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手機
杜明茶沒有按照他話做。【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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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舊披著一張薄薄被子, 說是被子並不合適,如說是柔軟的蓋毯,輕盈軟和,這是白靜吟送給她的禮物, 從新藝術百貨商場中高價購得。
饒是杜明茶善於拒絕人, 但當白靜吟溫柔地將毛毯自然而然地給她清洗、烘乾後放在床上時, 她也沒辦法抵擋這份好意。
白靜吟當初生沈淮與時元氣大傷,她一直渴望女兒,外加杜明茶的遭遇總令她有種惺惺相惜之感, 總忍住疼惜她。
這張蓋毯是由天然絨紡織出來的,短毛絨,摸上去格外溫暖, 軟糯糯, 她披著蓋毯, 分開腿跪坐在手機前, 看著屏幕, 杜明茶偏了偏臉,勾住一角白色的布料, 朝著沈淮與露出無辜笑容:「公平。」
沈淮與沉吟片刻,手指自然而然地放在襯衫紐扣上,微微垂眼,注視著她:「那這樣呢?」
他解開兩粒紐扣, 露出鎖骨。
杜明茶卻制止住了:「等一下。」
隔著迢迢萬里, 她目不轉睛地看著手機, 手指撐著臉頰,認真地看著沈淮與。
她說:「你就這樣穿著襯衫吧,我喜歡你這樣。」
猶抱琵琶半遮面。
以前杜明茶不懂這話什麼意思, 可現在隱隱約約有了點眉目。
沈淮與脫下襯衫模樣很性|感,杜明茶最喜歡他腰腹部的兩塊鯊魚肌,愛不釋手。當那兩塊肌肉因為隱忍和用力流淌著汗水時,她更是迷戀。
可他穿襯衫時,會更讓杜明茶有親手脫下念頭。
把一絲苟人弄到混亂,讓高傲的人求饒,想要看他克制不住要發狂模樣。
杜明茶就是有這樣奇奇怪怪的小愛好。
沈淮與滿足了她的請求。
他沒有脫襯衫,也沒有將手機下移,隔著屏幕,隔著萬里,他聲音仍舊令杜明茶忍住喘了口氣。
沈淮與叫她名字:「明茶。」
杜明茶將手機擺稍稍遠一些,這樣能讓他看到的更多:「嗯?」
「手勾著拿下來,」沈淮與克制地告訴她,「讓我看看。」
杜明茶偏不。
她不是那種被說了就會乖乖聽話性格,只當著他面,慢吞吞扯了兩下,給他展示這塊布料極佳的彈性過後,又慢條斯理地將布料提到該有位置。
「要弄清楚呀,」杜明茶提醒,「現在是你想看,是我想看。」
她眼角泛著微微紅,濃色的蓋毯下面,肌膚透出淡淡的、好看顏色。皎白如雪,又因為呼吸加速透著些許緋紅色,像包裹在粽葉中粽子,露出瑩白色、裹著蜜豆甜棗的粽肉。
杜明茶認真地說:「你得先讓我瞧瞧你誠意。」
誠意。
兩個字惹得沈淮與笑了,他沒有拒絕愛人小小請求,低頭,大大方方地給她看自己誠意。
誠意很足,分量也重。
杜明茶屏住呼吸。
她沒有眨眼,目不轉睛地瞧著屏幕。
手機的製造材質很硬,這點杜明茶深有會,先前試用時,還把她手磨紅了。實際上,對於杜明茶來說,這樣硬朗手機並適合她,但她就是喜歡這種大屏幕、續航時間超長、功能多、設施齊全花樣多手機。
沈淮與只給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移,他半坐在椅子上,一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放在下面。他說:「該你了。」
杜明茶沒有食言。
沈淮與坐在臥室中,燈光柔和,桌子上擺著杜明茶和他合照。
她個子稍矮一些,這麼一張合照,還是沈淮與往她側微微傾身、彎腰才照下來的。
照片上,杜明茶笑一臉燦爛,她很容易就能開,也很好哄。
沈淮與握著手機,看到屏幕上,杜明茶將白色的布料勾在小手指上,晃了晃,才丟到一旁。
沈淮與喉結微動。
他想起上次在車上,他也是這樣,故意用手指勾著布料,就是不往下褪,垂眼看那上面的痕跡,還故意問她:「怎麼灑了這麼茶水?」
杜明茶的睡裙是白色的吊帶樣式,純棉裙擺上沒有余裝飾和花紋,只在角落裡,繡著一朵小小的山茶花。
現在,她手指捏著山茶花,坐在床上,看向他眼睛裡有些努力壓下去的羞澀。
沈淮與指導她,如何去給山茶花澆水授粉:「洗乾淨手了麼?山茶花嬌嫩,別帶了細菌進去。」
杜明茶唔了一聲:「視頻前剛剛洗過。」
「坐好,認真聽我說,」沈淮與垂眼,「先觀察山茶花狀態,確認植物狀態良好。」
杜明茶小聲:「從你走之後,山茶就沒開過。」
沈淮與笑了笑,他輕聲:「我也沒用過手機。」
「掰開看看花瓣的狀況,有沒有被風吹壞,」沈淮與看著她漸漸變紅的臉,克制著聲線,「會檢查嗎?就像我之前教過你那樣,先碰碰花瓣,別急著授粉,疼。」
都這個時候了,隔著手機,他仍舊細細地叮囑杜明茶,告訴她山茶如何嬌貴,如何經不住風雨。
杜明茶嘴硬:「這些你說我也知道。」
「知道什麼?」沈淮與嘆氣,「就你那個急脾氣,真上頭了,一點兒也知道輕重。」
杜明茶:「哼,你也一樣。」
誰都有失控時候,能令沈淮與失控,唯獨一個杜明茶。
沈淮與沒有與她繼續進行這個話題,只柔聲問:「現在摸到山茶了?」
杜明茶捏著手機,清晰地聽到他溫和聲音。
他聲線原本就好聽,在這個時候,溫和且一本正經地授起課來,令杜明茶心臟不由得噗通噗通狂跳,好久才稍稍平穩,
耳朵要燒起來了。
酥酥麻麻小電流傳到耳朵里,激她身忍住顫了下。
明明並冷,也熱,氣候正好。
溫暖蓋毯從頭頂往下滑,溫柔地搭在她肩膀上。
「這個時候山茶是不是比較潤?」沈淮與低聲問,「能感覺到嗎?」
杜明茶說:「嗯。」
夏末秋初,山茶花開很好。
和他曾經照拂過山茶花朵狀況相仿,盛滿了柔柔愛意。
「先去弄點水,」沈淮與說,「我手機現在很燙。」
杜明茶被牽動的,由得回憶下他手機的熱度,小心按了下盛放的小山茶。
屏幕上,沈淮與穿著潔淨白襯衫,目光溫柔。
確認山茶花狀況生長良好後,他指導杜明茶如何澆水授粉。他想自己應該信任她,信任她能自己灌飽小山茶。
「手機待機時間太長了,容易發燙,」沈淮與看著屏幕上紅著臉的杜明茶,她將手機放在枕頭上,擺好角度,他剛好能看到裙擺下微微波動,「明茶,你叫我名字。」
杜明茶聲音聽起來像清晨剛醒,有些分|身乏術的懵懂:「嗯?」
沈淮與看著手機:「叫。」
屏幕上,杜明茶身微微後仰,脖頸纖細美麗,像天鵝。素白的裙子宛若被風吹動,攪起陣陣柔軟波浪,她小聲叫他:「淮與。」
沈淮與呼吸不穩:「大點聲。」
兩人隔太遠太遠。
這樣遙遠距離,時差,公里,他黎明,恰好是她深夜。
沈淮與需要聽到她叫自己名字,才能將底那種可言說的糟糕、瘋狂念頭壓下去。
他始終無法從心中接受她遠行。
如父親先前所做那般,沈淮與仍舊在想,將她捉回來,留在身邊,日日夜夜看著。
她的眼睛只能看他,她的嘴巴只能親他,她的手只能碰他。
沈淮與手背上青筋凸起,他克制著聲音:「聲音再大點。」
「淮與,」杜明茶聲音帶了顫,按照他意願,叫著他名字,「淮老師,淮與,沈淮與,哥哥。」
她叫了好幾個稱呼,亂糟糟糾纏在一塊,和她現在的呼吸頻率很像。
沈淮與能通過她發顫聲音判斷出她此刻的慌亂。
他還能聽到夜裡山茶悄悄靜靜汲水聲。
咕嘰咕嘰,如月與星竊竊私語。
「等等我,」沈淮與說,「許自己先到。」
蓋毯下杜明茶,迷迷糊糊應了一聲。
隔著手機,沈淮與看到她眼睛裡有水蒙蒙霧氣,或許是太困了,也或許是呼吸紊亂。
如此漂亮。
她忍住哼唧一聲,閉上眼睛,過了一陣,才像犯了錯孩子,把手機挪到臉頰旁。
杜明茶擁抱著蓋毯,側躺著,眼睛亮亮:「淮與。」
像蜂鳥吃飽了甜甜蜂蜜,像小熊度過了舒舒服服冬眠。
沈淮與手背上青筋仍舊在,猙獰。
他說:「繼續叫我名字。」
千里之遙,杜明茶並在他身邊。
哪怕只是叫一叫名字,也足夠令沈淮與暫得慰藉。
他閉上眼睛,聽著手機彼端杜明茶從羞澀到逐漸孟|浪的詞語,吸了口冷氣,無奈又驚異:「誰教你說的這些?嗯?說點,回去把攢全給你。」
杜明茶那端還是燈火通明。
沈淮與這邊已經晨曦乍起。
晝與夜相交替,晨風摧壓夜玫瑰,濃重霧氣在兩片隔海大陸上凝結交匯。
茶花怒放,露水重重疊疊。手機因長時間的通話灼熱發燙,堅硬的金屬外殼外,汗水悄然落下。
白靜吟離開杜明茶公寓後,沒有下樓,反倒去了外面轉了轉。
大量接受難民,有人已經開始戲稱巴黎為「巴基斯坦」。在大量不確定因素影響下,現如今巴黎並不安寧,槍擊偶有發生,犯罪率直線上升。
但這一片街區,因為各國留學生比較緣故,經常能看到巡邏的警察,晚上相對言,稍稍好一些。
白靜吟抱著自己胳膊,坐在白色的傘下點了一杯熱咖啡,這種苦澀滋味總能讓她想起一些好的往事,旁側一位義大利小哥從他光鮮亮麗跑車上下來,滿頭大汗地用英語和她打招呼:「嗨,美麗女士,能請您幫我個忙嗎?」
白靜吟雙腿交疊,只眯眼看他:「什麼?」
「我想開車帶喜歡的女孩去兜風,」義大利男人笑了笑,指了指樓上,又給她看自己跑車后座滿滿當當花朵,「過我停車技術不太好,能拜託您幫我看著點後面嗎?等車子要和其他車子撞上時,您能提醒我一下嗎?」
白靜吟微笑:「當然可以。」
她今日心錯,當義大利男孩往跑車處走時,還聽到對方說:「我喜歡的女孩和女士您一樣呢,也是來自遙遠亞洲。」
「嗯?」白靜吟問,「你喜歡的女孩叫什麼?說不定我認識。」
「杜明茶,」義大利男人毫不設防,他用磕磕絆絆中文報出她名字,喜滋滋拉開車門,「明天開始,我就能用這輛車接她上下班了。」
「哦?」白靜吟微笑,「真好,祝福你們。」
安德魯已經坐上車。
他看著儀器,慢慢地往後倒,晚上看太真切,只聽白靜吟用英文示意他:「往後,往後。」
安德魯信任地一直往後,冷不丁撞到什麼東西,哐嘰一聲擠壓聲音,他嚇了一跳,停穩車,立刻下去查看。
在白靜吟指導下,他愛車尾部成功地撞到側面的柱子,並刮蹭出一道長長痕跡,還有凹窩。
安德魯驚了。
「啊呀,這邊怎麼有個柱子啊?」白靜吟遺憾地看了看他這車,「現在不能邀請你愛的女孩兜風了呢。」
她從容地從手包中取出便簽紙,寫上自己名字,遞給兒子敵:「真是抱歉呢,後續修車請聯繫我,我會賠償你全部的損失。」
安德魯:「……」
他還沒來得及發怒,白靜吟已經施施然轉身離開,只留給他一個高挑纖瘦的背影。
夜風沉靜,白靜吟替親兒子解決完一大隱患。高跟鞋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音,她撩了下頭髮,忍住笑了一下。
沈淮與,你可要長點心了。
知道有少人,盯著你想私藏的寶貝呢。
在第二日上班時,杜明茶才聽到安德魯吐槽:「我剛買不久車啊!底漆都刮壞了,好不容易才修補好……」
「還好對方給了錢……」
杜明茶坐在自己工位上。
她已經能夠順利融入這裡了。
米白色的襯衫,海鹽藍裙子,柔順的頭髮盤起來,和其他巴黎女孩並沒有太多同。
那些困擾她許久糟糕胃部不適在這個時候終於得到緩解,白靜吟做飯菜雖然不如沈淮與做精緻,但也格外可口。她本身就極為聰慧,有沈淮與留下來的菜譜,一一翻閱著,將杜明茶餵胖了兩斤肉肉。
過母子倆的關係並沒有因此緩和,沈淮與仍舊客客氣氣地稱呼她為「白女士」,白靜吟更多時候也是直呼其名。
如此涇渭分明的關係,令從小就和父母關係極好的杜明茶不能理解。
她想要試著修復一下兩人關係,但目前還沒有頭緒。
臨下班前開了一次例會,有個需要阿爾薩斯外派的任務,大約要去三天左右,在徵求大家意見後,最終敲定名單。
杜明茶,安德魯,還有一位稍年長的老員工阿黛爾。
阿爾薩斯是一個經典的元文化融合地區,人們慣用日耳曼方言,處處可見售賣德國酸菜的餐廳、法國的鵝肝醬、葡萄酒和啤酒店開滿,這些巧克力盒子一般的村莊令安德魯欣喜異常,抵達第二日就迫不及待地去各處街區角落中尋找誘人的美食。
杜明茶則先去商店購買了些自製的薑餅和馬卡龍,準備回去帶給里昂和白靜吟、姜舒華分享。
剩下時間,她也沒有休息,是去商店裡弄清楚了當地的葡萄酒種類和歷史。
這次說是外派,實際上是跟隨公司某高管而來。
高管有意收購這裡某一個葡萄酒酒莊,但語言通,秉著肥水流外人田的原則,選擇了自家員工來承擔翻譯任務。
雖然現在還沒有說這位高管名字,但小職員也需要關心這個,至少杜明茶只在心中算著這趟外派能給她帶來多少錢的進項。
她想攢錢,等沈淮與下次來的時候,邀請他一同去聽歌劇。
和高管的見面定在第二日傍晚,在斯特阿拉斯堡一家具有橫樑畫廊風格小餐館,很適合安靜地吃晚餐。
廚師做菜餚中融入了地中海風格,搭配著本地的阿爾薩斯葡萄酒,杜明茶點了帕爾馬火腿裹扇貝卷,侍應生在上面澆上法國茴香酒,優雅地點燃,把杜明茶嚇了一跳。
作為一個法國留學生,她至今會做火燒冰激淋,看到這種餐調方式也忍住微微後仰。
阿黛爾有意撮合杜明茶和安德魯,她收了安德魯少好處,著意將他們兩個人位置安排到一塊,飯吃到一半,聽到高管要來,特意找了藉口出門接對方過來,留兩人相處。
安德魯眼巴巴想了好久,才勉強找到一個理由:「杜,你孩子回國了?」
杜明茶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自己離異帶娃人設。
「嗯,」杜明茶說,「回去讀幼兒園。」
她在嘗餐廳里送沙拉,萵苣搭配堅果,她喜歡堅果沾了奶油後的香脆口感。
安德魯兩隻胳膊放在桌子上:「我聽說,在你們的國度,有種說法,說孩子成長路上離不開父親陪伴。」
杜明茶放下勺子:「怎麼?」
安德魯傾身向前,眼睛像蔚藍海洋:「你看我長得像不像你孩子爸爸?」
杜明茶:「……」
猝及防被他這樣熱烈地告白,杜明茶愣了一瞬,才斟酌著語言,慢慢地說:「安德魯,我喜歡中國男性,且,我已經給我孩子找好爸爸了。」
安德魯:「……那你介介意讓你孩子一個爸爸?」
杜明茶還沒說話,只聽背後涼颼颼一聲:「很介意。」
她一頓,轉身回看。
沈淮與面容平靜走來,他拉開杜明茶旁側的椅子,隨意坐下,手擱在腿上,淡淡注視著安德魯,客客氣氣:「中國比較傳統,大部分人都不會接受開放式關係。」
阿黛爾微笑著介紹:「杜,安德魯,這是我們公司的沈淮與沈先生,也是此次項目的委託者。」
余職位沒有介紹。
也沒必要介紹。
上次沈淮與作為頂頭老大,已經和這些新員工見過面,安德魯也曾為他魅力所傾倒,誇讚果真是來自神秘東方國度男人,氣度不凡。
杜明茶:「……淦。」
安德魯聽不懂這句話:「什麼?」
杜明茶翻譯:「這是一個語氣助詞,用於吃驚場合。」
旁側的沈淮與側臉看她,英俊臉上有著淡淡笑容。
「我德語太好,」沈淮與閒閒散散地說,「剩下天,還需要你們多幫助了。」
杜明茶:「……」
裝,可勁兒裝吧您。
您那還叫不太好?
很傻很天真安德魯完全沒有意識到對方在說謊,仍舊熱切地與對方交談。
桌子下面,杜明茶明顯感覺到沈淮與用腳踢了一下她。
杜明茶麵不改色地聽著安德魯侃侃談當地的葡萄酒,她的手偷偷伸到桌子下,用力掐了沈淮與大腿一下。
沈淮與微笑著回應安德魯:「我來時剛看了《阿爾薩斯葡萄酒之路》,有個大致的了解……」
桌布下,沈淮與捏住杜明茶亂動的手,微微垂眼,警告地看她一眼。
杜明茶哪裡爭得過沈淮與,試了兩次,沒能抽出手,手掌被他牢牢捏在手中,緊到要出汗。
安德魯渾然未覺,他忍住看向杜明茶的臉,發現她氣色不好,貼心地問:「杜,你怎麼了?身體舒服?」
杜明茶保持笑容:「沒什麼,忽然想起故人。」
她離婚獨自帶娃這個人設已經深入人,阿黛爾瞭然一笑,貼且委婉地規勸:「杜,人總不能留在過去,要往明天看。你孩子現在需要父親——」
沈淮與問:「什麼孩子?」
安德魯擔這位英俊上司和自己搶人,笑著介紹:「杜和她前夫有一個兒子,很可愛,是個男孩,名叫樂樂。先生,您沒有見過嗎?」
杜明茶蹭地一下站起來,她臉紅像個熟透的蘋果。
敢看沈淮與表情,滿腦子都是只會啊啊啊啊尖叫的土撥鼠。
緊繃著臉,杜明茶說:「你們慢聊。」
她假借上廁所,尿遁了。
安德魯目光移回沈淮與,發現對方臉上非但沒有猶豫,反倒是瞧著杜明茶的背影,露出了……笑?
安德魯忍住試探:「先生,在您的國度,離異帶孩子女孩,是不是很難找到男朋友?」
這點還是好友告訴他。
沈淮與淡淡:「一定。」
安德魯:「嗯?」
他忍住身體前傾,確認:「如你一般的中國男性,應該不會選擇像杜一樣帶孩子女性吧?你是不是比較介意別人孩子叫你爸爸?」
沈淮與聲線平和:「巧了,我就喜歡聽人叫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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