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驗血
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幾乎所有人都一下子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是卡塞爾的英靈殿會議廳,在座的都是學校的中堅力量和秘黨骨幹,就算是在場的少數學生也是從兩大學生社團中遴選的精英,這樣的陣容哪怕真的出現一個墮落死侍也不是說沒法應付。
但是存在一個問題,為了保證在聽證會當中不會出現吵到高興處兩方忽然開始拔槍對射的場面產生,在場之人的身上通通都沒有攜帶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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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蘇廷把手放在弗羅斯特脆弱的脖子上,一點點地合攏……直到咔吧一聲老頭子離開人間, 雖然他還沒有那麼做。
終身教授們雖然還有感於這副身軀的爆發力之強,但也多少明白現在是校董會的一位家主遭遇到了死亡的危機。
於是他們暫時停止了大聲討論,轉而變成了竊竊私語:「很難想像,這應該不是爆血的第一階,他完全不需要支付爆血所帶來的代價嗎?」
「也許這是一項革命性的鍊金術導致的結果……別忘了弗拉梅爾那個老東西還在學校!」
「當場爆血……這是打算和整個秘黨為敵嗎?」楚天驕一時感覺腦子裡有些混亂。
當那張不知道如何拍攝到的現場圖片出現的時候他已經做好學院大出血與校董會妥協的準備了,畢竟這是實打實的證據, 倉促之間沒辦法針對這玩意做出什麼有力的反擊。
至於昂熱和副校長慣用的裝瘋賣傻伎倆在這裡也不適用, 因為所羅門王和終身教授們也在看著。
但是蘇廷的行動直接為他們免去了頭疼思考怎麼中折的步驟,他選擇了掀桌子。
如果沒辦法解決問題,那就解決掉提出問題的人!
蘇廷將手懸停在弗羅斯特的脖頸上,一臉遺憾:「本來以為愷撒那麼英明神武作為他的叔叔應該也很威風的……沒想到是個早早就經歷過中年危機的大爺。」
帕西無聲無息地從口袋中摸出了一把手槍。
伯萊塔92F,1985年產於義大利,「顏值」與性能並重,經過特殊改造後在五十米的範圍內能夠一槍轟掉棕熊的腦袋。
每一粒填入彈夾的彈頭都帶著淡淡的銀輝,底火被漆成危險的紅色,加圖索家族特有的鑄造工藝讓子彈的威力更加放大。
但是就是這樣一把兇器蘇廷放任帕西從腰間抽了出來。
這個舉動也讓帕西心中一涼。
如果他在帕西拔槍的途中制止他,那麼勢必就會離開弗羅斯特從而為他贏得一絲喘息之機,但是事實上沒有,蘇廷只是用那雙黃金色的瞳子饒有興趣地看著帕西拔槍上膛,黑洞洞的槍口指向了他。
這意味著……他根本就不怕。
「我不喜歡別人拿槍指著我的頭,所以你有三秒鐘的時間選擇把槍放下或者讓我把加圖索家族家長以及你的脖子一起捏碎。」
帕西的手罕見地顫抖起來,這是不應該出現的狀況。
但是相當於與一頭三代種甚至次代種面對面的壓力使得他的身體自主地作出了示警,心底不可遏制地湧出一個念頭:快跑!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可怕起來,握著槍的手掌上青筋暴起骨節發白,小臂上青黑色的血管遊走如蛇。
蘇廷說得沒錯,他的血統不穩定。
不穩定到了幾乎隨時會失控, 灼熱的龍血每時每刻都會在脆弱的血管中奔騰,意圖沖開束縛。
「帕西!」
弗羅斯特艱難地出聲,額頭上已經出現了冷汗。
帕西不能動手。
「為什麼不動手呢?」蘇廷的語氣中帶著一股遺憾,「本來還以為你會硬氣一點的……欺負普通人沒有什麼成就感啊。」
「大家都是怪物,有些時候就不要藏了。」
後一句話,是蘇廷湊在了帕西身前低聲說出來的,黑洞洞的槍口快要頂到額頭。
「好了!」蘇廷一把推開弗羅斯特,尖銳的鱗片劃破了精緻的西裝,「如果覺得我的血統不穩定,完全可以現場驗血。」
「但是我希望你們搞清楚一點。」
「甦醒的諾頓,是我摁下去的。」猙獰的骨刺和鱗片在蘇廷的身上如同潮水般褪去,頃刻間就消失了痕跡,有些幼齒的面龐重新顯露出來,黃金瞳熄滅。
「另外一頭龍侍也是由我殺死的,雖然他沒有浮出水面,但是破壞了水下鑽機險些毀掉整艘摩尼亞赫號的那一頭能力到底如何,各位應該清楚得很。」
不算高昂但清晰的聲音在會議廳中迴響,奇蹟般地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這幾句話就像是有魔力一樣讓蘇廷仿若變成了一塊吸鐵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冷眼看著場內衝突的愷撒冰藍色的眸子中閃著光, 但是須臾之後忽然嘆了一口氣。
坐在他身旁的學生會幹部聽到了愷撒的低語:「本來還想是一個很好的對手的……但是這個怪胎根本就已經和校長站在了同一層次吧?耀眼得幾乎讓人失去了競爭的動力啊。」
他握了握拳頭,看向獅心會那邊。
今天的楚子航沒有到場,在場的只有蘇茜和蘭斯洛特,也許是他早就知道這場聽證會沒辦法對蘇廷造成什麼影響?
愷撒的視線再次挪動,投射到了那個坐於席前的男人。
楚天驕。
據說這個如刀鋒般的男人就是楚子航的生父……儘管現在「刀鋒」的頭上寸草不生活像是個白淨的滷蛋,,但也難掩其眼中的銳芒。
據說搏殺龍侍是他與另一名中國派出的混血種一同完成的,雖然場面極度驚險但最終他還是險死還生了,原因是他同樣也開啟了爆血。
最終不穩定的爆血技術幾乎讓他當場墮落為死侍,可是莫名其妙與卡塞爾不對付的一支東方家族居然送來了一支「穩定劑」救了他的命。
如果自家那個混蛋老爹能夠有楚天驕一般的悍勇也不至於讓加圖索家居然存在代家主這樣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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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秘黨的職責從頭到尾都是屠龍,或許有些人忘了,但它依然是。」
蘇廷的聲音依舊在會議廳的大廳當中迴響。
「但是今天,一位屠龍,殺死了一條龍侍,可能殺死了一位龍王的混血種,居然站在了審判他的法庭上。」
在場的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子微妙難言的情緒,他們靜靜地看著在場中踱步的男孩,就連所羅門王都好像忘記了敲動手中的木槌。
「我自從言靈覺醒後就一直走在與危險混血種和龍類拼命的路上,在偶然當中獲得了某種血脈提純技術,混合了副校長的改良意見後能夠呈現剛剛的那副姿態,只為了能夠從血脈中榨取更多的力量來對抗即將甦醒的龍類。」
「有些人,在我剛剛面對過一位王座上的君主後的三天,僅僅三天,就急不可耐地抬出了聽證會,我成了被審訊的犯人,被槍口懟著額頭。」
每個人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心頭都不可遏制地浮現出一股念頭:雖然別的東西說的不錯……但這個被槍口懟著額頭,不是你自家湊上去的嗎?!他們都要為調查團鳴冤了!
「你們查我的資料查我的過往,這些都可以。」蘇廷緩緩地說,「但是希望你們在做這一切的時候能夠記得秘黨的規矩,不要干擾到普通人的社會。」
「怪物的事情,交給怪物來解決就好了。」
蘇廷的話音落下,昂熱率先站起來拍了拍手掌,這位上世紀的英倫老紳士清了清嗓子:「所以,有誰願意來完成採血工作?」
「現在到了驗證血統穩定性的時候了。」
他戲謔地看著調查團的全體成員,本來還以為他們會拿一些其他的事情做攻擊藉口,但是卻抓住了這一點牢牢不放,只能說運氣太差了。
「為了保證結果的準確性,卡塞爾學院就不提供採血儀器和驗血機器了,免得調查團認為結果不實造假。」
昂熱攤了攤手,「調查團肯定帶了這套東西吧?」
「赫伯特,採血。」弗羅斯特陰沉著臉吩咐赫伯特·加圖索。
此時他已經有點迷惑了,一個使用了爆血的混血種……他的血真的會正常嗎?
是昂熱的虛張聲勢還是的確這樣?
赫伯特·加圖索從調查團的座位下拖出一隻醫用冰凍箱,打開箱子從裡面取出了一根空空的真空管,管子下部露出軟管和採血用的細小針頭。
他看了弗羅斯特一眼,從冰凍箱的乾冰當中取出另一隻灌滿了鮮紅色液體的真空管放在一旁。
「這管血液是取用的正常人類血樣,至於它的來歷清晰可查,粘貼在真空管上的編號很輕易就能追本溯源,大家可以驗證一下。」
「直接開始吧。加圖索家的信譽還是有一點的。」
沒等任何人有動作,蘇廷已經擼起袖子露出精壯的胳膊,塊壘狀的肌肉在發力時凸起,就算是平靜下來之後還可以依稀看到肌肉的輪廓。
弗羅斯特嘴角抽搐,假裝沒有聽出蘇廷話中帶有的嘲諷:「開始吧。」
赫伯特戰戰兢兢地拿著真空管湊近了蘇廷的手臂。
兩人在摩尼亞赫號上可是曾經碰過好多次面的,但那時蘇廷給赫伯特留下的印象只是「有些桀驁的強力新人」,完全不像現在,腦海中留下的畫面只有剛剛掐住弗羅斯特脖子的那隻青黑色手臂。
那完全是怪物的領域了。
赫伯特看著細小的針頭逐漸靠近蘇廷的手臂,有些擔心那根嬌弱的採血針會不會在蘇廷的皮膚上崩斷。
好在這樣的情況並未發生,針頭刺入蘇廷的皮膚,抽出了一管鮮紅的血。
弗羅斯特看到了血的顏色就是心頭一跳,下意識地眯了眯眼去看那真空管里的東西。
怎麼可能看起來這么正常?
眾所周知龍血對於人類的血液有著很強的腐蝕作用,對於人類本身也是劇毒一樣的物質。高危血統的混血種血液往往會與龍血極為相像,即使看起來沒有那麼誇張也會有不同的地方。所以就算這種奇怪的物質與人血有相似之處,但也不至於長得一模一樣無法區分。
可從蘇廷的血管中抽出的血液……如果撕掉真空管上的標籤甚至可以與另一個管子中的液體完全混淆。
坐在前排的觀眾很顯然也發現了這種情況,不少人驚呼出聲:「天!為什麼在龍化程度那麼高之後……血液還是這樣的?」
「看起來這管血液甚至比我的還要正常……」
昂熱淡定地看向取出的血樣:「弗拉梅爾,你確定沒有瞞著我跟這小子有什麼秘密的合作嗎?雖然我確實對於鍊金技術一竅不通在這個領域算是半個白痴,但是也不至於這麼瞞著我吧?」
「老傢伙你在逗我麼?」弗拉梅爾帶上疑惑的神色,伸手好像要去摸昂熱的腦袋,但被後者輕易地躲開了,「我要是有這樣的技術可以利用,還搞什麼『尼伯龍根計劃』?可以量產高等混血種了!」
「看誰不爽隨便就拉起一支小龍人大軍,房頂都給他掀掉!」
「但是經過蘇廷本人的認證之後你的鍊金技術很明顯又被拔高了,想想什麼時候能拿出新的成果交給那群傢伙吧。」
昂熱低聲說,「跟龍文恰好共鳴又恰好得到了這麼一篇技術的可能性太低了……他們不會願意相信的。」
「就連我也不信。」
弗拉梅爾低聲說,「世界上哪有這麼恰好的事情?」
昂熱不再回話,專心地將目光投向場上正在驗證蘇廷血液的赫伯特。
他取出一小塊石英玻璃擱在桌面上,兩支真空管中的血液用吸管吸了出來分別滴放在玻璃的兩側——石英玻璃上有一條明顯的凹槽,兩滴血液緩慢地向著彼此靠近,然後相融。
下一刻,什麼情況都沒有發生,兩滴血液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現在可以驗證血統的穩定性了?」
蘇廷開口,伸出胳膊,那個採血扎出來的針眼已經完全癒合了:「怎麼樣?還需要再多采一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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