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當然是被我砍死了啊」
源稚生的這句話一說出來在座的執法人幾乎都馬上閉上了嘴,還有幾位開始抬頭觀察現場的照片,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局長,這次的事件根據事後的調查可能有猛鬼眾的影子。」
一位執法人很快打破了這種平靜。
其實他早就想開口了但是源稚生突如其來的重話不由得讓他一滯,不想觸了局長的霉頭。
「審訊結果?」
源稚生果然將目光轉了過來。
「是!」
出聲的執法人是在執法局專門負責刑訊工作的,據說精通一百零八種審訊方法只要犯人進了審訊室就不怕不張口的頂級凶人,這次蘇廷丟給他們的那個蒙面男子自然是交給了他來審訊。
「以往的猛鬼眾我們很難抓到尾巴, 但是不清楚為什麼這次僅僅是本家下屬的一個稻川會就發現了猛鬼眾做事的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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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還有點猶豫,這是第一次對自己的審訊結果出現疑問,可他審問出來的東西簡直是有點顛覆他的常識。
以往行動隱秘極難抓到把柄的猛鬼眾,居然被一個混血種都沒有的社團給發現了蹤跡?
這就好像在說警方都偵破不了的案子一個偵探小說愛好者居然輕輕鬆鬆抓到了兇手。
「很簡單的一個問題。」源稚生緩緩地搖了搖頭,「當一頭猛獸忽然在叢林間露出爪牙的時候……你最好跑快一點。」
「猛鬼眾要有大動作了。」
「這……」
源稚生一開口又是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消息。
猛鬼眾在執行局的眼中一直是處於臭水溝當中的老鼠,整個日本其實都在蛇歧八家的掌控當中, 他們還從來沒有想過猛鬼眾的反撲會是什麼樣子。
「這個結論不是僅僅通過這件事就得出來的。」源稚生看向自己左手位下首不遠處的一個中年人, 輕輕點點頭, 「最近半年的報告,念一下吧。」
「是。」
中年人拿起了擺在自己面前的一疊紙張,「2009年上半年,猛鬼眾的活動增加了60%,約有往年同期兩倍以上的危險混血種被本家捕獲,執法人的傷亡數量達到了去年一整年的兩倍,在很多現場都發現了意義不明的文字和圖畫,疑似是猛鬼眾所為。」
源稚生雙手下壓,掃視剛剛還為本部專員的行動是否乾脆利索爭辯個不停的執法人們:「我明白在本家執法局裡流傳著一個傳統,瞧不起來自本部的專員,但是慣性思維往往是會害死人的。」
「在你們張嘴之前,最好想想這次來的本部專員是否還像以前那樣是菜鳥中的菜鳥。」
昂熱的學生,S級混血種。
僅僅這兩條頭銜就已經足夠驚人了,閃耀到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之所以對他的行動做出壓低的評價完全是出於對後輩的輕視和對本部的敵視而已。
所以這也就引發了一個問題, 如此耀眼的專員,如果他身上的光芒沒有把猛鬼眾閃瞎從而讓他們無法注視到的話,猛鬼眾一定已經盯上了蘇廷。
源稚生先讓那個中年執法人宣讀報告後又提起蘇廷的原因就在於此。
「可是蛇歧八家和猛鬼眾的對抗一直是我們的內事……」
有執法人開口。
「那你有想過麼,如果在這個節點上蘇廷因為猛鬼眾出了事,會導致什麼樣的後果?」
源稚生冷冷地反問了回去,不留一絲情面。
如果昂熱的學生在日本「交流學習」的途中出現以外,這也就給了昂熱來日本走一趟的藉口。
而S級的名字雖然很唬人,但也不至於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應對一整個猛鬼眾吧?
想想這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所以少主的意思是?」
「提高對他的保護力度,但是目前的明面上……不要跟他交流有關猛鬼眾的事情。」源稚生吐了口氣,「從我們的保護圈中漏進去的猛鬼眾雖然一定是精銳,但哪有可能精銳得過蘇廷?」
「我們要提防的就是大規模熱武器襲擊,至於單對單的刺殺……我很期待到時候猛鬼眾的人會收到什麼樣的驚喜。」
源稚生又回想起了跟蘇廷見面的時候從他身上感受到的那種針刺般的痛感。
或許……他的血統不弱於自己?
普通的混血種,和皇血相提並論麼?
昂熱究竟是找到了一頭什麼樣的怪物啊。
「少主,負責接待本部專員的是犬山家,他們的護衛力量還不足夠麼?」有執法人提出建議,「既然是要準備應對猛鬼眾的行動那執法局也不應該牽扯太多的力量吧?這樣會對接下來的布置起到很大的影響,恐怕不太好。」
「本部專員的下一步行程應該要落在風魔家……通知風魔家的忍者們注意一點。」源稚生的臉上古井無波,馬上就做出了一個決策。
底下的執法人們目瞪口呆,為源稚生的這個想法感到震驚。
本部專員日本之行的明面上目標可就是風魔家啊,現在還要求風魔家出人保護他?就不怕風魔家的忍者們忍不住先把他給噶了嗎?
「在本家的利益之前,他們分得清楚孰輕孰重。」
源稚生的眼神堅定如刀。
……
……
「您請坐。」
蘇廷聞言點頭落座,抬頭看向對面招呼他的老爺子。
這一眼才令他生出感慨來,之前見過的黑道要麼溫柔得像是鄰家大姐姐要麼和藹得和鄰居家出門遛彎的大爺差不多,只有現在看到的這位老爺子才真正有了那種「你多看我一眼我就砍死你」的黑道氣息。
但是現在這位多看一眼就要被砍死的老爺子仍然是面目平靜地在擺弄著茶具, 好像那嚇人的面容只是保護色其實他也只是一個平和的茶道愛好者而已。
自從前幾天去拜訪過了犬山賀之後蘇廷就一直窩在犬山家為他準備的住所里翻看由輝夜姬通過網絡傳輸過來的資料,期間還跟遠在美國的路明非聊了一會,不過只打了幾句話之後這傢伙就匆匆告別了,據說是要去打遊戲,不由得讓蘇廷直呼「遊戲死宅在卡塞爾是沒有活路的路某人你還不努力等著成為路格爾麼?」
楚子航的消息只有簡短一句話,「注意安全。」
這倒是符合面癱師兄一向的人設,沉默寡言人狠話不多,不過聽路明非說這傢伙倒是在餐廳看到他和他爹一起吃飯……本質上還是個渴望親情的死小孩。
「不知道本部來的專員此行是要來做什麼?」
風魔小太郎慢條斯理地斟茶,眉眼耷拉著卻沒有看向蘇廷。
兩側侍立的不管是女人還是男人都垂頭看著地面只當蘇廷這位不速之客不存在。
他的這句話也把蘇廷的思緒拉了回來。
「簡單,我來是為了詢問一下風魔蒼介的事情。」蘇廷微笑著說,一邊轉頭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啊,聽說風魔家是有名的忍者世家之後我還以為進門之後就會看到各樣的忍者,沒想到大家都這麼現代。」
風魔小太郎沒去理他後面說的那句話,手中動作略微頓了頓:「風魔蒼介那孩子……你想知道什麼?」
「我大概是在他九歲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他,那時候他已經能夠通過家族中的諸多考核了,算是風魔家不多的優秀年輕人了。」
「哦,這我倒是不怎麼關心。」蘇廷輕描淡寫地把話踢了回去,「我就是想問問,風魔家主知道他是怎麼,和長谷川隆清扯上關係的麼?」
「畢竟按您所說,他很小就在家族的視線之下了……」
「不知道。」
風魔小太郎面色有了些許不愉,打斷了蘇廷的話,「你是在懷疑風魔家和長谷川隆清有聯繫麼?」
「這倒不是。」蘇廷淡淡地說。
他對風魔蒼介一直好感欠奉,畢竟這傢伙從自己一入學的時候就莫名其妙地過來挑釁自己,後來還差點導致面癱師兄出事,再怎麼說這也是自己認識了三年還要多的熟人了。
風魔蒼介與蘇廷唯一有關的兩件事全都給他留下了不太愉快的回憶。
「您大概不知道風魔蒼介在本部的事情?」蘇廷搖搖頭,「可以講一下風魔蒼介在去本部交流學習之前是個什麼樣的人麼?」
為了至少先交個差,蘇廷打算心平氣和地討論一下。
「風魔蒼介……」風魔小太郎抬眼看了看他,「他從小的天賦就很出眾,但是好像性格有點孤僻,很少跟人交流。」
「就算是在面見家主的時候除去必要的話以外風魔蒼介也是基本不講話的,所以我跟他的交流也不是很多,畢竟應該交流漸漸多起來的時候應該在交流完回國之後。」
風魔小太郎的聲音有些低沉,聽起來確實很有些不痛快。
不過蘇廷也很能想到他的反應如此,畢竟家中出色的後輩就這麼死了,還扣上了一個超大的屎盆子,換誰也不能高興起來。
「好吧。」蘇廷敲了敲桌子,「輝夜姬告訴我,每個人的原始資料一般都是存放在蛇歧八家各自家族當中的,其中的生平記述會詳細一些?」
「是。」
「介意調用一下風魔蒼介的檔案麼?輝夜姬已經通過申請了。」
蘇廷不急不緩地說。
「已經早就準備好了。」風魔小太郎向侍立一旁的一個男人招招手,「輝三,拿過來吧。」
蘇廷接過資料翻開來攤在桌上:「風魔家主事先沒有翻閱過麼?」
「暫時沒有這樣的興趣。」風魔小太郎看了一眼,又低頭開始擺弄桌上的茶具。
「這一片記錄是空白的……15到16歲,風魔蒼介在什麼地方?」
時間不長,蘇廷發現這份記錄從出生到訓練再到遴選而出之後的年份當中有很大一片空白。
「那一年是風魔家的後輩都要經歷的『山中潛修』,沒有合格的人往往會在山上呆更長的時間。」風魔小太郎依然是頭也沒有抬,「這一塊的時間裡我們是不會填進檔案里的。」
蘇廷點點頭,既然風魔小太郎說了那就先跳過去。
手指下移,一行行檔案仔細查看過去,很快在一個地方停頓了一下。
「18歲,在大阪執行任務?」蘇廷不自覺地念了出來,隨後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現在應該是不知道極樂館的位置在那個地方的,於是馬上開口打算掩飾過去。
「在那個年紀里風魔蒼介充其量只能算是個學生吧?怎麼需要他去出任務了?」
「特殊安排。」風魔小太郎惜字如金,刀削的灰白眉毛幾乎皺在了一塊。
這個本部的專員……真的把自己當成刑訊官了,問題一茬一茬地問。
「特殊?」蘇廷的眼睛也眯了起來,「有意思,有多特殊?」
風魔小太郎手中茶杯落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於是屋內的氣氛頓時有些寧靜了下來,兩側侍立著的僕從微微將手伸手後方,雖然依舊保持著恭敬的姿態但是很明顯氣質發生了轉變。
整間屋子裡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劍拔弩張起來,風魔小太郎抬起頭久久不語,粗糙手掌拂過另一隻手中所拿閃著白玉色澤的茶杯,眉心處的川字顯露出來。
「在蘇專員問我之前,我想問一件事……風魔蒼介,為何被判斷為和長谷川隆清有聯繫?」
「風魔家,可以說是長谷川隆清最大的敵人,當年最為反對他的一份里,就有風魔家一份。」
風魔小太郎這話說出來蘇廷就更加理解他們的不爽心情了,除去天賦優秀的後輩突兀死在異國他鄉扣上的帽子是「通敵」之外,這個所通之敵恰恰是風魔家最為厭煩的人。
「本部的消息沒有傳遞到這邊麼?」蘇廷表示了解,「很簡單,在長谷川隆清死後,風魔蒼介作為『容器』使得他復活了。」
「容器?」
風魔小太郎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句話,然後突然反應過來,「長谷川隆清……死了?」
「他不是被秘黨的人關押起來了麼,怎麼會突然死了?」
得到了這個消息風魔小太郎那張一直耷拉著的臉上居然顯出一點微不可察的欣喜。
看得出來他很希望得到這個問題的答案,身子都往蘇廷這邊微微傾倒了一些。
而後他就聽到了蘇廷滿不在意的聲音。
「當然,是被我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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