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玉子嬌難產
馬車以來時兩倍的速度趕回了京城。
準備入城的時候，玉子珊吩咐雷明道：「你去找夜靈，把我的藥箱拿來，再帶拿根老參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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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子珊覺得這些東西應該會用得上。
「屬下這就過去。」雷明下車，展開輕功，一溜煙就往玉府跑去。
馬車繼續前行，很快就來到了柳家。
正好雷明也把玉子珊的藥箱提過來了。
柳曉慶出來迎接的時候，還覺得不可思議。
派去的下人說玉夫人和玉大小姐今天去白馬寺燒香了，她還以為至少得晚上才能趕回來，沒有想到這麼快就回來。
看來玉夫人和玉大小姐對玉子嬌還是很上心的，這真是玉子嬌前世修來的福分。
「柳小姐，我二妹妹現在情況怎麼樣？」玉子珊一見柳曉慶就連忙問道。
「子嬌現在還在產房，不過穩婆說情況很危險，再拖下去只怕大小都難保。」柳曉慶紅著眼眶說道。
母親說要保小的，若不是她堅持要等玉府的人來見子嬌最後一面，只怕子嬌現在已經沒命了。
「趕緊帶我過去。」玉子珊鬆了口氣，只要玉子嬌沒死，那就還有希望。
柳曉慶帶著玉子珊和張氏來到產房門口。
只見胡氏帶著下人守在門口，滿臉焦急的神態。
翠巧在旁邊，哭得不像樣子了。
不過最應該在這裡的柳才華卻不見了蹤影。
「柳小姐，你哥哥呢，怎麼不在這裡陪著二妹妹？」玉子珊不悅的說道。
玉子嬌生孩子危在旦夕，身為丈夫竟然不在現場，像什麼樣子。
「我哥他有事，所以不在，不過我們已經派人去通知了，應該就快趕回來了。」
柳曉慶眼神遊移，完全不敢和玉子珊對視，一看就是心理有鬼的模樣。
玉子珊想起玉子嬌突然摔跤，再看柳曉慶的表情，就知道其中必定有內幕。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還是趕緊去救玉子嬌才是。
「玉大小姐，你來了？」胡氏看見玉子珊和張氏，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看起來也有些古怪的模樣。
「我要進去看看二妹妹。」玉子珊沒時間和她多說。
「玉大小姐，您一個未出閣的大小姐，實在不適合進產房，若是被血氣衝到，那就不好了。」胡氏帶著賠罪的笑臉，攔在了玉子珊面前。
「好不好都與你無關，讓開。」玉子珊冷冷的看向胡氏，身上的氣勢完全爆發。
胡氏打了個冷戰，不敢再攔了。
玉子珊可是未來的秦王妃，要是不小心得罪她，整個柳家都不夠賠的。
「我和你一起進去。」張氏主動走到玉子珊身邊，柳曉慶也跟在兩人身後。
胡氏看著女兒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反對。
三人一起走進了產房，頓時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穩婆聽見有人進來，頭也不抬的問道，「到底是保大還是保小，再拖下去我可就頂不住了？」
「大小都要保。」玉子珊一邊說，一邊掀開玉子嬌身上的被子。
此時玉子嬌已經昏了過去，臉色白得嚇人，滿頭滿臉的汗水，被汗水打濕的中衣緊緊貼在高聳的肚皮上。
雙腿、床褥、地上，滿是一片鮮紅的血跡。
玉子珊一摸玉子嬌的肚子，頓時暗叫不好。
她這是摔跤以後，胎盤脫落，乃是極其兇險之兆。
想要順產是不可能了，只有剖腹產才能救她一命。
玉子珊打開藥箱，取出老參，切了一片塞進玉子嬌嘴裡，剩下的遞給張氏道，「麻煩母親找人煮成參湯，等會用得早。」
「哦，哦。」張氏臉色慘白，六神無主，眼前的場景讓她想起當初生軒哥兒的兇險。
當時要不是姍姐兒誠心感動菩薩，說不定她和軒哥兒都要沒名了。
「柳小姐，你立刻帶所有的下人出去，然後在門口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玉子珊堅定的看著柳曉慶，口氣不容置疑。
柳曉慶身子一抖，只覺得玉子珊的眼神真是利得嚇人，讓人無法違抗她的命令。
「走，都跟我出去。」柳曉慶最終還是把屋子的下人都帶出去了。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都出來了？」胡氏驚訝的看著臉色慘白的張氏和女兒。
「玉大小姐在裡面救子嬌，所以讓我們出來了。」柳曉慶打起精神說道。
「這，這不是胡鬧嘛！」胡氏急得團團轉。
她雖然聽說過玉子珊醫術高明，但這生孩子和醫術高明有什麼關係。
如果是別人，她一定衝進去把人揪出來扭送官府。
可裡面的是玉子珊，是她得罪不起的人物。
就算玉子嬌母子都死在她手上，自己也沒有辦法告她。
「母親不用擔心，子嬌怎麼說都是玉大小姐的妹妹，不會害她的。」事到如今，除了相信玉子珊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玉夫人，這根人參交給我吧。」柳曉慶見玉夫人的神色比她們還要慘白，完全不記得人參的事情了。
「哦，給你。」張氏像是丟燙手山芋一樣，把人參丟給了柳曉慶。
柳曉慶接過人參，安排自己的貼身丫鬟親自去煮以後，就留在原地陪張氏了。
「玉夫人，要不咱們坐下來等吧。」柳曉慶體貼的問道。
「哦，坐吧。」張氏完全像是提線木偶一樣，柳曉慶說什麼就做什麼。
「玉夫人不必擔心，玉大小姐醫術高超，子嬌也是個有福之人，她們一定不會有事的。」柳曉慶這番話是在安慰張氏，也是在安慰自己。
張氏沒回話，她緊緊的盯著那扇大門，心撲通撲通直跳。
她想起當年自己難產，躺在屋裡昏迷不醒的時候，姍姐兒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不顧眾人勸阻，硬是闖進去，把人都趕了出來。
那時她還不是秦王妃，而是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女孩，面對柳姨娘的陰險和老夫人的強勢，她要鼓起多大的勇氣才敢那麼做。
可自己事後不但不感激她，反而還罰她關祖祠，又辱罵她。
自己這麼壞，可她還是對自己那麼好，從來不記仇。
張氏想著想著，眼淚啪嗒啪嗒就掉下來了。
她到底是何德何能，才有這麼一個好女兒。
以後自己一定要好好補償她，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
柳曉慶看著泣不成聲的張氏，眼眶也跟著紅了，還不敢哭出聲，只是拿著帕子抹眼淚。
兩人在外面泣不成聲，玉子珊在裡面已經成功完成剖腹產，從玉子嬌肚子取出一個健康的小男嬰。
胎髮濃密，長得不像柳才華，也不像玉子嬌，反而有點像玉子威。
都說外甥像舅，果然是真的。
玉子珊倒提小傢伙的腳輕輕一拍，小傢伙就發出無比洪亮的哭喊聲。
「生了，生了。」柳曉慶激動的站了起來。
「好好好，聽這聲音就像是個男孩。」胡氏也滿臉喜慶，柳家長孫終於出世了。
張氏卻還是緊皺著眉頭，擔心的看著屋子。
孩子能安全生下來當然好，但如果玉子嬌出事，那還有什麼意思。
畢竟穩婆就能保住孩子，姍姐兒就白進去了。
在張氏緊張的期盼中，那扇大門終於打開了。
「母親，參湯煮好沒有。」玉子珊有些疲憊，她耗盡全身的治療異能，才總算把玉子嬌的小命救了回來。
「好了好了，早就煮好了。」張氏立刻高興起來，四處張望著去找參湯。
柳曉慶連忙把湯碗遞給張氏，張氏便高高興興的拿到了玉子珊面前，問道：「子嬌沒事了吧？」
「嗯，總算菩薩保佑，母子平安。」玉子珊點點頭，再次把功勞推到菩薩身上。
「多謝菩薩保佑，多謝菩薩保佑。」張氏雙手合十在胸前不停的念叨。
胡氏和柳曉慶更是直接跪了下來，跪著天空跪拜。
「穩婆，帶幾個婆子進來收拾東西，順便幫子嬌擦擦身體。」玉子珊已經很累了，後面的事情就留給其他人做吧。
「是是是。」穩婆和旁邊的婆子們連連點頭，都用看神仙的眼神看著玉子珊。
能把必死之人拉回來，不是神仙是什麼。
玉子珊坐在床頭，用鶴嘴壺小心的餵玉子嬌喝參湯。
穩婆提了桶熱水和翠巧一起走了進來。
「讓翠巧擦就行了，你去忙其他的。」玉子珊對穩婆說道。
玉子嬌身上有破腹的痕跡，她不想讓太多人看見。
翠巧是玉子嬌的貼身丫鬟，以後還要近身照顧，讓她一個人看就行了。
「是。」穩婆現在對玉子珊無比崇拜，自然是她說什麼就做什麼了。
翠巧眼睛紅紅的，剛才她真怕玉子嬌會死在產房。
雖然玉子嬌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卻是柳家和她最貼近的人，也是她唯一的依靠。
如果玉子嬌走了，只怕她在柳家也呆不下去了，到時候說不定被賣到哪個不堪的地方，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翠巧抽了抽鼻子，抹乾眼淚，便麻利的擰乾白布巾，開始幫玉子嬌擦身。
擦到肚皮的時候，發現上面竟然有一道七寸長，猶如蜈蚣一樣的黑色縫線。
她心中一驚，不由抬頭看向玉子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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