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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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酒拿出了盒子的寶格麗項鍊,迎著燈光,項鍊熠熠生輝,無比精緻。

  桑酒一邊拿著項鍊,一邊伸手去開床頭櫃的抽屜。

  前幾天溫季瓷送她的戒指還靜靜地躺在那裡。

  不知道溫季瓷這些天抽了什麼風,又是送戒指,又是送項鍊。

  以前溫季瓷惹她生氣時,也不見得會主動道歉,怎麼三年不見,連脾氣都變了?

  昨天溫季瓷無緣無故把她從相親現場帶走,她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和她媽解釋。

  原本這場無謂的相親可以和平結束,被溫季瓷一攪局,事情都變複雜了。

  「唉。」

  桑酒往床上一仰,身子掉在了柔軟的被子上,腳不安分地搖晃著。

  她禁不住開始思考溫季瓷帶走她的原因。

  整整絞盡腦汁想了一個小時,桑酒才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終於被她想到了一個理由。

  溫季瓷現在沒有女朋友,他看到自己相親,覺得妹妹比自己結婚早,實在太沒面子,所以故意攪黃她的相親。

  這麼說來,她好像一次都沒見過溫季瓷把女朋友帶回家。

  即便是在國外的那幾年,桑酒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溫季瓷的任何緋聞,和他相關的消息幾乎都和工作有關。

  果然,溫季瓷這樣的斯文敗類只愛江山,不愛美人。

  想通了這一點,桑酒也開始有些同情起溫季瓷,她翻了個身,拉開了抽屜,看著溫季瓷為了討好她送的禮物,決定勉強原諒他。

  知錯能改,還不算沒救。

  第二天,桑酒是被手機鈴聲給吵醒的。

  桑酒半閉著眼,伸手去夠手機,剛把手機放在耳邊,桑玫隱著怒氣的聲音就從話筒傳了過來。

  「桑酒,你膽子變大了,居然敢找人幫你演戲了。

  要不是黎原告訴我你有男朋友了,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

  桑酒瞬間清醒,手機在她的手裡都變得燙手起來。

  什麼男朋友?

  誰的男朋友?

  她的!

  桑酒一聽情況不對,立即起床洗漱,去了溫宅。

  剛走進玄關,桑酒就看到了背對她坐在沙發上的背影,沒有迎接她的意思。

  「媽。」

  桑玫沒理桑酒,她低頭翻著腿上的畫冊,長發優雅地挽在了腦後。

  桑玫沒和溫行知交往之前,就是知名畫家了。

  後來,隨著她的名氣的增加,她的一幅畫可以拍賣到幾百萬。

  桑酒看桑玫沒反應,只好抱著她的手臂搖晃了幾下,故意裝可憐。

  「媽,你要是不理我,我只好自己回家了。」

  桑玫向來溫婉的臉上帶著幾分慍怒,但看到桑酒這樣的作態,臉色鬆了下來,輕嘆了一口氣。

  「如果你告訴媽媽你已經有男朋友了,我也不會讓你去認識朋友。

  現在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

  桑酒原本想說出實情,但是溫季瓷這幾個字在嘴邊滾了幾圈,又被她收了回去,她換了個說辭。

  「是我的朋友和我鬧著玩,他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和我道過歉了。」

  明明是溫季瓷犯下的錯,現在她全替他承擔了。

  好不容易安撫好桑玫,桑酒離開了溫宅,去赴樓月她們的約。

  桑酒到火鍋店的時候,剛好是晚餐時間。

  樓月和莊瀾朝桑酒揮了揮手:「幫你點好你喜歡的了,馬上就上菜。」

  桑酒敢剛坐下,樓月就把手機遞了過來,聲音諂媚讓桑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小酒兒,你玩沒玩過這個遊戲啊?」

  桑酒瞥了一眼屏幕,看向樓月:「有事說事。」

  樓月:「事情是這樣的,我最近迷上了這個戀愛遊戲,裡面有一個男主角的原型是當紅的一個明星。」

  桑酒怔了幾秒,沒反應過來。

  樓月家裡是軟體開發公司,她一直都知道樓月是網癮少女重症患者,沒想到她居然都能粉到現實中來了。

  「原型是宗遇,他好像是你現在這部戲的男主角,而且我記得他是你小時候的鄰居,我就想著近水樓……」

  桑酒無情地打斷了兩眼發光的樓月:「放棄吧,我和他只做了幾年的鄰居,人家記不記得我還不一定。」

  「而且我一個配角去主動找他,這像話嗎?

  粉絲還以為我蹭熱度呢,你腦袋裡想的事就趁早收了吧。」

  桑玫在和邱商離婚後,搬去了另外一個城市,那時宗遇剛好是她的鄰居,不過桑酒根本沒和他說過幾句話。

  樓月被駁回後也就傷心了幾秒,然後她開始桑酒安利起她新粉上的「老公。」

  網戀不可靠,當個女友粉就不用傷心了。

  樓月點開手機里存下宗遇的照片,遞到桑酒的面前:「菜上來前,我先幫你科普一下宗遇……」

  撲通一聲。

  「啊,我的手機!」

  桑酒先是愣了愣,然後忍著笑收下了樓月的一秒安利。

  「服務員,我們這裡可能需要換個湯底了。」

  吃完了火鍋,和樓月告別後,桑酒突然起了興致,去商場挑了件禮物。

  收了溫季瓷的東西,那她就勉強給他一個台階下。

  按照桑酒的性子,她不會把原諒溫季瓷這話,明明白白地攤開來說。

  回他一樣禮物就行了,至於她什麼心思,讓溫季瓷自己猜去吧。

  桑酒買了一塊百達翡麗手錶,她回家的時候,溫季瓷果然還沒回來。

  她把禮物盒子放在了溫季瓷的房間裡,和今早的場景一樣,也算是增進他們的兄妹感情了。

  溫氏大樓。

  溫季瓷忙碌的行程結束,他開車去了宋佑的酒吧。

  宋佑前腳剛跟著溫季瓷回國,立即就在帝都發展了他的副業。

  酒吧剛開業,宋佑再三強調,作為好友的溫季瓷必須捧場。

  溫季瓷的帕加尼停在了酒吧附近,他才剛下車,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溫季瓷。」

  語氣帶著幾分熟稔,但是聲音對溫季瓷來說,卻是極為陌生的。

  他眉梢微蹙,被那人擋住去路,步伐頓了頓。

  「溫總,我叫邱冉,你可能不認識我。」

  她很快改口,又加以補充,「我和桑酒長得有點像……」

  似乎生怕溫季瓷認不出來,邱冉的話說得很直接,表明自己和他算得上是沾親帶故。

  邱這個姓,溫季瓷一聽就知道她是打哪來的。

  桑酒之前那個入贅還出軌的親生父親邱商,不就是邱家的嗎?

  對桑玫和邱家的過往,溫季瓷心裡門兒清,但是眼前這人對她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好像沒有一個完整的認知。

  如果不是因為桑酒,他也不會多看邱冉一眼。

  溫季瓷的眼神中透露出「哪裡來的野雞也敢攀親戚」,「你和桑酒身上有半點相像的地方算我輸」。

  過了半晌,溫太子突然嗤笑了一聲,然後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句:「你難道沒照過鏡子?」

  言下之意是你跟桑酒差得有多遠,心裡沒點數嗎?

  今晚溫季瓷的毒舌技能滿點,幾個字就讓邱冉無地自容。

  邱冉的應對能力很強,她面不改色地笑著,餘光還在注意不遠處車裡的狗仔。

  溫季瓷來晚了,宋佑從酒吧里出來,親自過來接他。

  而在溫季瓷身後的邱冉,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等到他們走了,她才回到自己的車裡。

  「拍到了嗎?」

  邱冉今天是有備而來,她在這裡等待了很久,還帶上了和自家經紀公司關係好的狗仔。

  桑酒和邱冉是同父異母的姐妹,邱冉比她小了一歲。

  邱冉媽媽終於等到桑玫離婚,帶著邱冉拎包入住,毫不含糊。

  原本邱冉以為,她才是那個勝者。

  但從知道桑酒和溫家有了聯繫後,邱冉一直暗暗在和她較勁。

  桑酒考進了電影學院,第二年邱冉也考進去,她大一就出道了,一定要搶在桑酒之前。

  邱冉因為幾部網劇和一部上星劇,在觀眾心裡也能算小花的代表了。

  可桑酒大學畢業才入行,和嚴謨影帝有關的黑料,直接上了熱搜第一。

  嚴謨主動下場道歉,更是讓桑酒的名聲大漲。

  邱冉這段時間的熱度有些減退。

  碰瓷溫季瓷,讓外界誤會他們的關係,這個辦法是她自己想出來的。

  桑酒進娛樂圈,也不見得溫家幫了她什麼。

  這麼多年,對溫家那個掌上明珠的猜測倒是眾說紛紜,卻沒見溫家回應過。

  既然桑酒不想讓外界知道她的身份,那麼邱冉正好藉機炒熱度。

  照片拍得不錯,這天晚上,熱搜立即安排上了。

  幾條熱搜空降前十,新聞全網推送。

  《小花和溫家太子爺密會》。

  《溫氏的明珠疑似曝光》。

  桑酒在家回微信,看到微博推送的時候,嚇得手機一抖,差點砸到臉上。

  她這麼快就要被強制掉馬了嗎?

  不對,她現在都能被媒體們稱作小花了?

  桑酒覺得自己的關注點真奇怪,她點開了營銷號的微博,看到邱冉兩個字時,臉黑了下來。

  網友們的評論倒是數以萬計。

  「溫家藏了那麼久的公主原來就是邱冉?」

  「邱冉的背景這麼厲害嗎?

  難怪她還沒畢業就紅了,妥妥的人生贏家,前途無量,白富美入股不虧!」

  「照片上的溫太子雖然高糊,但是好帥啊啊!」

  邱冉就是那個渣爹邱商和小三生的孩子,可笑的是,邱商婚內出軌,離婚的時候,邱冉已經兩歲了。

  邱家本是小富,邱商和桑玫離婚後,分了桑玫大筆財產,用這筆錢創業才讓邱家一躍成為暴發戶。

  在桑酒的黑名單里,邱冉和邱家是最最最討厭的,沒有之一。

  溫季瓷今晚見了邱冉?

  還認可邱冉是他妹妹?

  桑酒覺得不能忍了!

  不管這條新聞的真實性,她已經要失去理智了。

  去他的百達翡麗手錶,如果她這都能忍,那她的驕傲和自尊是被按在地上摩擦嗎?

  這禮物她不送了。

  桑酒生氣地站起身,朝溫季瓷的房間跑去,她打開門,開了燈,房間裡空蕩蕩的,溫季瓷還沒有回來。

  桑酒走到床頭櫃前,拿起了盒子,離開前,她瞥到了溫季瓷的枕頭,氣又從心頭起。

  桑酒彎腰,重重捶了幾下溫季瓷的枕頭泄氣,嘴裡說道:「讓你去見邱冉,現在手錶飛了吧,以後你別想再收到我的禮物!」

  桑酒錘了幾下,氣消了些,她準備離開時,忽然聽到了外面響起的腳步聲。

  還有那熟悉的嗓音。

  「明天開會時把文件帶過來……」

  桑酒心裡咯噔一聲,壞了,溫季瓷怎麼偏偏在這時候回來了?

  那她不是被抓個正著。

  桑酒焦急地四處看,準備找個地方逃走。

  帶著手錶逃跑太礙事,她乾脆把手錶放回去,下次再找機會拿。

  桑酒瞥了柜子一眼,不行,如果溫季瓷等會就睡覺了,她不是要被困在柜子里一晚上?

  十萬火急之下,桑酒看到了開敞的窗戶。

  她心一喜,對了,她可以跳窗走。

  窗戶很低,下面就是草坪,完全可行。

  桑酒驚喜萬分地跑到窗前,腳踏上窗沿,眼看就要成功離開時,桑酒發現她的睡裙勾在了窗戶上。

  桑酒用力扯了扯,嗯?

  紋絲不動,如果再扯下去,這條數千元的睡裙就要被扯破了。

  桑酒猶豫了,就幾秒的功夫,腳步聲越來越近,在門被推開前,桑酒不得已坐了下來。

  溫季瓷剛進門,就看見了窗邊那個纖細的身影。

  桑酒穿著吊帶睡裙坐在那裡,她的肌膚似漾著雪調的冷月,白得發光。

  小腿垂在窗邊,雪白的腳背繃緊,彎起了細緻的弧度。

  溫季瓷眸色極深,走到桑酒身前,又斂了下來。

  他敲了敲手錶,聲線不緊不慢:「半夜十一點出現在我房裡,解釋一下?」

  桑酒語氣有些冷:「我就喜歡坐在窗邊欣賞風景不行嗎?」

  溫季瓷瞥了一眼無星無月的夜,漫不經心地開口:「大半夜在我的房裡賞景,你這愛好還真夠特殊的。」

  桑酒心虛,一時竟無法反駁。

  溫季瓷見桑酒一直坐在那裡不動,早就起了疑心。

  他不動聲色地垂眸,桑酒緊緊靠著窗戶,睡裙的邊似乎勾在了窗戶上。

  溫季瓷若有所思地笑了:「裙子被勾住了?」

  桑酒一怔,挺直了脊背:「非禮勿視你懂不懂?」

  溫季瓷俯下身子,黑眸直直盯著桑酒:「如果我說不懂呢?」

  桑酒無語,她覺得自己跟這斯文敗類實在是沒法交流了,她忍了忍,逼自己冷靜:「你轉過身,把眼睛閉上。」

  她要繼續解裙子。

  溫季瓷雲淡風輕地說:「我的房間我為什麼要轉身?」

  桑酒:「……」

  溫季瓷抬起手,瞥了一眼手錶,一字一句地說:「給你五秒鐘時間,如果你解不開裙子的話,我就幫你解決。」

  桑酒來不及去想溫季瓷話里的深意,她急了:「我不同意。」

  溫季瓷卻像根本沒聽見似的,他慢條斯理地轉了轉腕間的手錶,直接開始倒數。

  「五。」

  桑酒急著喊:「我還沒同意呢!」

  這斯文敗類怎麼就開始數數了?

  溫季瓷居高臨下地看著桑酒,唇角微挑:「叫什麼?

  你再不解開,今晚是不打算出這道門了?」

  桑酒簡直被溫季瓷的厚臉皮震驚了,明明是他不放她走!

  桑酒暗罵了一句無恥,連忙低頭開始解睡裙,十分窘迫。

  「三。」

  他似是輕笑了一聲,聲音相當愉悅。

  桑酒還是解不開,該死的,這睡裙是打算和溫季瓷的窗戶相親相愛一輩子嗎?

  怎麼就解不開了呢?

  「二。」

  溫季瓷慢悠悠地開口,死亡的聲音再次響起,桑酒越發慌亂,裙子反倒纏得更緊了。

  「一。」

  溫季瓷幽幽地開了口,語氣意味不明:「桑酒,時間到了。」

  桑酒有些慌,抬頭看向溫季瓷。

  那一瞬,溫季瓷看著桑酒的眼神,帶著要把她拆骨入腹的瘋狂和肆意。

  恍然掠過,又沉在眼底。

  「還沒解出來?」

  溫季瓷睨了睡裙一眼,「嘖,真是可惜了。」

  話雖然這麼說,但聽起來全然不是那個意思。

  桑酒磨了磨牙。

  這時,溫季瓷忽然朝桑酒走近了幾步,桑酒莫名汗毛倒豎,她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

  溫季瓷輕描淡寫地說:「往後退什麼?

  再退就掉下去了。」

  桑酒只得頓住。

  溫季瓷凝視了桑酒幾秒,他忽然輕聲笑了。

  他本就眉眼深邃,這一笑,就像是冷灰的霧氣中綻出了清艷的花,灼灼了桑酒的眼。

  昏暗的冬夜裡,溫季瓷開了口,他眉梢帶笑,聲線極其溫柔,溫柔得近乎呢喃。

  「來,哥哥幫你。」

  他的語氣輕又緩,在這寂靜又幽深的冬夜裡,更加暈上了幾分說不明,道不清的曖昧氣息。

  桑酒瞬間回過神來,溫季瓷說要幫她?

  他要怎麼幫她?

  這句「哥哥幫你」,讓桑酒的背脊驀地攀上了絲絲的涼意,又涼又癢。

  冬日夜晚太過陰冷,在這種氛圍的渲染下,桑酒忽然有種溫季瓷要在這裡把她辦了的錯覺。

  溫季瓷直勾勾地盯著桑酒,瞳仁里的墨色深不見底。

  他的喉結緩慢地滾動,有些癢。

  溫季瓷薄唇輕啟,聲線低低啞啞:「你自己選,衣服你要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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