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老夫人又出招
「她著急不要緊，我就怕她一著急就添亂。」玉子珊真怕張氏給她亂配婚事。
「大小姐放心，夫人再糊塗也不敢在侯爺回來前亂動的。」青媽媽了解張氏的性子，知道她向來把玉天佑的話當聖旨，一定不會善做主張的。
「那就好。」玉子珊鬆了口氣，她記得蕭景宸上次說過玉天佑會提前回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京。
她原以為以為玉天佑最快也要一個月後才回京，沒有想到蕭景宸突然送信來通知她，說是玉天佑七天後就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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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快？」玉子珊有些不敢相信。
玉天佑回來這麼大的消息，她在玉府竟然一點消息都沒有聽到。
「怪不得。」青媽媽卻是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說道，「最近老夫人要下人們把玉府收拾一遍，說不定就是為了迎接侯爺回來。」
「那她為什麼不說？」玉子珊可不相信老夫人是為了給她們一個驚喜。
「這老奴也不清楚，不過大小姐請放心，老奴會派人盯緊那裡的。」青媽媽凝重的說道。
她還以為老夫人最近消停了，沒有想到又出怪招。
「一定要搞清楚她到底在耍什麼花招。」玉子珊其實也不怎麼緊張，她相信有蕭景宸在自己吃不了虧。
轉眼七天就過去了，今天正是玉天佑回來的日子。
玉府的下人在徐媽媽的催促下忙個不停。
這時候，老夫人突然把玉子珊叫去了養榮居。
玉子珊頓時覺得有些奇怪，老夫人已經很久不傳她了，在這節骨眼上突然把她叫過去肯定有問題。
「老奴已經去翡翠園、水墨園和二房那裡問過了，夫人、柳姨娘、二夫人她們都沒有收到老夫人的傳話。」青媽媽一收到消息，立刻就出去打聽。
「看來老夫人是專門在等我，咱們就去看看吧。」玉子珊換了身藕荷色鑲絨邊的裙襖，披上貂毛大裘，便朝養榮居走去了。
昨夜剛下來場雪，樓台長廊銀裝素裹，冷風吹得過雪地打起一個捲兒。
玉子珊便是走在長廊中，也能感覺到冷風從脖子灌進去。
好在她身上這件狐狸披肩很暖，這才沒有凍著。
老夫人正斜躺在暖閣的軟榻上面，穿著赭紅的裙襖，頭上戴著鑲白絨毛的抹額，手上抱著個湯婆子，身上還蓋著條毛毯。
她從入冬就一直呆在暖閣裡面，平日裡都很少出門。
「孫女見過祖母，祖母日安。」玉子珊進了暖閣，便朝老夫人行了個禮。
「嗯。」老夫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坐吧。」
玉子珊就規規矩矩的坐在了墊著絨毯的椅子上。
「哎，自從入冬，我這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頂過這個冬天。」老夫人一開口，就是唉聲嘆氣。
玉子珊頓時一愣，她還是第一次看老夫人這番作態，心中頓時警惕起來，但嘴上還是說道：「祖母身子硬朗，必定是高壽。」
「哎，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老夫人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身子如何差，天天睡不好吃不下，就好像她準備西去一樣。
玉子珊在旁邊靜靜聽著，時不時應和幾句，但心裡的疑問卻是越來越深。
難道老夫人想讓她幫忙診病不成？
應該不會吧！
老夫人對她的醫術向來嗤之以鼻，有病也只會讓張氏幫忙請太醫，絕對不可能讓她幫忙診治的。
老夫人嘆了好一會，這才說道：「祖母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上次你去普陀寺幫我求來的經文極好，我那幾天睡得極踏實，所以就想讓你今天幫我跑一趟普陀寺，多捐點香火錢，再請幾卷經書回來。」
玉子珊心中冷笑了一聲，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她呢。
若不是自己提前收到蕭景宸的消息，知道今天是玉天佑回來的日子，說不定真的上這老太婆的當了。
畢竟老夫人說得這麼可憐，又有孝字壓在頭上，不知情的情況下她肯定要去的。
想想，玉天佑好不容易從邊關回來，全家迎接卻偏偏少了嫡女，心裡肯定會起疑心。
就算玉子珊回來告訴他自己是為了幫老夫人求經才去普陀寺，大概他也不會相信。
到時候老夫人再把自己和白以琛在普陀寺的謠言拿出來說一說，玉天佑心裡必定會落下個孽女的印象了。
老夫人這招可真夠狠的啊。
「怎麼，你不願意？」老夫人見玉子珊沒有立即應聲，立刻拉下臉來了，黑得跟鍋底一樣。
「祖母有求，孫女怎麼敢不答應呢。」玉子珊微微一笑，站起身說道，「孫女這就回去準備。」
「好孩子，祖母就知道你是個孝順的，」老夫人立刻露出了喜悅的笑容，然後對身邊的一個穿粉色裙襖，披著灰鼠皮比肩的丫鬟說道，「桃花，你就替我陪大小姐走一趟吧。」
「是。」桃花連忙應是，然後站出來又去玉子珊行了一禮，笑道，「奴婢人笨，還請大小姐不要嫌棄。」
「桃花姐姐是老夫人的人，我怎麼敢嫌棄呢。」玉子珊也笑道。
老夫人又囑咐了幾句，便讓她們一起離開了養榮居。
玉子珊帶著桃花回夕雲院，藉口要更衣就讓桃花在外間等著。
青媽媽跟著玉子珊走進內室，擔心的問道：「大小姐，您真的要去普陀寺幫老夫人求經嗎？」
「當然不會了。」玉子珊傻了才會往坑裡跳。
「那您打算如何打發老夫人，老奴見她這回是鐵了心要讓您去普陀寺，連桃花都派來了。」青媽媽皺眉，那桃花可是老夫人的心腹之一，地位僅此於徐媽媽。
「我自有辦法，你先出去拖住她，必要時給點好處。」
雖然玉子珊對徐媽媽摳門得很，但對桃花卻不一樣。
桃花將來還要許人家，不像徐媽媽死心塌地的跟著老夫人，只要利益給得夠，還是可以拉攏的。
「老奴這就去。」青媽媽出去以後，玉子珊用最快的速度寫了封信，交給夜靈說道，「讓暗衛立刻把這封信交給國公府二夫人。」
「是。」夜靈也不多問，拿著信立刻就出去了。
玉子珊這才把古靈、珍珠、琥珀叫了進來，讓她們伺候自己換衣裳。
這次玉子珊選了件紅色繡金色雲紋的蜀錦裙襖，喜慶的顏色襯得她的小臉更加明艷動人。
頭髮也重新梳成雙刀髻，用金絲海棠的小簪固定住，再綁上紅狐毛的髮帶，又多了幾分華貴。
玉子珊梳好頭髮，打開梳妝檯上的一排香脂，選了個清淡點塗在臉上，又化一點點唇脂，頓時美艷不可方物。
此時的桃花在外面已經在外面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若不是青媽媽塞給她的那個大荷包，她早就進去催了。
「青媽媽，時候也不早了，再不出發只怕今晚就得趕夜路回來了。」桃花實在忍不住了。
她雖然收了青媽媽的荷包，但她畢竟是老夫人的這邊的。
若是這個差事辦不好，老夫人怪罪下來她可承受不行。
「桃花姑娘暫且等等，老奴這就去進去看看。」青媽媽剛站起身，便聽到一陣清脆如鈴音的聲音響起，「讓桃花姐姐久等了。」
桃花連忙站起來低頭行禮道：「奴婢不敢。」
等她抬頭看向玉子珊的時候，頓時一愣。
「桃花姐姐為什麼這樣看我，莫不是我有什麼不妥？」玉子珊假裝低頭看了自己一眼。
「沒有，大小姐這身打扮實在好看得緊，奴婢都看呆了，還請大小姐見諒。」桃花又行了一禮，這才猶豫的說道，「只是外面風大，奴婢擔心大小姐這身打扮去普陀寺不太妥當。」
桃花這句話完全是看在剛才青媽媽給的大荷包上才說的。
大小姐這身打扮何止不妥，簡直就是不應該。
普陀寺乃是方外之地，哪家小姐去上香不是穿得極其樸素，便是打扮也只敢往素淡裡面扮，哪有大小姐這樣盛裝打扮的，活像去見心上人一樣。
若真去了普陀寺，只怕要被人說閒話了。
「無礙，反正我們也是坐車去，普陀寺裡面也吹不到風。」玉子珊假裝聽不懂桃花話裡面的意思。
她這樣盛裝打扮，自然是有她的用意的。
桃花見大小姐不聽她的勸，便也不再多說。
反正她已經盡到提點之情了，那銀子也不算白拿。
「時候不早了，我們這就出去吧。」玉子珊揣上暖手壺，率先往前面走去。
桃花、古靈、還有一干婆子下人都連忙跟了上去。
養榮居裡面，一個小丫鬟鑽進暖閣稟報導：「老夫人，大小姐已經帶著桃花姐姐出門了。」
「怎麼這麼久才出來？」老夫人不悅的問道。
「大概是大小姐換衣裳太久耽誤了時間了，奴婢剛才看到大小姐裡面穿了一身正紅色的蜀錦襖裙，漂亮得好像仙女一樣。」小丫鬟嘴巴很伶俐，把玉子珊的打扮說得繪聲繪色。
「她竟然穿這身去普陀寺？」老夫人有些吃驚，接著便陰狠的笑了，「穿得好。」
她現在穿得有多美，待會就會哭得有多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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