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自從她到醫院之後,頭疼就一直沒停止過,幾乎連續二十四小時不停的干擾著她的神經,一連幾日下來,她的精神狀態糟糕得可怕,醫生檢查也檢查不出所以然。

  只能夠解釋的可能是因為頭部受到了撞擊,造成了眩暈和噁心感等不適,再過幾天症狀就能夠減輕。

  但這都不是因為腦震盪造成的頭疼,那是一種每一根神經都在抽疼的痛,像是軟刀子割肉一樣,磨人。

  系統略帶著金屬質感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面響起,「一個正常的孩子在受到了那樣的事情後還能夠表現得和平常一樣,是不正常的表現。」

  「所以你是在幫我……掩飾嗎?」女孩慘白著一張臉輕笑道,似乎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忽而神情異常的冷淡。

  沒有得到回應,意料之中。

  自從在車上她動手開始,這個系統就一直在妨礙她!

  實在是太礙事了,得做些什麼才是……

  她已經厭煩了這種做什麼都被監控又被阻礙強制改變的現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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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慢慢看向床邊桌子上放著水果的盤子上銀白色的水果刀,神情有些詭異,她輕聲說,

  她慢慢拿起了水果刀,指腹在上面抹了抹,刀身在昏暗的房間裡面也依然晃眼,泛著冷光,很是鋒利。

  系統見她忽然拿起來水果刀,覺得有些不對勁,語氣有些急促的問,「你又要做什麼?」

  女孩沒有理會它的問話,將水果刀往自己的脖子那裡抹去,輕而易舉的劃破了脆弱的肌膚,湧出了大量的鮮血,染紅了那件病人服。

  一直在磨人的精神折磨也在這個時候中斷了,她淡淡的開口,「你說,是我流血過多先死……還是你先消失呢?」

  她真是厭煩極了,這個一直在她腦子裡搗亂的東西,讓她一直都沒辦法冷靜的思考東西。

  「你!我沒想害你,你不是想活下去嗎?!」腦子裡面的聲音有些氣急敗壞的。

  脖子上的傷口出血速度很快,一下子就染紅了半件衣服,她下手根本沒顧忌。

  「你這幾天做的讓我非常惱怒,從我的腦子裡面滾出去」女孩拿著一把染血的水果刀,慢條斯理的說著,下一秒將水果刀的刀尖對準了自己的心臟處。

  「你不是要復仇嗎?!會放棄這第二次的生命?!」系統似乎不相信,它知道復仇對於這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不相信她會自尋死路。

  女孩沒再回應它,只是將水果刀狠狠的往自己胸口捅去,沒有絲毫的猶豫,真把系統嚇死了,在刀尖進入胸口的瞬間……

  成蹊只感覺時間像是停滯了一般,腦子裡面似乎有什麼冰涼涼的東西竄出來,又離開了。

  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叫,平靜的夜晚被刺耳的鈴聲打破,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急急忙忙的趕過去,轉瞬間病床被匆忙得推進去手術間,手術間外的紅燈亮起,像是生命的紅燈,刺目,亮眼,又脆弱。

  女孩再次醒來的時候,能夠感覺到腦子似乎輕鬆了一些,不再有那種被窺視的感覺。

  看來是賭對了呢。

  系統果然不會讓她死去,它需要她活著。

  除了湯惠茹那個未知的系統之外,它還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些什麼東西,一定有什麼需要的東西。

  所以有了這一次的試探。

  這次的試探,是想要試探系統是否可以脫離她,但與她的聯繫又不會斷開。

  這些年系統一直都在默默的窺視著,平時不言不語,如果不是她先開口。

  原本她只是有些不適應,但想著它從來沒有干涉過她,像一個小透明一樣,她還能夠忍受下去。

  但這一次,它卻想要妨礙她!

  但這次系統的做法實在是把她惹惱了,既然平時不干擾,那就一直一直這樣不好嗎?還要讓教她如何做聖人不成?!

  她已經儘量克制自己了,但總有人不知好歹!

  差點讓它壞事。

  精神攻擊非常非常磨人,讓她本就脆弱的神經被折騰得像是繃緊了弦,這種不受控制的情緒讓她心中的暴虐日益的劇增。

  她不能忍受以後這個系統還會對她做出干擾。

  這種被妨礙了的感覺讓她難受極了,想要將系統趕出來想法從未如此的強烈過。

  她以後要做的事情很多,若系統每次都要用這種辦法讓她屈服,那可真是太糟糕了,她不能容忍這種事情再繼續的發生。

  若是宿主死亡會有什麼樣的後果,系統是否只能夠寄生於宿主身上,是否還有別的選擇方式存在。

  她總覺得和它的關係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宿主與系統的關係,就像是一個旁觀者與當局者。

  起先只以為最大的可能,就算是不能對系統造成怎樣的威脅,但仍然可以藉此機會警告系統,讓它少對她進行干擾。

  這個假設設定在了系統對她的一種微妙的需要上;

  另一種可能,削弱了系統的能力,讓它安靜那麼一段時間,以後她再找機會讓它沉睡得更久些。

  這哪一種對於她都是不錯的結果。

  你問她為什麼那麼自信,因為就算她扎中心臟,但這裡本就是重症監護,只要一有不對勁,立馬就會直接被送入手術室搶救。

  她可惜命了。

  在能夠活下去的前提下,她對自己一向下得了狠手。

  所幸,這次的疼沒白費。

  但也把岳珊媽媽他們嚇到了,連帶著對她的態度越發的小心翼翼起來,像是對待一個易碎品一樣。

  對於她為何做出這種類似於自殘行為閉口不提,但卻不敢再讓她單獨留在病房裡面了,總會留一個人在看著她,不是本人就是專人看護。

  病房裡面的銳器統統都不見了,別說是水果刀,就連吃飯用餐的餐具都不會出現玻璃製品,邊邊角角磕碰的地方都用東西包了起來。

  她日漸的沉默,總是安靜的待著不說話。

  岳珊和岳楓已經很少看見她笑了,醫生說這情況還要看心理方面的問題,身體上的傷可以治,但心理上的就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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