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番外一

  最近桑酒發現了一件事情,溫季瓷帶著她去了多家美食店。

  這也就算了,關鍵是每回點菜的時候,溫季瓷都會給她點一大堆的菜。

  這麼幾天下來,儘管桑酒體重沒增加,但她還是覺得自己胖了。

  此時此刻,桑酒的面前也毫無意外地擺滿了一桌的美食,而那個導致她發胖的罪魁禍首正挖了一勺蛋糕,遞到了她的嘴邊。

  桑酒想拒絕不吃,忍不住開口問原因,沒想到剛一張口,蛋糕就自然而然地餵了進來。

  桑酒立即往後退開一些,生怕待會在說話的時候,溫季瓷能把一整塊蛋糕塞進來。

  溫季瓷是不是忘記她是個人了?

  桑酒躲避的意思實在太明顯,溫季瓷皺著眉,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蛋糕。

  

  「不喜歡這個口味,再換樣別的。」

  剛反應過來,就看到溫季瓷準備叫侍應生過來,桑酒趕緊將身子傾了過去,捂住了溫季瓷的嘴。

  緊接著,桑酒奪走了溫季瓷手上的勺子,生怕他再度作惡。

  「不准再點了!」

  桑酒不得不逼著自己正視眼前的問題。

  「你不覺得我變胖了嗎?」

  照她這樣子下去,她還要不要演戲了。

  「胖?」

  溫季瓷對這詞可沒什麼概念,倒是他的視線漫不經心地從桑酒的脖頸處往下挪了幾寸。

  沉默了半秒,溫季瓷慢悠悠地嗯了一聲,話中帶著深意。

  「胖點也挺好。」

  桑酒一怔,隨即明白了溫季瓷的意味,她立即拿過一旁的包擋在胸前,無奈包太小,就是個擺設。

  「溫季瓷,你大白天的,能別發情嗎?」

  溫季瓷勾了勾唇,看向桑酒。

  「吃完這些就給你個驚喜。」

  驚喜?

  什麼驚喜?

  這些年桑酒上過溫季瓷的很多次當,還是沒學乖,畢竟能從溫季瓷口中說出的驚喜一定不一般。

  在桑酒的遲疑中,溫季瓷倏地伸手,點了點蛋糕碟子的邊沿。

  桑酒看了一眼蛋糕,終於下定了決心,她剛想把拿起勺子,英勇就義地把剩下的蛋糕吞完,沒想到勺子突然脫了手。

  溫季瓷把勺子給半路截走,還把蛋糕往他的方向拉了拉。

  溫季瓷要親自餵桑酒的意圖已經非常明顯了。

  「我沒手嗎?」

  這段時間,桑酒覺得自己過的都是假日子,手和腳幾乎都用不到了,東西有溫季瓷拿,要去哪裡,溫季瓷直接抱她過去。

  她已經接近是個廢人了。

  「你現在不需要用手。」

  話音剛落,一勺蛋糕已經遞到了桑酒的唇邊,溫季瓷簡直把一切事都替桑酒做完了。

  算了,為了接下來的驚喜,桑酒覺得自己還能再堅持一下。

  反正溫季瓷親自餵她,蛋糕好像也比以前要好吃些,她就大人有大量,不和溫季瓷瞎計較。

  可接下來的發展就不受控制了,由於蛋糕太膩,溫季瓷為了讓桑酒換換口味,又餵她吃了一小碗的義大利面。

  最直接的後果就是桑酒沒法坐車了,她迫切需要走路消消食。

  一旁的溫季瓷看著桑酒這副模樣,向來神情自若的他,眼底閃過一絲懊惱。

  畢竟溫季瓷談戀愛的經驗也為零,餵女朋友吃東西,和填鴨式地餵飯,不應該是同一種方法。

  幸好溫季瓷要帶桑酒去的地方離這裡不遠,他們牽著手一路散著步過去。

  街道上人不算多,可避免不了的是溫季瓷和桑酒的形象實在太過招眼,一些粉絲開始懷疑,視線頻頻回落。

  認出來的粉絲激動得不行,卻不忍上前打擾兩人的獨處時間,只在一旁遠遠地看著。

  能親眼看見自己磕的cp,能不讓她們興奮嗎。

  半落的餘暉,陽光的線條攀上雲層,捲起了熾紅的邊,溫季瓷握著桑酒的手,走到安靜的人行道上。

  像是在晚飯時分,攜手散步的一對平凡夫妻。

  直到桑酒在一家極為著名的婚紗店前停了下來,她呼吸一滯。

  「這裡?」

  溫季瓷沒開口,意思卻很清楚了,他拉著桑酒的手,徑直往裡走了進去。

  店裡全空了,而負責的店長留了下來,似乎是早就有所準備,特地為桑酒他們空出了時間。

  桑酒全程處在懵怔的狀態,毫無心理準備被溫季瓷一路牽著。

  直到店長拉開一面厚重的淺灰窗簾,後面竟掛著一條婚紗。

  無論是從款式顏色,還是每一處小細節,都是按照桑酒的喜好來的,幾乎是是為她量身定製的一般。

  「好漂亮。」

  桑酒不自覺地發出了感嘆,上前幾步,指尖在婚紗的邊沿細細描繪著。

  而溫季瓷的視線追隨著桑酒,人只是站在他的面前,而他已經能幻想出桑酒換上這件婚紗的模樣。

  眉眼、輪廓,像是盎然鮮活的春景,惹眼驚艷。

  只要是溫季瓷有的,他就忍不住親手奉上。

  「你都準備好了,怎麼不放在家裡?」

  桑酒愛不釋手地觸碰著婚紗,而溫季瓷卻對店長說了一句。

  「你先出去吧。」

  桑酒沒來得及問,店長就快速地走出了試衣間,還貼心地幫他們把門合上,給他們留出了獨處的空間。

  桑酒有些奇怪地看向溫季瓷。

  「人走了,誰幫我穿?」

  「我。」

  「你又沒接觸過,又怎麼會穿?」

  「這件婚紗從開始設計到完工,以及其中的尺寸修改,我全都參與了,你說我會不會?」

  溫季瓷只是笑了。

  話音剛落,桑酒就怔住了,她以為這件婚紗只是店裡本來就有的,又恰好符合她的喜好。

  桑酒偏頭看去,只看得見溫季瓷的側臉。

  暖黃的薄光落在溫季瓷的眉梢上,讓他身上清冷孤傲的氣質褪了些,多了幾分柔和。

  他望著那件精美絕倫的婚紗,話中卻不乏遺憾。

  「可惜這婚紗還是不夠完美。」

  還不夠完美?

  桑酒剛想問出口,溫季瓷先啟了唇。

  「這三年裡,我只能對著電視上的你,來判斷尺寸,你瘦了我就減幾寸,你胖了些我就增幾寸。」

  而桑酒似乎體重一直在減少,婚紗一改再改,後來溫季瓷不再修改。

  到了婚紗完工的後期,那些製作婚紗的人,都能看出溫季瓷隱忍不發的鬱氣。

  「可等你回國後,我才知道尺寸仍舊對不上,只能將你餵胖些。」

  婚紗是三年前開始做的,即便桑酒離開,溫季瓷也認定了那個娶桑酒的人一定是他。

  既然是一輩子才一次的婚禮,溫季瓷想要把最好的都給桑酒。

  等到桑酒一回來,這件婚紗就找到了它的主人。

  桑酒這才知道這段時間溫季瓷的用意,忍不住勾了勾唇,可聽到溫季瓷的話時,笑意斂了,鼻子不禁一酸。

  溫季瓷把這件事娓娓道來,語氣平和,好像對他來說只是一件小事,可桑酒和他有相同的經歷,自然能感同身受。

  換做是她,這三年間,每次看到這件婚紗,她就會想到溫季瓷。

  相愛卻不得見,只能壓著耐心,日復一日地往下等。

  下一秒,溫季瓷打破了桑酒的思緒,吻了一下她的側臉,明明只是一個輕吻,卻被他吻出幾分欲望來。

  「所以穿婚紗的方式,也是特地為你學的。」

  兩人站在鏡子,溫季瓷搭在桑酒頸邊的手指來回摩挲了幾下,驟然壓低的尾調仿佛透著幾分意有所圖。

  「學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這一刻。」

  剛才的感動變成了羞惱,桑酒忍不住罵了一句。

  「流氓。」

  溫季瓷也不惱。

  「再怎麼樣,也不是只在你身上耍流氓。」

  溫季瓷調笑了一句,沒有給桑酒開口的機會。

  緊接著,桑酒覺得腰間忽的一涼,室內開著空凋,微冷的風吹入,肌膚泛起細細的麻。

  溫季瓷站在桑酒的身後,桑酒無法看清他的動作,可當她的視線落在鏡子上時,她發現自己後背的衣擺已經被溫季瓷撩了起來。

  桑酒倒吸一口氣,下意識將手背過身去,拉住了溫季瓷那雙意圖不軌的手。

  「你幹什麼?」

  「不脫又怎麼試?」

  即便被桑酒這麼拉著,溫季瓷的動作依舊暢通無阻。

  咔噠一聲,帶子鬆了。

  桑酒徹底怔住了,立即捂住自己身前的衣服:「脫衣服就脫衣服,你脫別的幹什麼?」

  溫季瓷貼著她的耳側笑著,他刻意壓低了聲音,低笑聲似乎振顫著桑酒的耳膜。

  貼得很近,溫季瓷身前的扣子抵到桑酒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

  數不清撓著心的癢。

  「要不要看看,婚紗是什麼款式?」

  桑酒順著溫季瓷的視線看過去,婚紗是一字領的,剛好能露出桑酒精巧的肩線。

  溫季瓷沒故意騙她,可桑酒卻總覺得哪裡不對。

  等到真正穿上婚紗的時候,桑酒已經不知道被溫季瓷占了多少便宜,而且她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幸好溫季瓷記得這裡是婚紗店,很快鬆了手。

  因為剛才溫季瓷一寸寸將婚紗穿到了桑酒身上,桑酒的側臉泛著紅,婚紗的尺寸果然寬了一些,不過一點也不影響桑酒的好心情。

  下一秒,溫季瓷忽然從背後抱住了桑酒,眼底似墜了星火。

  他環住桑酒的腰,輕而易舉地將把桑酒整個人都圈進了懷裡。

  溫柔地誘惑著她。

  「乖,把手拿來。」

  只是聽到溫季瓷的聲音,桑酒就下意識伸出來了手,無名指被套上了一枚戒指,微涼的觸感從指間緩緩滑進,直至最後。

  之前的那枚情侶戒指,桑酒還戴在手上,所以此時她的無名指上套上了兩枚戒指。

  一個代表過去,一個象徵未來。

  「喜歡嗎?」

  溫季瓷聲音悄然落下。

  桑酒這才真正明白了溫季瓷的意圖,婚紗、戒指,她的願望也成真了。

  即便桑酒變得再成熟,可遇到溫季瓷的時候,還是不可控制地紅了臉,她忍不住說著反話,嘀咕了一句。

  「哪有求婚直接帶人來看婚紗的?」

  話雖這麼說著,桑酒的視線卻片刻不離無名指上的戒指,小心翼翼地觸碰著。

  一聲低笑暈開,溫季瓷手指貼在桑酒背後拉鏈的頂端。

  「你想不穿,也不是不可以。」

  桑酒側了側身,反應過來,輕輕拍掉溫季瓷的手,她提著裙擺走到鏡子前。

  頭紗覆臉,婚紗曳地,臉上泛起的胭脂色,像是天然的新娘妝。

  身後一方空地上,倒映著婀娜的背影,誘人上癮。

  桑酒把帶著兩枚戒指的手放在身前,看向鏡子裡的溫季瓷。

  「幫我拍張照,我得跟我的粉絲報備一下,我要結婚了。」

  桑酒這句話,相當於回應了剛才溫季瓷的求婚。

  溫季瓷立即懂了桑酒的意思,輕笑,極為配合地拿過手機,幫桑酒選取了一個最佳的拍攝角度。

  經由溫季瓷拍攝的照片,被桑酒傳到了微博上。

  桑酒沒多說別的話,只發了四個字。

  「我很開心。」

  照片上,手工縫製的婚紗裙幾乎鋪了一地,花紋繁瑣精緻,不盈一握的腰身被襯得愈發得窄。

  燈光斜斜打下,交織出一副躍然紙上的畫卷。

  桑酒剛發微博沒多久,眾多粉絲自然迅速涌到了桑酒的微博下面,一面倒的祝福刷滿了評論區。

  很快,眼尖的粉絲發現了一處奇怪的地方。

  等等,照片除了桑酒,好像還有另一個人,鏡子上那人的身影不經意地露出。

  和桑酒匹配的禮服,長身而立,此時那人垂著眸,舉起來的手機幾乎將臉遮擋了大半。

  儘管如此,那人落在桑酒身上的目光也溫柔和軟。

  氣質實在過於出眾,粉絲一下子就認出那人是溫季瓷。

  原來冷情冷麵的溫太子不但能浪漫溫柔,連拍照的技術也是一流。

  無名指上的兩枚戒指,婚紗,溫季瓷和桑酒。

  過去和未來合二為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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