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趕集
天還未亮，沈雲煙便起身換衣服準備上街。
今早謝璟言也早早的爬了起來，聽到他壓抑的咳嗽聲，沈雲煙直皺眉，「你也要上街？」他這個身子，怎麼上街？雖說賣草藥掙了一點銅錢，但她跟林珍珠可是約好了走路上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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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我把這個送到四味書齋去。價錢是以前說好的，一兩銀子。」謝璟言咳了好半晌才緩過來，將他抄好的書遞過去道。
「抄一本書這麼貴？」沈雲煙吃驚道。要是抄一本書這般貴，那為什麼謝家人會那麼嫌棄他？難不成他以往吃藥的銀子真的貴的嚇人？這樣說來，她只要有了本金，開個醫館就可以坐著數錢了？
謝璟言無奈的笑了笑，「哪能呢！抄書只有200文，有800文是上次寫話本子的錢沒結，說好這次去一併結回來的。」
見沈雲煙沒說話，他又道：「錢你看著安排，怎麼花不用回來問我。你放心，只要我活著，這個家我會想辦法撐起來的。」
沈雲煙帶著一種複雜的心情點了點頭，出了院門。她和林珍珠約好在村頭的路口匯合，兩人各背了一個背簍，往鎮上走。直走了兩個時辰，兩人才走到鎮上。
看著那窄長的街道，沈雲煙有點失望。這個永平鎮看起來實在是太落後了一點，她背簍里的大木榕果想在這個落後的小鎮上賣個高價，只怕難說……
想著謝璟言的託付，她先問林珍珠四味書屋在哪。林珍珠有些左右為難，她想帶沈雲煙去，又想早點去市集占個好位置。
沈雲煙道：「你給我指了方向就好，我找得到的。」
林珍珠猶豫了半晌，見沈雲煙堅決，便指明了方向，獨自去了市集賣菜。
沈雲煙順著林珍珠指的方向，很快找到了四味書屋。
四味書齋的老闆是一個矮矮的小胖子，留著一柄八字鬍。看到沈雲煙手中的書冊，原本皺著的眉頭立馬平緩了不少，他仔細將書冊翻了一遍，開口道：「確實是言老弟的字，怎麼換了一個人來交貨？」
沈雲煙估摸著以前都是謝老爺子幫忙交貨，笑著道：「公爹前些日子出了點事去了，所以相公便委託我幫他送東西了。」
聽她的口氣，竟然是言老弟的內子。
徐老四頓時來了興致，仔細打量起沈雲煙來。但見她頭髮枯得像一把稻草，面色發黃，鼻樑及其臉頰上還有不少黑斑，頓時為謝璟言大呼不平起來。想到謝璟言的驚才絕絕的才華，再想他那丰神俊朗的容貌，最後居然娶了這麼一個粗鄙的丑娘子，一時沒忍住竟嘆出聲來，「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可惜……可惜……」
沈雲煙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誰是牛糞，誰是鮮花了。
雖然她自己也承認，她現在的面貌確實是丑了一點。但是，能不能給人留點臉，不要當面說出來好不好。
沈雲煙簡直想一腳踢飛他。但想到那一兩銀子，只得忍著氣陪著笑臉道：「多謝掌柜的誇獎，小女子慚愧……那個，能不能先把銀兩結給我？」
徐老四正在為他一時失口尷尬，沒想到這醜女子居然笑著謝他的誇獎。他又是一陣無語……
「不愧是言老弟娶的娘子，果然是……與眾不同。」徐老四趕緊將一兩銀子遞給了沈雲煙。
臉皮厚成這樣，這麼敢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小娘子，他還是第一回見。
這等妖孽，還是趕緊的走吧！
正好，此時沈雲煙和他的想法一致。拿了銀子頭也不回了出了書齋。
哼！居然敢嫌老娘丑！
等我先著手解決了溫飽，到時候美得亮瞎你的雙眼！
沈雲煙出了書齋，決定先去酒樓看看，先把最脆弱、容易壞的大木瓜榕果子解決掉，再去醫館。
剛好離四味書齋不遠，就有一家酒樓——醉仙樓。
此時還不到正午，酒樓里只稀稀拉拉的坐了幾個客人。店裡也沒有看到跑堂的小二，只看見一個精瘦的老者站在櫃檯前噼噼啪啪的打著算盤。
沈雲煙背著背簍走上前問道：「掌柜的，我這裡有些味道極好的野果，掌柜的收嗎？」
那老者抬起頭來，見是一個背著背簍的村姑，正想擺手，沈雲煙已經麻利的放下背簍，從竹籃中拿了一棵大木瓜榕果子出來，笑著遞給掌柜的道：「這是我走了幾十里路，到深山中採摘的。味道特別好，掌柜的要不先嘗嘗？」
掌柜本想拒絕，但聞道一股淡淡的果香，便多看了一眼。只見一張黃黑的手上，拿著一個紫紅的果子，足足有雞蛋大小。一時好奇便接了過來，但卻並未擠著往嘴裡放。
沈雲煙見沒被趕走已是鬆了一口氣，先拿了一顆，輕輕掰開放了一半在自己嘴裡道：「掌柜的你放心，這個果子沒有毒的。」說著把果子吞了下去。
從沈雲煙掰開果子開始，那股清甜的果香就更濃郁了。掌柜的雖然不知道這果子叫什麼，但他也是見識過不少好東西的人。更何況見這個村姑吃了都沒事，也不再猶豫，將果子放進嘴裡。
頓時他眼睛一亮，這果子味道真是太好了。他原本還在發愁，用什麼招待從京都來的那幾位大人物，沒想到剛想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這個果子來得真是時候。
如果能討了那位大人物的喜，說不定他如今這個位置……
想到此，他眼裡有了幾分熱情。
沈雲煙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自然沒放過他臉上微妙的變化。笑著道：「怎麼樣？味道不錯吧？」
「我這可是拼著生命危險，進大山中去摘的。這果子吃了不僅可以美容美白，還能延年益壽。掌柜的要不要來點？這樣好的果子，就是一年也難遇上兩回。掌柜的自己吃也可以，放在店裡招攬客人也不錯的。」沈雲煙期待的看著掌柜。
原本就動了心思的掌柜聽她這麼一說，更來了幾分興致。他瞥了一眼竹籃道：「小嬸子準備怎麼賣？」
小嬸子？她有那麼老嗎？沈雲煙差點被他這個稱呼驚得暈倒，強擠出笑臉道：「掌柜的要誠心就開個價，合適我就賣，不合適我就再多跑幾家酒樓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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