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章

  付久珩一步步走近她,一雙手鉗制在她的雙肩,看向鍾瑜的眼中泛著紅意,恨道:「你這個捂不熱的女人,想走?

  我告訴你,別妄想了,便是我死,也不可能放你走!」

  鍾瑜被他晃的有些頭暈,勉強平穩著語氣,勸道:「我真的只是想到軍中做些事,若是我想離開,大可以直接求了王爺送我走,何必如此費盡周折。」

  付久珩挑起一邊的嘴角,扯出一抹極淡漠的冷笑。

  「你這女子向來狡猾,怎會放心將性命交到父王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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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擔心他事後殺掉你,又或是見我堅持不肯放手,再把你送還到我身邊,所以才不敢求他設法讓你離開。

  我說的對嗎,鍾五小姐!」

  這每一句話都說中了鍾瑜內心的想法,她偏過頭去,付久珩卻不容她退縮,伸手撫上她的面頰,將她的臉轉向自己,繼續道:「所以你想了這個法子,你想著黃將軍為人正直,在他手下做事,定然不會受了委屈。

  而他麾下的守備軍駐紮在城北百里外,一來一回便要兩三日,你去了軍中,那裡也不會有什麼貴女為難於你,我不得時常見你,你盤算著日久天長,我若哪一日便能將你忘下?」

  付久珩漠然的低頭凝視著她,一字一頓冰冷著道:「做夢。」

  鍾瑜被迫望進那深不見底的眸子,只覺得自己仿佛被他就此看穿,隱藏在內心的那些想法全都暴露在這一雙深邃而惑人心弦的眼瞳之中,她下意識的去掙扎,仰頭躲開面頰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又伸手去掰肩上的桎梏。

  她不曾反駁,付久珩心中冰冷一片。

  她是那般急切的要擺脫他,付久珩被她這躲閃的動作惹怒了,不僅沒有鬆開手,反而狠狠的將她擄至身前,眼中燃燒著許多不明的火苗,低沉著聲音道:「你還能躲去哪?

  除了我的身邊,你哪都去不了了,為什麼還要徒勞掙扎?」

  鍾瑜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沒能撼動他分毫,妥協般的放棄了抵抗,無奈的道:「可是王爺已經答應了,明日便著人送我去黃將軍的軍中當差。」

  「哦?

  我倒要看看,有我在,誰敢帶你走!鍾瑜,是我近來對你太好了,給了你太多的自由,讓你都忘記了,你不過就是個小官之女,本世子想要什麼,你沒有說不的權利。」

  鍾瑜尚未明白過來他這番話的含義,肩上的鉗制一松,隨即腳下便懸了空,不過是一瞬間,她已然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她大腦還懵著,一眨眼,人便被拋在了床榻之上,付久珩手下沒有半點留情,饒是被褥柔軟,鍾瑜仍是摔的有些痛。

  鍾瑜因著理虧和心下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這會兒摔疼了也沒惱,一手支著床榻要起身,剛抬頭,便迎上了一個炙熱的身軀。

  付久珩的眼中帶著危險與決絕,再沒了平日裡待她的輕柔,他一手輕而易舉的按住她的手腕,結實的胸膛壓向了身下纖弱的身子。

  鍾瑜一口氣都未來的及喘,便被壓倒在床榻之中,付久珩滾燙的唇舌充滿了侵略感,不過片刻鐘瑜便覺得嘴唇發麻,可是身上的人堅若剛鐵,她拼盡全力也無法推開他,只能被迫跟著他一同沉淪。

  就在她即將在這個野蠻霸道的吻中窒息的時候,付久珩終於鬆開了她。

  炙熱的唇移至她的耳畔,溫熱的氣息令她陣陣的發軟,可那人卻還不放過她,一路吻上她的頸側,輕輕的吮舔著那裡的肌膚,落下了一朵朵紅印。

  鍾瑜顫顫巍巍的開了口:「你、你要做什麼……」

  說完這句話,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嬌軟的可以滴出水來,還帶著微微的怯意,聽起來不僅沒有半分威懾力,反而讓人心痒痒的,像是在邀請別人來狠狠欺負她。

  果然,付久珩聽了這一聲糯糯的軟聲相求,手上的動作更加急切了起來。

  她的外衣已經被解開扔到了地上,整個肩頸都裸露著,襦裙也不知何時被掀到了腿根,修長白皙的大腿與他的相互交疊著,在他玄色衣衫的布料間若隱若現。

  她又覺得自己真是蠢,都這個場面了,付久珩要做什麼不是明擺著的嗎。

  鍾瑜不過走了一下神,便覺得胸口一涼,付久珩已然將她衣間的束帶扯了下來,身上的布料也因此鬆散開來,她整個人已經處於隨時會走光的狀態了。

  她連忙伸手去拉著那鬆散的衣衫,知道再不做什麼今天就交待在這了。

  想到曾經看過的一些小說的情節,男主似乎都會因著女主恐慌的淚水停手,連忙拿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急急著看向他,楚楚可憐的道:「阿珩,你別這樣,我害怕……」

  付久珩現下心中儘是對她鐵石心腸的恨意,打定了主意不去理會她的花言巧語,那目光在她微微顫抖著的嬌容上一掃,仿佛已經看透了她的把戲。

  鍾瑜想著應該再添兩滴受驚的眼淚出來,可是一時又哭不出來,眼見付久珩不為所動,身上的布料越來越少,她反而漸漸平靜了。

  其實這樣給了他也好,反正……她此生也不會再愛上別的人了吧。

  就這般留個念想,也好。

  身下女子忽的停止了掙扎,付久珩從她柔軟的胸腹間抬頭,卻見她雙目平靜似水,怔怔的看著床帳。

  他懸在她的上方,目光與她的相對,喘著氣問道:「你想通了?」

  付久珩問的是,想通了不再和他作對,不再徒勞的試圖離開他。

  鍾瑜聽在耳中,卻以為他問的是,想通了要不要獻身。

  她點點頭,平靜的道:「早在惠縣我獻身時便曾言過,若你想要這個,便給了你也無所謂。

  如今也一樣,若是你得了你想要的之後,可以放我去軍中……」

  鍾瑜話還沒說完,付久珩便一拳用力的砸向了枕畔,面色陰沉著仿佛地獄裡的閻羅。

  這一拳砸得床板都晃了,鍾瑜瞬時臉色便白了,這回是真的有些怕,心中慌亂著,不知說什麼才好。

  付久珩的目光載著千萬種複雜的情緒,狠狠的凝視著她,最後竟呵呵的笑了起來,眼神越來越涼,最終只剩下一片冰霜。

  「好,你不是要去軍中嗎,我讓你去,我倒要讓你看看,離了我的庇護,你的日子究竟會過成什麼樣。」

  說著,付久珩忽的從床榻間起身,幾個大步便消失在了門邊。

  鍾瑜坐起身來踡到一邊,等了會兒沒有動靜,才起身將凌亂了一地的衣裳穿好。

  她又一次惹惱了他,他像以往每一次一般,放狠話,生她的氣。

  不過,這次也許真的是最後一次了……去了軍中,他們便不能再時時相見了,天長地久,他的熱情總會褪卻的,到時,他們便再不會相見了。

  這般想著,她忽的伸手摸了摸眼角,自嘲的笑了下。

  剛剛差點被強暴她都哭不出來,如今不過是想了下再不能相見,竟不知怎麼的,就落了淚。

  ……

  書房。

  付霆看向立於一邊的儒雅書生,面色深沉著道:「你過往行事從不婦人之仁。」

  韓玄彰靜靜的立著,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這個女子留在珩兒的身邊,我始終不能心安。」

  「可是王爺還是同意了讓她去黃將軍的軍中,莫不是……打算屆時再下手?」

  付霆冷笑了下,搖頭道:「送她去軍中是她自己的主意,珩兒的惱怒也是衝著她的,既可以讓她離了珩兒,又不會令我父子決裂,我為何不同意。

  至於再下手……聰慧如珩兒,今日一事他必起疑。

  之後再欲動手,只怕不易。

  何況她有一句話說的對,她不過是個不重要的小人物,因為她與珩兒生了嫌隙,確是不值得。

  守備軍她要去便去吧,若是就此和珩兒斷了,便由得她去。」

  今晚之事,付霆不得不承認,他對這個獨子從京中帶回來的女子刮目相看。

  這般膽識和聰慧的女子並不多見,只是她心有雜念,並不是一心跟著他的兒子,他並不放心將這樣一個有二心的女子,放在被情愛迷暈了頭的兒子身邊。

  韓玄彰忍不住問道:「若世子依舊不肯放手呢?」

  付霆面色漸漸凝了下來,道:「如果世子當真瘋魔至此,便是以我父子之情為代價,此女也決計不能再留。」

  韓玄彰沉默半晌,忽而高深莫測的一笑,溫聲道:「王爺,其實依韓某之愚見,這鐘小姐對世子,未必無情。」

  付霆似是有些疲累,緩緩坐回案前,道:「若她當真能待珩兒真心,這自是最好。」

  憑心而論,若是這個鐘瑜出身好一些,並且是真心喜愛付久珩,付霆會很樂於促成這一段良緣。

  可惜了……

  ——

  第二日,付久珩果然沒有阻攔她離開,鍾瑜就這麼前往了黃將軍的守備軍中,做了一個小小的文書。

  說是文書,其實她一手字寫的也就勉勉強強,何況黃將軍一早便知曉她和世子間那些事,哪裡真敢用她,雖是鍾瑜一再強調自己什麼都能幹,每日也只給了少許的文筆活。

  軍中的日子不比王府,說完全習慣那都是騙人的。

  沒有了世子無微不至的照顧,沒有了精緻的錦衣玉食,身邊的人雖不明確知道她的來歷,可黃將軍一早也是吩咐過的,一個個的待她都戰戰兢兢的,也沒有什麼人可以說話,初時的日子確實不太好過。

  不過鍾瑜向來不是什麼嬌氣的,鍾家的日子可比這要難多了,她不都好好的活著嗎。

  一轉眼,便是半個多月過去了,鍾瑜對軍中的日子也漸漸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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