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夜靈
「古靈，今天大小姐出去都幹什麼了？」青媽媽目光如炬，緊緊盯著古靈問道。
「沒幹什麼啊，還是和以前一樣，下了馬車就這雨霧茶樓談事情了。」古靈一臉迷茫，現在她和大小姐出門，都是留在馬車上納鞋底。
她現在都納好兩雙了，只等琥珀做的鞋面出來，就能給大小姐添兩雙新鞋子了。
「大小姐下來的就沒有什麼異常？」青媽媽不相信。
「異常？」古靈想了想，大小姐臉紅得跟個蘋果一樣，一進馬車就狂喝水算不算異常？
不過大小姐特意叮囑過她，什麼都不許和青媽媽說的，所以古靈搖頭說道：「沒有，大小姐就跟以前一樣，沒有任何異常？」
「真沒有？」
「真沒有。」
「真的？」
「真的。」古靈用盡全力才穩住聲音，每次被青媽媽逼問，她覺得自己好像上刑一樣。
「你可別騙我。」青媽媽眯起老眼，眼神如刀。
就在古靈兩股戰戰，準備不行的時候，珍珠的聲音猶如天籟般響起，「古靈，大小姐叫你呢。」
「青媽媽，大小姐叫我，我先走了。」古靈立刻溜了。
青媽媽看著她那落荒而逃的小身板，眉頭深深皺起。
之前就和大小姐說好，今天去找四皇子殿下問清楚追殺她的那批人到底是什麼來歷，可是大小姐去了這麼久，竟然什麼都沒有問回來。
能讓向來冷靜的大小姐失太，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青媽媽也年輕過，她知道一對郎情妾意的男女單獨待在一個房間有多麼危險。
一個不查，分分鐘就可能擦槍走火啊。
四皇子殿下深受皇上寵愛，不管他做錯什麼事情，皇上都不可能對他怎麼樣。
但自家大小姐若是壞了清譽，到時候苦的還是她。
青媽媽決定，以後大小姐出去她還是要跟著才行，絕對要在罪惡的苗頭長出來的時候掐掉。
玉子珊見古靈一頭汗的進了內屋，瞭然的說道：「青媽媽找你談心。」
「嗯。」古靈心有餘悸的點點頭，然後一臉驕傲的說道：「大小姐，奴婢這回頂住了，沒有發抖也沒有哭。」
「不錯，有進步。」玉子珊讚賞的說道，反正古靈也不知道什麼，青媽媽就算問也問不出什麼的。
「對了，大小姐，奴婢剛才打掃藥廬，發現了桌上有封信。」古靈從懷裡拿出一封信件道。
能把信件無聲無息放在藥廬桌上的只可能是暗衛，應該是蕭景宸送來的。
玉子珊打開一看，果然是蕭景宸的筆跡，裡面寫了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蕭景宸查到追殺她的人是南蠻潛伏的奸細，懷疑是白語桐和許自厚乾的。
玉子珊看到這裡，頓時皺起了眉頭，完全想不明白白語桐和許自厚為什麼要殺她。
以前她雖然和白語桐有過衝突，但還算和平解決，沒有仇恨到非殺她不可的地步吧。
也不知道這兩人到底躲到哪裡去，連蕭景宸也找不到。
第二件事情，蕭景宸要送個女護衛給她，但不方便直接送到玉府，所以讓她明天下午去西大街自己認領。
至於怎麼認領，信上卻沒有具體介紹，只說她去了就知道了。
「搞什麼鬼？」玉子珊把信件反反覆覆看了幾遍，但是都沒有看到說明。
蕭景宸該不是在耍她玩吧。
玉子珊鬱悶的寫了回信，可惜信是送出去了，但回信卻一直沒有來。
第二天下午，玉子珊只能親自出門看看，蕭景宸到底搞什麼鬼。
這次青媽媽主動要求陪玉子珊出去。
玉子珊沒有反對，反正她這次出門又不是去幽會，隨便青媽媽跟。
此時正是西大街最特鬧的時候，小商小販擺了一條街道，叫賣聲不絕於耳。
玉子珊左右環顧，卻沒有看見一個像是女護衛的地方。
這時候，西大街一個角落傳來陣陣的喧譁聲。
古靈忍不住伸長脖子朝那裡看去。
「看什麼看？」青媽媽瞥了古靈一眼，說道，「那裡人多雜亂，沒什麼好看的。」
這句話仿佛提醒了玉子珊一樣，她興奮的一揮手，說道：「走，我們去看看。」
青媽媽老臉一抽，但也沒有阻止，只是和古靈左右護著玉子珊往那裡走去了。
走得近了，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猥瑣的笑聲。
「小姑娘啊，這年頭賣身的價錢可沒有十兩銀子的，太貴了。」
「是啊，一兩銀子還差不多，就你這身子板，買回去也幹不了活，誰願意花十兩銀子買你呢。」
「對，也就只有我們少爺心善，捨得花這筆錢給您了。」
「小美人，跟我們呂公子走，保證讓你吃香喝辣。」
「嘿嘿嘿！」
「哎，這孩子太倒霉了，竟然被呆霸王看上了。」
圍觀的人群也在紛紛搖頭，表示對小姑娘的同情。
哎呦，傳說中的強搶民女。
玉子珊眼睛一亮，難得碰上，必須要管一個。
可惜還不等玉子珊上場，就聽見哎呦一聲慘叫，那幾個調戲的人紛紛被踢飛出去。
人群嘩啦一聲散開來，玉子珊這才看見角落裡面站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身形修長，五官俏麗，但身上卻有股冷若寒霜的氣質，一雙黑眸凌冽如刀。
看見玉子珊等人站在旁邊，小姑娘的黑眸就轉了過來，看著玉子珊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悅和崇拜。
玉子珊光看這眼神就能肯定，這小姑娘就是蕭景宸安排給她的女護衛了。
玉子珊看了一眼小姑娘身後插著一根草標，寫著賣身葬父，十兩銀子的字樣。
再看看她一聲凌冽，殺氣四溢模樣，頓時無語了。
這演技也太爛了吧。
「這小丫頭不錯，是個練武的好苗子。」青媽媽小聲的對玉子珊說道。
「大小姐，那我們就把她買下來吧。」古靈立刻說道，她最近跟著青媽媽學武，每天蹲馬步。
如果大小姐能把這個小姑娘買下來，那她就解脫了。
玉子珊還在想要怎麼不露聲色的買人，沒有想到青媽媽和古靈就把台階地給她了。
「買，必須買。」玉子珊點頭，然後從古靈那裡接過十兩銀子，走到小姑娘面前塞給她道：「你願不願意跟我回去。」
「願意。」小姑娘從善如流的接過銀子，露出個小小的笑容，看得出她對玉子珊這個買主也非常滿意。
「你叫什麼名字？」玉子珊淡笑著問道。
「奴婢叫夜靈。」小姑娘輕聲吐出這兩個字。
夜靈？
玉子珊驚訝的瞪大眼睛，她一直以為夜靈是個少年呢，沒有想到竟然是個小姑娘。
蕭景宸可真夠狠心的，竟然讓這么小的女孩子做暗衛，還要懲罰她。
就在這對新鮮出爐的主僕一問一答的時候，那幾個被打倒的小混混終於捂著腦袋爬起來。
其中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穿著寶藍繡團紋的錦袍，長得又高又胖，三角眼，肥頭大耳，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善輩。
他惡狠狠的看向小姑娘，罵道，「死丫頭，竟敢打本公子，本公子不弄死你不姓呂。」
小姑娘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對玉子珊說道：「大小姐，我們回去吧。」
「哦。」玉子珊雖然在貴人圈混得不錯，但認識的大都是貴婦貴女，根本不認得這肥嘟嘟的呂公子是誰，所以也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倒是那豬頭男，看見玉子珊眼中閃過驚艷的光芒，整個人呆在原地，只差沒有留口水了。
他的手下立刻上前衝著玉子珊嚷嚷道：「跟我站住。」
「你什麼人，竟然敢搶我們呂公子看上的人。」其中一個賊眉鼠眼的手下囂張的罵道。
他口中的呂公子突然伸手抽了手下一巴掌罵道：「怎麼說話的。」
「小的錯了，公子饒命。」那鼠眼男立刻跪地求饒。
豬頭男又踢了那鼠眼男一腳，這才嘿嘿笑著上來伸手攔住玉子珊的去路，「這位小姐，我的手下太沒有禮貌了，還請您見諒。」
呂寶華覺得自己今天真是走了大運。
隨便出來逛逛，就看了一個長得不錯的小姑娘，特別身上那個冷冽的味道十分夠勁。
雖然性子烈了點，但也不要緊，他在京兆府尹那裡有人，只要把這小姑娘抓到牢裡面住一段時間，保證她哭著喊著要跟他。
不過呂寶華沒想到，除了這個冰山小美人，竟然還能碰上這麼一個大美人。
今天玉子珊穿的是一件淡綠色的百褶裙，梳成靈蛇髮髻的只戴著一支海棠步搖，穿著打扮都十分樸素，所以呂寶華才以為這個大美人只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滾。」玉子珊不耐煩的說道，多看這豬頭男一眼都傷眼睛。
「美人，公子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就乖乖從了我吧。」呂寶華見大美人挑眉的樣子更是美麗，實在心癢難耐，就想直接把人帶回家去。
只要生米煮成熟飯，管她家怎麼鬧都沒有用，只能乖乖的嫁給他。
呂寶華心裡想得極美，卻沒有想到大美人神色一變，冷聲說道：「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強搶民女，給我打。」
青媽媽立刻上前，雙手開弓，啪啪啪的連甩呂寶華十幾個耳光，心中還在鄙視的罵道：「小樣，也不看看自己什麼模樣，竟然調戲未來的四皇子妃，老娘打你都是為你好。」
青媽媽負責打豬頭，小姑娘負責對付那些走狗，她這回可不再客氣，一個個都被她打斷了手腳，出手極其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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