大夫:「騙?」
胥大夫嗤笑道:「地宮內的確藏有一些貴重財物,也能找出幾輛車的黃金。但這些財物都藏在二道門的深處。不集齊九把鑰匙打開二道門,別說滿車的金子,連滿車的石頭都是找不出的。」
「蔣二小姐,這個人是在拿寶藏誘.惑你。」
「要是你相信了他的話,跟著他去了勞什子雪山,便是一腳踏入了陷阱了。」
蔣明嬌好笑地望著胥大夫:「您都已沉默了一個月了,為何又要在這時出聲幫我?」
胥大夫哼了一聲,才彆扭小聲地道:「蔣二小姐莫要自視甚高,老夫才不是幫你。」
「老夫只是看你與女神醫關係甚篤,是女神醫頗為重視的親人。不想看你折在這遙遠的苗寨,令女神醫追悔莫及罷了。」
說到此處他刻意別過了臉,用複雜的語氣道,「……女神醫,是位難得的真正醫者。」
一直裝死的戥子也忙拼命地點頭,用力地附和道:「對。」
蔣明嬌玩味的神情一怔,望著胥大夫的目光亦鄭重許多,久久才輕嘆一聲道:「胥大夫,您也是個好人。」
胥大夫低低哼了一聲,別過臉不理會蔣明嬌。
一時無人再說話。
房間陷入了短暫的寧靜。
直到阮靖晟推門而入,打破了安靜:「嬌嬌,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讓刀五在上江六寨各處都布下了耳目,監視這長老及其親近好友的一舉一動了。」
「刀五他們都是干慣了的。在這般嚴密的天羅地網的監視下,便是一隻蚊子飛出去,他們也必定能追蹤到。」
胥大夫聞言反應了過來,扭頭望向了蔣明嬌:「你一早就看出了剛才的人在撒謊?」
蔣明嬌笑道:「也沒有很早。至少在他開口說一車黃金前,我都是半信半疑的。」
「一車黃金……」
「這等哄小孩的謊話,都敢拿來糊弄我。大長老真是篤定我只聽過地宮之名,卻從未進過地宮呢。」
胥大夫惱羞成怒地哼了一聲,又警惕地反應過來:「你何時進過地宮?」
蔣明嬌並未回答這問題,只勾起了一個略帶譏誚的笑:「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大長老統治苗寨幾十年,勢力盤根錯節紮根頗深,絕非輕易能被扳倒之輩。」
「我斷定三十六分寨內,必定還藏有她的人馬。」
「敵在暗我們在明,局勢實是不利於我們的。」
「但只要大長老對地宮鑰匙勢在必得。只要地宮鑰匙在手,我們便能只需以逸待勞、守株待兔,與順藤摸瓜了。」
「瞧,今天兔子不就主動撞樁了麼?」
阮靖晟沉聲問道:「嬌嬌,所以你打算跟著這上江六寨長老去白龍雪山?」
蔣明嬌語氣是笑著的,眉宇間卻無半分暖意:「真正出色的謊言都是九真一假的。既然大長老斷定這等粗略謊言能讓我上鉤,這白龍雪山必也與地宮有幾分聯繫。」
「大長老辛辛苦苦架好了戲台,我們不去走這一遭,豈不是辜負了好意?」
「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做一些準備。」
「侯爺。」她抬頭望向阮靖晟道,「龐亦彬那邊回信了麼?」
阮靖晟沉聲點頭:「自從我們將阿雲景與龐仲的關係,告訴了他以後,龐亦彬態度就軟化不少。雖然還未答應與我們合作,但他已經鬆了口風,透露了手中有兩把鑰匙的事。」
蔣明嬌道:「龐仲果然把剩下的鑰匙全給他了。」
阮靖晟點頭:「龐亦彬手中有兩把鑰匙。我們手中有七把鑰匙。如此,打開地宮二道門的九把鑰匙應是齊了。」
「等等。」胥大夫皺眉反駁提醒道,「雖然侯爺與夫人,可能還覺得我是在撒謊。但我仍不得不潑這一盆冷水——九把地宮二門鑰匙里,有兩把鑰匙早就被人毀了。」
「九把鑰匙是註定不可能被集齊的。」
「你們是否被人愚弄了?」
阮靖晟扭頭望著胥大夫,一字一句地重複著:「九把鑰匙里,已有兩把鑰匙被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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