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刁奴，連根拔除
「孫女見過祖母。」玉子珊對老夫人行了一禮，這才輕聲細語的說道，「孫女原本想入府就給祖母請安，卻沒想被院子的事情絆住了，還請祖母贖罪。」
老夫人冷哼一聲，指著那些跪在地上的下人說道：「你說的事情，就是把這些忠心的奴僕趕出院子罰跪虐待嗎，看來關祖祠根本不能磨掉你暴戾的性子，你現在是越來越厲害了。」
若是換成原主，早就老夫人這番話氣得跳起來反駁了。
玉子珊卻是不慌不忙的說道：「祖母只看到我罰他們，卻沒有看到我為什麼罰他們。」
「哼，你還能有什麼原因，無非就是吃飽沒事幹，罰來玩。」老夫人眯起眼睛，說道，「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原來孫女在祖母心中竟然不堪，那孫女也無話可說了。」玉子珊苦澀一笑，嬌美的面容說不出的委屈，她看向張氏，有些哽咽的說道，「娘，難道您也認為女兒是這樣惡毒的人嗎？」
「當然不是。」張氏連忙反駁道。
以前女兒只會頂嘴惹她生氣，她還是第一次見女兒委屈流淚，頓時心疼起來。
畢竟是她親生的骨肉，她怎麼會不疼，當下也對老夫人有些埋怨了，「母親，您怎麼能這樣說姍姐兒呢，她可是您嫡親的孫女啊。」
老夫人也沒有想到以前一點就炸的玉子珊竟然會擺出這樣的臉面，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夫人，老夫人也是擔心大小姐又像以前那樣胡來，所以說話才有些重了。」柳姨娘連忙打圓場道。
「咳咳，」老夫人假咳幾聲，這才調整了表情，威嚴的對玉子珊說道，「那你說說看，這次又是為什麼罰她們？」
「祖母，娘親，我這次去外公家小住，院子無人管束，這些下人膽子就大了起來，疲懶懈怠不幹活就算了，竟然還敢偷我屋裡的東西。」
玉子珊指著那些下人罵道，「我剛才之所以把她們趕出來，就是要搜她們的屋子，好在贓物都搜出來了。」
玉子珊對古靈示意，古靈便往前走了兩步，大聲的說道。
「大小姐從甘媽媽屋裡搜出五十兩銀子，還有一對紅寶石耳環……」
「冤枉啊。」精明臉的甘媽媽大聲喊冤道。
她主管夕雲院外事，那五十兩銀子是她貪墨所得。
至於那對紅寶石耳環，卻是子虛烏有的事情。
「堵嘴。」青媽媽扭頭吩咐。
朱娘子和衛娘子便撲上來按住甘媽媽，堵嘴捆走了。
「貴娘子，拿贗品偷換小姐屋裡的硯台變賣，所得十兩銀子拿去還她兒子的賭債……」
一個穿藍衣的婦人臉色猛地發白。
大小姐從來不進書房，但文房四寶卻是長備的，那些硯台放久就會更換，她就趁機拿走幾個去賣，但從來沒有拿贗品偷換啊。
貴娘子還沒有開口喊冤，就已經被朱娘子和衛娘子堵嘴捆走了。
其他跪著的丫鬟都嚇得直打顫。
大小姐在府里的時候，她們幹活都不上心，更別說她不在了。
真要深究起來，這裡沒有一個人能逃過。
「還有小柳和小慧她們，輪流回家探親，也拿了不少好東西……」
古靈又點了幾個丫鬟的名字以後便停嘴了，後退兩步回到大小姐身後。
別看她小臉嚴肅，其實小心肝都快跳出來了，不過一看到大小姐氣定神閒的樣子，她立刻安定下來了。
不管發生什麼，都有大小姐頂著，老夫人和柳姨娘別想像以前那樣拿捏她們。
老夫人臉黑得猶如鍋底，看向被捆的那些下人，簡直就要吃人了。
偷奸耍滑，盜取主子財物，便是打死都不為過。
原本她是想來教訓玉子珊的，現在卻被生生打臉，氣得她快要吐血了。
「這府里的下人怎麼回事，竟然一點規矩都沒有，竟然偷盜主子的東西。」張氏想到墨香，再看看這群下人，便皺眉看向柳姨娘，「柳氏，府里的下人都歸你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也不知道嗎？」
柳姨娘低下頭，誠惶誠恐的說道：「夫人，妾身最近忙著替小少爺準備洗三的事情，對府里的下人有些疏於管教，還請夫人責罰。」
「算了，這段時間你也忙，顧不上這麼多也情有可原，不過這些下人絕對不能姑息，必須嚴懲。」張氏聽到柳姨娘是為了軒哥兒的事情在忙，也沒有再多說。
什麼事情都沒軒哥兒洗三重要。
「多謝夫人體諒，妾身一定會嚴懲這群狗奴才的。」柳姨娘感激的說道，心裡卻嘔得快要吐血了。
當初她專門選了這些疲懶懈怠的下人來夕雲院，就是希望激怒玉子珊，讓她天天都不好過。
沒想到玉子珊以前只是打打罵罵，這次竟然這麼有心機，假裝離開，卻在暗中收集這些下人偷懶的證據，再當著老夫人的面發威。
看來玉子珊早有準備。
不過柳姨娘心裡還是有些疑慮，說這些下人偷懶不幹活，或者藉機貪墨一些銀子她信，但是竟然敢伸手偷主子東西，她卻是不信的。
想不到玉子珊回國公府一趟，回來連栽贓陷害都學會了。
不過柳姨娘卻沒有辦法替這些下人分辨，畢竟深查下去，就算他們能擺脫偷盜的罪名，其他污糟的東西也會被挖出來，還不如直接清理掉。
柳姨娘再次深深覺得玉子珊落水以後整個人都變了，自己以前的對策根本不適合對付她。
柳姨娘覺得自己必須和老夫人再好好商量新一下才行。
「祖母，不知這些下人您打算如何處置。」玉子珊仍然是一派溫柔。
「哼，讓柳姨娘看著辦吧。」老夫人今天氣都氣飽了，一點都不想再看玉子珊的臉，拄著拐杖走了。
張氏囑咐玉子珊幾句以後，也回自己院子了。
一天沒有見到軒哥兒，她心裡想得很，也不知道兒子今天胃口怎麼樣，睡得好不好。
「老夫人，夫人，慢走。」柳姨娘恭敬的等老夫人和張氏離開以後，才冷聲對心腹張媽媽說道，「把這些背主的奴才都給我帶走，先關進柴房，再找人牙子賣了。」
「是。」張媽媽就帶著僕婦上來拖人了。
「姨娘饒命啊！」甘媽媽等下人都知道被發賣不會有好下場，都哭著喊著求柳姨娘開恩。
柳姨娘卻不為所動，這些奴才原本就不是幹活了，留在夕雲院只是為了寒磣玉子珊。
現在沒有作用了，還留著幹嘛。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尖下巴，瓜子臉，長相頗有幾分姿色的丫鬟突然撲到玉子珊面前，哭喊道：「大小姐饒命啊。」
玉子珊低頭一看，卻見這丫鬟無聲做了個嘴型，小環。
難道這丫鬟知道小環溺斃的真相？
小環的死充滿疑點，她正愁找不到線索，沒想到就有人送上門了。
玉子珊眯起眼睛，腦子一轉，就想起這個丫鬟的來歷了。
這個丫鬟叫小慧，這次回家探親是因為她老娘生病了，原本只有兩天的假，但她仗著和甘媽媽交情好，讓甘媽媽幫忙掩護，硬是住了五天才回來。
她是柳姨娘的人，說不定真的會知道點內幕。
「我記得這丫鬟，雖然犯錯，卻也孝心可嘉，就留下來吧。」玉子珊發話了。
她突然想到一個主意，與其讓柳姨娘把這群下人全部趕走，不如留下幾個能用的，讓她們記恨柳姨娘，再放出去和柳姨娘窩裡鬥。
「小柳、於娘子也一起留下來吧。」玉子珊又點了兩個人，她記得這兩人是家生子，消息特別靈通，留下來說不定有用。
「大小姐，這些下人犯了大錯，留下來只怕不妥。」柳姨娘柳眉微蹙，一臉為難。
「既然是我院子的人，是去是留自然由本小姐定奪，不牢姨娘費心。」老夫人和張氏不在，玉子珊也懶得演戲。
「青媽媽，這些人交給你了。」玉子珊相信青媽媽一定有辦法治她們的。
「是。」青媽媽帶著幾個僕婦把小慧幾人帶進院子，然後當著柳姨娘的面就把院門關上了。
柳姨娘氣得發抖，是她想錯了，玉子珊還是那個囂張的玉子珊，只不過學會掩飾自己罷了。
玉子珊進入院子以後，就把青媽媽叫了過來，讓她帶古靈去問小慧關於小環的事情。
「一定要把小環的事情問出來。」玉子珊囑咐道。
「大小姐放心，老奴知道怎麼做了。」青媽媽躬身說道。
青媽媽帶著古靈去審問小慧，很快就回來和玉子珊報告結果了。
小慧和小環是老鄉，又是同屋，所以對小環的事情非常了解。
她說小環曾經托人送了一筆銀子回家，和銀子一起的還有一封信。
不過信的內容是什麼，她就不清楚了。
「青媽媽，你把小慧送去國公府，再讓讓外公派人去小環老家把那封信拿來。」
玉子珊有預感，那封信裡面的內容必定不簡單。
至於小慧，卻是不能留在玉府了，怎麼處置就讓老國公看著辦吧。
「老奴這就去辦，大小姐，那小柳和於娘子您打算如何安置？」青媽媽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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