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治病
謝老頭直擺頭，想說話又說不出來，直急得滿頭大汗。
謝璟言握著他的手安撫道：「爹你別著急，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好好養病。你老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你要相信你兒子，雖然我生下來就有病，身子也不好，但是你兒子有天賦啊！只要我多寫幾個話本子，多抄幾本書，錢不就來了嗎？」
謝璟言身體不便，與四味書齋的來往多是謝老頭跑腿。他自然清楚，他說得有理。雖然抄書確實抄不了幾個錢，但是寫話本子確實來錢比較多。而幫謝璟言娶媳婦過門，到沈家買沈雲煙花的十兩銀子正是謝璟言這些年來抄書寫話本存的。
只是謝家眾人不信，以為都是他偏心說的假話而已。想到他一貫相信的張氏，看好並倚重的二兒謝璟程，多有驕寵的三兒謝璟才，謝老頭又是失望又是痛心。
他痛苦的閉上了眼。
謝璟言看他神色雖然痛苦，但情緒終於慢慢的平靜了下來。知道他爹一時之間難以接受，但以他的堅韌，只要給他時間，他終究會走出來的。便慢慢的退出了房間。
灶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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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煙正在適應用小木盆洗澡。
過程很心酸，但好歹她終於洗了一個澡。
梳洗一新的沈雲煙，頓覺神清氣爽。乾脆又去河邊挑了一擔水回來，給謝璟言也燒了一鍋水。
謝璟言面紅耳赤的看著那一鍋熱水。
「洗完了把廚房收拾乾淨啊！我去釀果酒了。」沈雲煙完全沒空欣賞他的窘迫，因為實在是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她釀了兩罐子的果酒，將剩下野果通通做成果醬，放在罐子裡密封起來。等這一切做好，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這個時候謝璟言也已經洗好了澡。
晚上，沈雲煙沒再單獨做吃食，就將酒樓掌柜送的白面饅頭蒸熱了沾果醬吃。想著山羊那兩個鼓鼓的奶頭，她又拿了個大碗，出去擠了一大碗羊奶進來燒開，分別盛在三個小碗中。最多的一碗端去餵謝老頭，她和謝璟言分別吃少的兩碗下饅頭。
以前謝家雖說在村里算得上數一數二的人家，但也沒有平白無故就吃白面饅頭的道理。更莫說羊奶與果醬了，那是見也沒有見過。
看著鬆軟的白面饅頭，香甜的果醬，碗裡散著熱氣的羊奶，謝璟言心裡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又掃視了一遍他們的新家。原本空空如也的灶台，如今已放上了一口嶄新的大鐵鍋。暫新的木盆木桶、瓦罐規規矩矩的放在牆角。他們吃飯的破桌子上添了一盞小油燈……
這個貧瘠破舊的家，慢慢的開始變得溫暖起來，這都是因為有她。
她將目光落在沈雲煙身上。
難道那算命的說的都是真的？真的娶了她來沖喜，他的病就會好起來？他們的日子也會越過越紅火？
「你不吃飯看著我發呆做什麼？」沈雲煙被謝璟言看得臉色發紅，不自然的敲筷子道；「難不成是被我絕美的容顏給迷得食不下咽的？」
謝璟言臉色發紅，卻不肯讓她看出他的心思，故意硬聲道：「做人能不能稍微有那麼一點自知之明？」
沈雲煙無語，「開個玩笑而已嘛……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說話能不能稍微顧及一下我的自尊心？」
「我以為你的臉皮厚得已經堪比城牆了呢！原來你還有羞恥心啊！」謝璟言拿著饅頭在果醬上沾了沾，不緊不慢道。
沈雲煙，「……」
看不出來，他嘴巴還挺利索啊！
不過看謝璟言還能跟她鬥嘴，又不自覺的笑了！
這樣子也挺不錯的！
雖然他們現在的日子過得艱難，但好在他們兩都比較樂觀。並沒有日子難過，就家中一片愁雲慘澹。反而都挺能苦中作樂的。
沈雲煙滿足的咬了一口饅頭，決定今天早點休息。明天一早起來便進山。這次她不僅有了防身的工具，家裡還買了鐵鍋，可以炮製一些簡單的藥材。她相信很快她們就能脫離貧困的。
但是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半夜就下起的大雨。
當她感到渾身冰冷，仿佛全身都浸在冷水裡一般，她有些茫然的睜開眼睛。豆大的雨點，通過房頂的兩個大破洞直直的打到她的臉上的時候，她這才反應過來，這是下雨了。
她猛的一下子坐起來，大叫一聲，「下雨了！下雨了……」
隨著她的聲音，謝璟言也被驚醒了。
謝璟言猛的下床，先跑到偏房，見謝老頭躺的床沒事，才想起他寶貝的筆墨紙硯，待準備轉身去找的時候，沈雲煙已經抱著東西走了進來。
沈雲煙不僅搶救了他的筆墨紙硯，還將昨天買的麵粉、大米，給謝璟言抓的藥，以及她做的果醬……等全裝在了背簍里，一齊背到了偏房。就偏房也只有謝老頭睡覺的床一塊干地而已。
沈雲煙滿身狼狽的背著背簍。謝璟言左右看了看，實在是找不到地方放，只得咬牙讓她將東西放在了謝老頭睡覺的床上。
一陣陣山羊的叫聲傳來，沈雲煙才想起來，院中還有一頭山羊。三間房子幾乎都漏水，正著急不知道該怎麼辦時，院外亮起了火把，緊接著又傳來一陣呼喊聲。
沈雲煙推開門便見到了帶著斗笠，穿著蓑衣打著火把的林家兄妹兩。
「嫂子，你們沒事吧？」林珍珠焦急道。
沈雲煙心中一暖，道：「沒事，不過是下了點雨而已。」
林海舉著火把簡單的打量了一下搖搖欲墜的茅草房後道：「這房子怕是不能住了，先到我家去躲一躲吧！」又問：「謝大哥呢？」
正在此時，謝璟言也走了出來。擺手道：「你家房子也不寬裕，怎好到你家去叨擾。」
林海急了，「都這個時候了，還客氣什麼？」
「我一直將你當弟弟看，跟大哥還客氣什麼？莫不是嫌我這個大哥沒本事，不肯認我這個大哥不成？」
謝璟言澀然，「林大哥說這話，真是折煞老弟我也！如果我跟大哥客氣，那日我又怎好找大哥借錢……」想到都是因為他，害得他……謝璟言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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