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鐘樓上的老牛仔(求訂閱!)


  長江上下著小雨,而遙遠的芝加哥遠郊此刻也被一層細密的雨簾給籠罩了。

  卡塞爾學院裡鮮有人外出走動。下雨天加上今天已經算是假期了,還留在學校里的大家都不太喜歡出門,除了某個瘋瘋癲癲的小女巫。

  諾諾坐在游泳館外的台階上沒有打傘,紅得像火焰一樣的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光潔而又修長的赤腳在地上一點一點。

  她的旁邊坐著個像獅子一樣雄壯的男人,即使只是坐在台階上,給人的感覺卻像那就是他的王座。

  冰藍色的眼睛在這樣的下雨天看上去總有種莫名的憂鬱,可他的眼睛裡卻充斥著驕傲的光,讓人覺得他天生就該是一個領袖或是君主式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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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愷撒抬頭看向天空,可那裡只有陰沉的天色和細細密密斜斜的雨幕。

  「真是有點羨慕楚子航和蘇廷啊。」他說,「能夠參與這次的行動。」

  諾諾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已經跟校長提出申請了麼?」

  「很遺憾校長駁回了我的申請,理由是『不能把雞蛋都放進一個籃子裡』。」愷撒端起放在一邊的酒杯,掀開杯口罩著的一層薄膜——那是為了防止雨水滾進酒杯里的防水措施,然後喝了一口。

  琥珀色的酒液流入他的喉嚨,像是一團火焰滾進了胃裡,讓愷撒舒服了不少。

  「聽起來像是在說『資源合理分配』的問題。」諾諾把紅色的頭髮都攏到腦後,不小心撥到了耳朵上的銀色小飾品發出了一陣叮鈴鈴的清脆響動,「校長的投資學做得很好咯。」

  「我還會繼續申請的。」愷撒說,「因為殺死龍王的,一定會是我。」

  「今晚有什麼打算麼?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愷撒在中二和溫情之間無縫銜接。

  「好啊。」諾諾笑著說,跟開花似的。

  銀色的四葉草在雨幕里微微搖晃,聲音悅耳動聽,隨後又被一陣強烈的汽車引擎的轟鳴聲給遮住了。

  教堂鐘樓的閣樓里,正放著1948年的老片子《碧血金沙》,杜比斯正抬著槍把科汀帶進小樹林。

  看電影的人身上的裝束就像是從電影裡走出來的牛仔,一身花格子襯衫,一頂卷沿的帽子,一雙牛仔靴翹在桌子上,靴子上的馬刺亮晃晃的。

  老傢伙像是個碩大的土豆一樣躺在沙發里,右手還提著一瓶啤酒,手邊有十幾個酒瓶東倒西歪地散落在那。

  忽然,這間小小閣樓的門被打開了,有個穿著西裝的傢伙捏著鼻子竄了進來。

  「弗拉梅爾,你這是想在裡面發酵麼?」昂熱身上套著阿瑪尼的定製西裝,看起來與閣樓上髒亂的環境格格不入。

  「換口味了?我記得以前來找你的時候只見到過你看《正午》。」昂熱看了一眼正在播放著的畫面。

  「嗨!昂熱!」大土豆來了精神,按下了暫停鍵從沙發里掙扎著跳出來,「那是你來找我的次數太少了,我除了《正午》之外還看其他的西部片。」

  「還有真正的片兒。」昂熱補充了一句,小心地避開地上扔的到處都是的雜誌,封面上「家境貧困」穿不起衣服的女郎對著從上方跨過的昂熱不住拋著媚眼。

  「怎麼,有什麼事麼?」弗拉梅爾醉又仰頭往嘴裡灌了一口啤酒,醺醺地說,「如果你想跟我共同進行一次藝術鑑賞的話我不介意。」

  他說著搖搖晃晃地從桌底抽出一摞碟片,上面同樣印著一些家境貧寒的女郎。

  「打住,我是為了別的事情來的。」昂熱連忙說,「還記得蘇廷麼?」

  弗拉梅爾奇怪地抬眼看向他:「嗯……當然記得,那個有趣的小傢伙,他能免疫王土的負面影響。」

  「如果我能夠把這件事研究透徹的話說不定可以優化暴血的技術……」他嘟囔著,搖晃了一下手裡的空酒瓶。

  「昂熱,幫我扔一瓶啤酒過來!就在你身後的那個箱子裡!」

  昂熱轉身從弗拉梅爾所說的那個可疑的箱子中拉出一瓶威士忌,眉毛挑了挑:「見鬼!這就是你說的啤酒?」

  「可能我放混了地方,不過沒有關係,威士忌也行。」老傢伙挺著啤酒肚,看起來像是在醉酒狂暴。

  「蘇廷怎麼了?」

  「校董會開始要調查他了。」昂熱淡淡地說,「雖然只是名義上的調查,真實目的是為了打壓我的『專制政策』和爭奪這次長江上任務的成果。」

  「老傢伙,聽到你的第一句話我差點心梗。」弗拉梅爾打開了威士忌,不知道從哪找了個小杯子倒上了,「還以為我們要東窗事發了。不瞞你說我剛剛已經思考著要是先一步舉報你會不會從輕發落。」

  「我不會放棄他的。」昂熱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他的血統甚至強力到可以主動地拒絕尼伯龍根。如果他不樂意,那些傢伙是沒辦法把他拉進家裡作客的,只可惜當時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言靈·王土的領域只覆蓋了他一個人。」

  「所以他的父母永遠地消失掉了。」

  「可這很矛盾不是麼,現在從哪方面來看他的言靈運用都是比較低級的。」弗拉梅爾接上了昂熱的話,在小杯里加上了冰塊,「越長大對言靈的運用反而越生疏?很奇怪的一種現象。」

  「而且……昂熱你知道的。」弗拉梅爾抬起頭來,這個沒有正形的老牛仔破天荒地嚴肅了一次,「他的血統已經無限逼近『臨界血限』了,只是比起其他的危險混血種要穩定一些——他在某種意義上真的可以算作是危險混血種,應該被關到南太平洋小島上終身監禁的那種,或者直接秘密處決。」

  「所以這就是我來找你的目的。」昂熱身姿挺拔,全套黑色的西裝像是要出席誰的葬禮,「尼古拉斯·弗拉梅爾,我需要你製作一點小東西,可以暫時稀釋他的血統濃度,或者達到壓制他血統的程度。」

  「已經要到這個地步了麼?」弗拉梅爾悚然一驚,頓覺手裡的威士忌也沒有那麼好下口了。

  「你會幫我的,對吧?」昂熱輕聲說,「老友。」

  弗拉梅爾盯著昂熱看了很久沒出聲,最終才像是被熬敗了的鷹一樣耷拉下腦袋:「好吧好吧,但願我們永遠不會事發。」

  「那個小傢伙也該承我們的情。」弗拉梅爾惡狠狠地仰脖把小杯里的威士忌喝了下去,一副牛嚼牡丹的架勢。

  「鍊金大師尼古拉斯要大幹一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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