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白家，新的病例
「知道了。」玉子珊敷衍的點點頭，她那便宜祖母最近被二房和柳姨娘的事情氣的要老命，大概是顧不上她了。
果然，老夫人那裡也沒有多說什麼，最近二房和柳姨娘斗個不停，她把怒氣都怪在玉子珊頭上。
偏偏玉子珊現在牙尖嘴利，說起大道理頭頭是道，時不時就用張家來壓她，她根本拿玉子珊沒有辦法。
玉子珊打點好一切，備好馬車和一些小禮物，就帶著古靈去張家了，青媽媽則留下看家，免得柳姨娘又出什么蛾子。
張國公府。
顧氏得知玉子珊到府的消息後親自出來接她，然後一起去拜見了老國公和崔氏等人，寒暄一頓後就帶玉子珊回自己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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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和表弟呢？」玉子珊隨口問道。
「你浩帆表哥出去辦事，逸凡那臭小子去他外公家了。」顧氏看著玉子珊，臉上不由得露出喜氣洋洋的笑容。
「二舅媽今天這麼開心，莫非是有什麼好事？」玉子珊笑嘻嘻的問道。
「被你這小丫頭說中了，還真是好事。」顧氏壓抑不住興奮的把顧曉婉懷孕的消息說了出來。
「表姨這回真是得償所願了。」玉子珊雖然知道通過自己的治療，顧曉婉十有八九能正常懷孕，但是真正聽到這個好消息，還是很高興的。
「這可真是託了你的福，」顧氏帶玉子珊進了自家屋子，讓下人全部下去後，這才笑道，「你表姨原想親自登門道謝，但又覺得這件事情不好聲張，只能托我轉達了。」
顧氏說完，便拿出一個紅木盒子，遞給玉子珊說道：「這是你表姨送來的謝禮。」
「表姨真是太客氣了，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玉子珊嗔道。
如果算診金的話，那天顧曉婉給的鐲子就夠了。
「反正是金家送的東西，不要白不要，剛好給你多攢點嫁妝。」顧氏爽朗的笑道。
「二舅媽，您胡說什麼呢。」玉子珊俏臉微紅，適當的羞澀非常符合她這個身體的年齡。
「快打開看看喜不喜歡。」顧氏對這禮物也挺好奇的，那金老夫人向來摳門，若不是妹夫堅持送禮，他們張家面子又大，這禮物金老夫人還不想送呢。
「二舅媽。」玉子珊無奈的喊了一聲，見她一副非看不可的模樣，只能打開那紅木盒子。
裡面還墊了一層紅布，上面整齊擺放著一套鑲嵌紅寶石的金頭面，有紅寶石芙蓉點翠的金髮梳和刻有睡蓮的金步搖，還有一對累金絲珊瑚珠的耳墜子，做工十分精緻，上面的紅寶石也是又大又亮。
「金家還算有心。」顧氏一副勉強看得過眼的模樣。
玉子珊微微一笑，把紅木盒子收好，誰會嫌金子多呢。
顧氏看著玉子珊，突然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舅媽可是有話要說？」玉子珊眨了眨眼睛，問道。
「珊姐兒啊，舅媽叫你來，還有件事情想拜託你。」顧氏想起自己接的這個事情都有些臉紅。
「舅媽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和子珊還客氣什麼。」玉子珊看顧氏這表情就猜到她想說什麼了，一定是有人求她拉線讓自己幫忙看病。
果然，顧氏嘆了口氣，這才說道：「我家大姑聽說你把表姨的病治好以後，就求到舅媽這裡，想請你去幫她家長孫看病。」
顧氏說到這裡，真是一臉為難。
這個大姑是顧氏父親的親姐姐，和顧家向來親近，她老人家親自來求，顧氏真是不好推脫啊。
「舅媽說的是白家那位姑奶奶嗎？」玉子珊對顧氏的家族倒也有點了解。
顧家和老國公這種白手起家的泥腿子不同，他們是做鏢局起身，有點家底。
當時顧家老一代驟然去世，年僅十八歲的顧家大小姐頂起家裡的重擔，不但把幼弟拉扯長大，還帶著弟弟一起和先帝打江山。
後來顧家封了忠勇大將軍，這位姑奶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嫁到了內閣學士白家。
如果是這位姑奶奶來求顧氏，顧氏的確是很難拒絕。
「沒錯，就是白家那位的姑奶奶。」顧氏連連點頭，然後又長嘆了口氣，說道，「舅媽也知道讓你去給男子看病不妥，可白家就這一根獨苗，突然得了怪病，你姑奶奶都快急死了。」
「舅媽說的哪裡話，醫者不分男女，只要能幫姑奶奶的忙，子珊自然是義不容辭的。」
玉子珊雖然沒有見過這個姑奶奶，但卻對她卻十分佩服。
而且治病救人本來就是醫生的本分，去看一眼也沒有什麼。
「姍姐兒真是舅媽的心肝兒，不管你能否治好我那侄兒的病，白家和顧家都會感激你的。」顧氏疼愛的看著玉子珊。
如果姍姐兒不願意的話，她也只能拒絕姑奶奶了，好在姍姐兒善良，沒讓她難做。
「舅媽，客氣的話咱就不說了，您還是和我說說姑奶奶家的長孫得的是什麼病吧？」
玉子珊問道，她再厲害，也要先把病症問清楚才行。
「你姑奶奶長孫名叫白以琛，據說得的是眼疾，總是迎風流淚，雖然吃過許多藥，但總是反反覆覆的發作，苦不堪言。」顧氏說起這個侄子也頗為心疼。
「不知除了迎風流淚，是否還有其他症狀，比如紅腫熱痛之類的？」玉子珊又問道。
「這我也不太清楚。」顧氏搖頭，這是她侄子，又不是她兒子。
「不如這樣，我先和姑奶奶打個招呼，到時候帶你去白家看看？」顧氏用商量的語氣說道。
「好。」玉子珊點點頭，看看天色不早了，便說道，「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回去了。」
「這麼早回去幹嘛，至少用過晚膳再回去吧。」顧氏不舍的說道。
「舅媽，我也想留下來啊，只是母親早就吩咐讓我早點回去照顧軒哥兒，」
玉子珊頓了頓，這才說道，「軒哥兒的身子不太好，若是不好好調養的話，只怕以後就多病了。」
「怎麼會這樣？」顧氏眉毛一皺，擔憂的問道，「有什麼讓舅媽幫忙的就說一聲。」
「不用了，玉府那裡什麼都有，慢慢養著就行了。」玉子珊想到張氏，不由得嘆了口區，說道，「就是母親太糊塗，總是不信我說的話。」
「哎，你母親也不是第一天這樣了。」顧氏想到自己那個糊塗的小姑也是沒有辦法。
她就沒有見過這樣胳膊往外拐的人，寧可相信仇人也不相信自己人。
兒子都差點被柳姨娘害死了，她還覺得柳姨娘好，別人都在騙她。
若不是小姑執迷不悟，那個柳姨娘怎麼可能蹦躂得這樣歡。
換成是她，直接就把那柳姨娘拖出去發賣了。
「算了，說這些也沒有用，」玉子珊不想再提那坑女兒的張氏了，轉移話題問道，「對了，那個小慧現在怎麼樣了？」
「小慧已經送到莊子讓人看著了，公公也派了護衛去小環老家找那封信，不過護衛回信說小環的家人都搬走了，他們還在繼續找。」顧氏說道。
「請他們務必找到小環那封信。」玉子珊認真的說道。
雖然只憑小環的一封親筆信很難弄垮柳姨娘，但是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就是要從這些小破綻裡面慢慢挖掘，才能徹底揭穿柳姨娘的真面目。
「姍姐兒儘管放心，公公已經下令，找不到那封信他們也不用回來了。」顧氏對自家的護衛還是很有信心的。
「那就多謝舅媽了。」玉子珊感激的說道，如果不是有張家的人一直幫忙，她在玉家的日子就難過了。
「自家人還說什麼謝不謝的。」顧氏白了玉子珊一眼，說道，「再這麼客氣，舅媽就不幫你了。」
「是是是，都是子珊不好。」玉子珊笑道。
口頭的答應的確沒有誠意，她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醫術，盡力治好那個白以堔的病了。
玉子珊回府三天後，顧氏就把白家事情安排好了，然後偷偷的帶她去見那位姑奶奶了。
顧家這位姑奶奶今年已經六十歲了，滿頭銀髮梳的整整齊齊，戴著褐色的抹額，正中間那顆拇指頭大的翡翠綠瑩瑩的，一看就不是凡品。
她皮膚微黃，眉毛很濃，眼睛不大卻十分神，眼尾滿是笑紋，笑起來的聲音爽朗無比，是個熱情的老太太。
一看見玉子珊，姑奶奶就讓她坐在自己身邊，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滿意的不得了。
玉子珊姿態優雅，靜靜聽著顧氏和姑奶奶說話。
因為這次見面情況比較複雜，所以屋裡只有姑奶奶的兩個心腹丫鬟畫眉和鸚鵡。
「姍姐兒長得真有福氣，以前我就聽說你是大丫頭的福星，現在一看果真如此啊。」姑奶奶笑眯眯的說道，顧氏在家排行老大，家裡人都叫她大丫頭。
「姑奶奶過獎了。」玉子珊祥裝羞澀的說道。
一頓寒暄後，顧氏便說道：「大姑，姍姐兒出來一趟不容易，你快叫塵哥兒出來讓她看看吧。」
「好好好。」姑奶奶想到自己心肝寶貝孫兒，也顧不上誇獎玉子珊了，忙叫自己身邊一個叫畫眉的丫鬟去請白以琛。
畫眉很快就回來，俏麗的小臉滿是緊張，說道：「回稟老太太，大公子不在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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