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山雨欲來


  「你要幹什麼?」

  弗羅斯特適應不了副校長的熱情歡迎,把手從他交在一起的手掌當中抽離。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在秘黨里你是堅定的昂熱支持者……所以不要以為耍一點小花招就能讓我放鬆警惕。」

  弗羅斯特將手杖在地上敲了敲,面無表情地看著副校長,就好像他們是屬於兩個世界。

  「別這麼僵硬嘛弗羅斯特!」

  但是副校長好像並沒有因此認輸,反而熱情更加高漲起來:「你是來調查昂熱的又不是來調查我的,我們好像已經很多年沒有碰過面了吧?」

  副校長親熱地代替了帕西的位置挽起弗羅斯特的胳膊,看起來像是父慈子孝的場面,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這位兒子可能有些話癆。

  「上次見面……還是在,在哪來著讓我想想。」副校長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拉著弗羅斯特前進,在花車和手捧鮮花的少年少女當中穿行,偶爾周圍還會傳來開香檳的聲音和歡呼聲,他們似乎真的把這次迎接活動當成了一次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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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想起來了!」副校長一拍腦門作恍然大悟狀,「那還是三十年前的校董會議,我是跟著昂熱一起去旁聽的。」

  「記得我當時就有告訴過你我有法子能搞到上好的假髮來著……哦,原來那麼久之前你就禿頂了,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一家可靠的假髮店麼?」

  他湊到弗羅斯特肩膀邊, 神神秘秘地說:「雖然禿頂是中年男人的痛,但咱們的年紀怎麼也稱不上中年了,所以遺忘掉這種痛苦吧,我知道有個頂好的假髮匠就在紐約……」

  「閉嘴吧弗拉梅爾,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聒噪得像只動物園的猴子。」

  弗羅斯特的面色已經不太好看了,「昂熱呢?他不會已經嚇到逃跑了吧?」

  「不要急不要急,現在昂熱那個老混蛋正在醫院裡看學生呢……不過你確定要見他嗎?」

  副校長連忙搖了搖頭否認了弗羅斯特的說法,「院系主任們已經準備好了,你要先見見誰?」

  「貝奧武夫呢?他什麼時候到?」

  弗羅斯特沒去接副校長的茬反而問起了噬龍血者。

  「他啊,他一向是最慢最懶架子又最大的那個,畢竟冷血動物的行動就是要比我們遲緩一些……他要後天的時候才能到。」副校長撇了撇嘴,嫌棄之情溢於言表。

  「那就先去拜訪各位院系主任吧。」弗羅斯特緩緩地說,「希望在幾天後開始的聽證會上我可以看到昂熱的身影,而不是聽到他又得了什麼嚴重疾病無法出席的消息。」

  赫伯特有些幻滅地看著副校長跟弗羅斯特有說有笑地前行。

  守夜人,隱藏在卡塞爾學院當中的二號角色,代表著當代混血種種鍊金術的巔峰水平, 言靈是戒律,他利用一座複雜的鍊金大陣將戒律的範圍擴大到全校,壓制著所有血統等級低於他的學生。

  然而現在這位在赫伯特腦海當中既強大又神秘副校長,居然能這麼「憨態可掬」!

  簡直像個孩子一樣把喜歡和不喜歡都擺在臉上……研究鍊金術研究傻了麼?

  *

  「黑道頭子?比起這個稱呼我更喜歡領袖這個詞。」

  昂熱笑著搖了搖頭,「但是現在即使是黑道頭子的名聲也已經鎮不住日本分部蠢蠢欲動的小心思了……所以本部需要一位名為交換生實則為外派專員的學生。」

  「這個身份既沒有很高,高到讓日本分部反應過激,也能很好地達成想要的效果。」

  「可是現在又有個問題。」蘇廷斟酌著說,「我根本不會日語,如果去了日本要跟人靠肢體語言交流麼?」

  「好問題。」昂熱愣了一下,「難道你沒有學過日語麼?我以為你應該會的。」

  「所以這就是問題所在,我覺得我也應該會的……但是什麼導致我沒時間去學呢?」蘇廷說著,歪頭看向昂熱。

  他瞬間理解了這個小傢伙的意思,是因為學院的任務太多然後沒時間了麼?

  「給你四天時間……應該能學會吧?」昂熱打了個響指,「就這麼決定了,由諾瑪來為你提供輔導,四天後我會檢查成果的。」

  「您不如讓我現在就提著刀去把校董會調查團砍了,那個比較起來更容易一點。」蘇廷滿臉痛苦之色,「讓一個病人這麼高強度的學習!」

  「昂熱,調查團是由誰帶隊的?」楚天驕沒法像是蘇廷那樣活蹦亂跳, 但是也已經不復一開始的虛弱模樣。

  「讓我看看……哦, 是老朋友弗羅斯特。「昂熱翻了翻諾瑪發來的郵件, 」加圖索家族的代家主親自出馬, 這次看起來他們的決心不小嘛。「

  「弗羅斯特·加圖索?「楚天驕的聲音聽起來很驚訝,他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問,「在我昏迷的這段時間裡,任務的進展怎麼樣了,我們有收穫嗎?」

  「bingo!你猜的沒錯。」昂熱點頭讚許。

  「我們本次任務的成果就是在已經毀掉大半的青銅城當中找到了康斯坦丁的骨殖瓶,檢測狀態顯示裡面的那隻龍王已經處於半甦醒狀態,但像是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一樣,各方面的發展都很倉促。」

  「估計校董會這麼火急火燎地來……主要目的還是在於康斯坦丁的活體。」

  康斯坦丁的活體。

  「昂熱,你真是個瘋子。」

  楚天驕說,「你應該明白如果實驗過程當中只要出現一絲差錯就有可能導致康斯坦丁逃跑,放出一條龍王的後果……會比我們任何人想的都要嚴重!也許他會在第一時間動用滅世級別的言靈,到時候整個芝加哥都有可能會在這種級別的言靈影響下毀滅!」

  「王座上的雙生子……那另一條龍王呢?」

  楚天驕嘶啞著聲音問道,頓覺事態已經無比緊急了,「昂熱,當初的行動開始時就應該多派點人的,哪怕跟中國本土的那些混血種多些合作也無所謂!」

  「這你就要問問你旁邊床的病友了……蘇廷,告訴他一下另一位君王去哪了?」昂熱攤手,「我們在現場並未發現諾頓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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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到最後我的意識已經很模糊了……希望諾頓已經死了吧,一頭到處亂跑的龍王,想想就頭疼啊。」

  蘇廷搖頭,他確實不知道到最後諾頓是不是還活著。

  「龍王?」

  楚天驕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了。

  昂熱的意思是,蘇廷跟龍王打了一架麼?

  要是這個人換成昂熱的話他還可以相信,畢竟昂熱被叫做最強混血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但是是蘇廷……比他的年齡還要再小一輪的新生代混血種?

  在今年開始之前他甚至還在正常地上高中,為了高考和未來的工作發愁!

  「我總算明白為什麼昂熱說你是個怪物了。」

  楚天驕喃喃地說。

  *

  夜深人靜,守夜人住的鐘樓上還亮著燈。

  不過這也是常態了,畢竟雖然副校長的年齡不再年輕,但他的作息卻無比年輕——據無聊到曾經觀察過副校長每天晚上關燈時間的同學說,不到凌晨十二點,副校長小閣樓里的那盞燈是絕對不會熄滅的。

  「弗羅斯特今天來了之後就去見了各大院系主任,看起來這次是一定要得到點結果的……」副校長弗拉梅爾現在正癱在沙發上,右手拎著一瓶喝了一半的冰島威士忌,左手拍打著肚皮,「他這次是一點扯皮的心思都沒有,昂熱,你想好怎麼應對整個校董會的詰難了嗎?」

  「老實說,這種情況下還要我幫你,很難辦了。」

  「不,還沒到那種程度,校董會的校董們並不會都支持他的。」

  「我明白,還有你,卡塞爾家族的校董和伊莉莎白·洛朗,那個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的小女孩。」

  弗拉梅爾翻了個白眼,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

  「我就不該穿著這身來見你的……見鬼,現在我的衣服上全都是酒鬼的酒精氣味!」昂熱笑罵。

  「但是我是說真的昂熱,弗羅斯特看起來信心滿滿一定能夠從你的手裡扳到點好處,根據某個傢伙透露給我的消息來看……他手裡掌握著的證據每一項都很關鍵。」

  「哦?比如?」昂熱有點沒精打采的,他還在思考別的事情。

  「比如公費旅遊還有特別青睞年輕漂亮的女孩!你去年甚至把在餐廳吃飯的費用也算在了學院的公帳上!」副校長捂著胸口,作出一副馬上就要心痛而死的表情,「當我在學校里一直呆著維護鍊金陣的時候,某個老混蛋居然挪用公款來吃吃喝喝勾搭漂亮女孩!」

  「光是想想這個我就有了一點和校董會統一戰線的打算了,他們準備的證據果然能夠切入要旨!」副校長大呼小叫,「想想那些過得像是乾屍一樣的院系主任們,他們如果看到偉大的昂熱校長生活居然過得如此奢靡之後也一定會跟校董會同仇敵愾的!」

  昂熱忍住了拔刀的衝動。

  「繼續說,說點你認為沒那麼重要的。」

  「emmm,沒那麼重要的,那可就多了去了。」副校長把拍肚皮的手轉移到下巴處,摩梭著鬍子拉碴的圓潤下巴,「比如吸納危險混血種,對于禁忌技術的管控失誤,疏鬆管理導致學院內的紀律散漫,未來的屠龍勇士們現在都像是開在溫室里的花朵一樣嬌嫩……」

  說著說著,副校長沉思片刻:「差點忘了這個,他們還指控在昂熱校長的管理下執行部的行為方式和思路越來越觸及《亞伯拉罕血契》的底線了,對於表層社會來說隱藏混血種的事實更加艱難。」

  「觸及《亞伯拉罕血契》的底線……這個帽子扣得還不小。」昂熱挑眉,「還有麼?」

  「大部分都是對學院內情況的指控,畢竟陪審團是學院的院系主任、終身教授們和貝奧武夫,他們對於這些東西的敏感性遠比那些公費旅遊什麼的敏感多了,我其實也搞不懂他們為什麼會對這些玩意這麼寶貝……就像是一踩尾巴就炸毛的暴躁老貓。」

  「確定他們都掌握了證據麼,這些『無關緊要』的部分?」昂熱抹了抹腦門掐住眉心,「有時候我真該讓他們清理一下在學院裡留下的痕跡的。」

  「不說百分之百也要有個七八十了。」副校長唉聲嘆氣,「想不到我英明神武一世末了居然跟你這樣劣跡斑斑的傢伙攪在一起!交友不慎吶!」

  昂熱立刻反懟了回去:「如果他們再細心一點就可以在學院的檔案室里找到一封又一封你提交的關於舉辦校園游泳選美大賽的申請,簽字人尼古拉斯·弗拉梅爾,自己親手發出來的申請不會忘掉吧?」

  「那都是小事,先揭過!」副校長大手一揮,豪橫地表現出自己的大度。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問題,因為你還是擔任卡塞爾的校長一職,且屬於校董會一員——卡塞爾家族的校董,暫時不適合充當受審人這個角色,所以調查團要求楚天驕和蘇廷坐在那個位置上……」

  「我不同意。」

  沒等副校長說完,昂熱已經伸手打斷了副校長的講述。

  「嘿!老傢伙,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感性了?」弗拉梅爾挑了挑眉有點意外。

  「不。「

  昂熱沉默了一會才繼續說,而副校長正翹起二郎腿靜靜地等待他的下文。

  「說實話我有點擔心,如果他們真的把蘇廷安到了受審人的席位上……他會不會把陪審團包括法官身上的零件拆點下來。「

  昂熱在認真思考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

  「有沒有這麼誇張?「弗拉梅爾仰脖又灌了一口威士忌,一隻眼大一隻眼小地看著昂熱。

  「年輕人總是有更多活力的。」昂熱不置可否,他管這種行為叫做有活力。

  「但是我們的意見很顯然沒辦法左右調查團的決定,我們只能在受到質問的時候進行解釋。」弗拉梅爾認真地把酒瓶擱在桌子上,雙手合十,「如果真要像你說的那樣我們只能為他們祈禱了。」

  「你知道的,我最近在研究中國的佛法,最講究悲天憫人。」

  雖然這麼說,但是副校長的臉上並沒有什麼慈悲的神色,有的只有看樂子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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