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變故
「先試一次吧……這樣的水深應該算不上深水。」
蘇廷主動開口打斷了他們的討論。
他個人來說也是比較傾向於下水的，說出這件事來也是怕葉勝突然哪根弦搭錯了拉著他往深水裡潛，萬一真的在水底遇見點啥東西那不就壞了。
畢竟將來葉勝和酒德亞紀就是死在水下的，要是只接觸過一面還好說，但現在至少是共同生活過不短時間了，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去死吧？
蘇廷還等著吃他們倆人的喜糖嘞。
「不愧是S級！放心好了，一有不對我就拉你上來。」葉勝豪氣干雲地拍了拍蘇廷的肩膀，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裝備沒有異常之後先讓酒德亞紀和塞爾瑪下潛去了，他則是跟蘇廷簡單講解了一下需要注意的事情。
「先教教你最簡單的鴨式下潛吧。」葉勝站起身來舒展了一下身體，舒展筋骨發出了劈里啪啦的聲音。
「注意到剛才亞紀和塞爾瑪的動作沒有？他們其實用的就是鴨式下潛，首先在下水的時候儘量把你的額頭往膝蓋那裡碰，但是要繃直身體成大約九十度……」
蘇廷點頭稱是，心說嫂子我沒敢多看，塞爾瑪學姐的動作倒是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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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個示範，然後你接著下來吧。身體協調能力不錯的話應該一次就下潛成功了。」
葉勝也一個猛子紮下去了，炸起一朵不算小的水花，很快烏黑的江面上已經看不見他的身影。
「蘇廷，下來吧。」
潛水裝備上佩戴的通話裝置里傳出葉勝的催促聲。
江面上已經起了一陣微風，太陽的餘暉消失不見了，只剩下有些漆黑的水波一簇簇地拍在摩托艇鋼鐵的冰冷艇身上。
蘇廷深吸一口氣，往下面看能看見一個閃光的點在四處遊動，那應該是葉勝的照燈散發出來的光芒，好像深水裡的誘人寶藏在不停地發著光。
噗通。
蘇廷入水了。
一股擠壓的力道在入水的那一刻就朝蘇廷涌過來，強大的浮力作用於他的身體試圖把他托上水面。
幸好蘇廷及時地想起來葉勝跟他講解過的動作要領調整了姿勢，雙腿划動著推開水波向下沉去。
「這不就下來了麼？感覺怎麼樣，沒什麼問題吧？」
葉勝歡脫地說著已經迅速地遊了過來抓住蘇廷的手臂，腦門上的射燈熠熠地放著光像條壯實的燈籠魚，可這傢伙明顯得要比醜醜的燈籠魚養眼多了。
「還可以，沒有什麼特殊反應。」
蘇廷晃了晃頭，往漆黑的水底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出現在視野里。
「走，繼續往下潛，有什麼不舒服的事情隨時告訴我。」葉勝點點頭，「亞紀他們應該也潛不了多深，她笨笨的……」
「葉勝，我們還在頻道里呢。」
沒等葉勝說完酒德亞紀的聲音也在通話頻道里響了起來，比之平時多了一絲很難察覺的羞惱，緊隨其後的是塞爾瑪的笑聲。
「好嘞好嘞，你們慢點潛，我跟蘇廷試著下潛一下。」
葉勝罩在厚厚潛水服下的眉毛挑動了一下選擇放棄了這個話題。
青灰色的光帶在水下甩來甩去，照亮了不少在四週遊動的魚類身體，很快它們都驚慌失措地游開了。
葉勝拉著蘇廷的手臂慢慢向下潛，一時間四個人誰都沒有說話頻道里一片寂靜，蘇廷只能聽得到腳蹼撥開水流的嘩啦嘩啦聲。
「現在有多深了？」蘇廷問了一句，聲音顯得有些悶，不斷加大的水壓擠壓得他的胸口稍微有些不舒服。
「大概四五米左右吧？」葉勝放緩了一點動作，「喂，你們倆潛到哪去了，怎麼一直沒看到？」
「你們在淺水區慢慢玩，我和亞紀再下去一點嘍。」塞爾瑪說。
蘇廷瞥了葉勝一眼，心想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葉勝剛剛反駁塞爾瑪的反擊。
葉勝發出了一聲哀嚎：「塞爾瑪，早知道讓你帶蘇廷了。」
「好啊好啊，求之不得！另外我也樂意給你們小兩口一點私人空間。」
「塞爾瑪！」
「額，雖然不想說，但是你們當著我的面討論我的分配問題真的好麼？」蘇廷一臉黑線。
上次芬格爾那傢伙把他直接在論壇上艾特出來之後就有不少人私聊騷擾他，後來蘇廷直接把後台給關上禁止發消息了這幫人的「熱情」才算稍微止息了一點。
一個正常發展的S級在學院內是很搶手的，是在論壇上發個徵婚啟事分分鐘就會被刷爆的程度。
哦，路明非那樣的算是特例。
昂熱鼓勵他努力超越上一個S級，這傢伙腦袋裡居然想得是「吞航炮自殺會不會顯得比上一位S級更厲害一些」這樣的古怪問題，簡直就是S級之恥。
「話說小師弟你真的不考慮一下麼，便宜了師姐也不錯啊。」這位拉丁美人還是賊心不死依舊惦記著蘇廷這塊大肥肉。
「那個，學姐，這種事情還是要講感情基礎的吧？」
蘇廷弱弱地回道，他兩輩子都是沒談過戀愛的主，對於這樣的問題顯得有些招架無力。
「稍等……」酒德亞紀的聲音有些凝重，「先不要關注蘇廷的戀愛狀況了，底下好像有些情況出現。」
「你感覺有問題麼？」葉勝聽了這話趕緊看向身邊浮著的蘇廷，好在後者雖然臉色有些不大好看但仍然是搖了搖頭否定了。
「我感覺你們應該看看這個，照片正在上傳。」
頭盔屏幕上很快顯示出一張照片，那是酒德亞紀和塞爾瑪拍攝到的更深一點的景象。
但是很快蘇廷不需要去看那張照片了，因為照片上的東西規模大到他也可以清楚看到。
一圈銀色的風暴在水底呼嘯翻卷著向上湧來，亮晶晶十分顯眼的銀色甚至讓陰沉沉的水波都明亮了一些，像是肆意塗抹和飄散的雲——這是一群正在高速逃逸的銀魚！
「怎麼回事？」
「不知道，但是除去銀魚群還有很多魚類明顯出現了這種現象，好像……他們在被什麼東西驅趕著。」
「立刻停止下潛，我們上浮。」葉勝看著如同龍捲風一般高速移動的銀魚群只感覺毛骨悚然，長江的水底會有東西能夠使得這樣規模的魚群如此驚慌麼？
「收到，馬上上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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