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救治
就謝璟言當時的那個水平，是根本沒達到可抄書標準的。是徐老四從中指點，謝璟言才慢慢的上了路。而後謝璟言能寫話本子，固然他的聰明算是一方面，徐老四慷慨借書給他看也功不可沒。
所以徐老四，於謝璟言，可以說是恩人，是老師，又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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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見徐老四昏迷不醒，生死不知，他如何能不著急。
「徐四哥怎麼樣？還能救嗎？」謝璟言不自覺的問出了聲。
「我能先將他救醒，但……」沈雲煙猶豫了猶豫後才道：「但他的病我沒有把握醫……他好像中了蠱。」
「巫蠱？」謝璟言吃驚不已。這種傳說只有異域才有的巫蟲，怎麼會出現在徐四哥身上？
「嗯，具體我也不清楚。但從脈象上看，應當不會錯。」
「你有辦法嗎？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麻煩你先救醒他？」謝璟言鄭重道。
「這個人對你很重要？」沈雲煙見他的樣子，不免疑惑。
謝璟言點頭，「嗯，很重要。」
「那我先試試吧，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不管那套針法有沒有用，沈雲煙也只能先試試了。
時間緊迫，一時也顧不上那麼多，當場就掀起徐老四的衣服給他施針。
圍觀的人見她小小年紀，居然下針飛快，頓時一陣喧譁。七嘴八舌的說什麼的都有。有的人說他們該不是想莫財害命吧！哪有拿針在人身上這樣一通亂扎的，有的人卻說能下針這樣快的，肯定是醫術非常高明的。
那人話一出口，頓時就被一通嗤笑。
「不過是個小小女娃，能懂什麼醫術？」
有人就說，「你看，人家小娘子下針一滴血都沒有」云云。
有人就猜測只怕是什麼世家名門出來的藥女，不然也不能練出這一手下針的技術。
總之眾說紛紜，說什麼的都有。沈雲煙自然什麼都沒聽見，全副心思都在下針上。謝璟言雖然聽見了，但他現在心亂如麻，根本沒時間管那些人，只仔細的看著沈雲煙下針。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外人不懂，但同樣也是路過四味書齋的秦大夫看見沈雲煙下針，心中受到的震驚可是不小。
外人也許看不懂，但他卻是看得明白，沈雲煙今兒下針的好幾個地方都是人體大穴，稍有不慎，病人說不定就一命嗚呼了。他跟著父親學醫術至今已近四十年，對於人體的那幾道大穴，至今還沒把握。
這個小娘子才多少歲？居然能對人體的那幾道大穴下針？而且針下得還這樣之快？
他心中升起了一股從來沒有的頹然之情，就這樣怔怔的站在人群之中，看著沈雲煙施針。直到人群中傳出來一陣陣「媽呀！這不會是仙女下凡，還真的把人救醒了！」的驚呼聲，他才從怔神中驚醒。
他原本是要去出診的，怎麼不知不覺就站在那裡看了那麼久？
徐老四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入眼便看到他面前站著一對男女。男的溫潤如玉，俊美絕倫。女的肌膚勝雪，吹彈可破，瑩亮媚人。心說果然書上都是騙人的，是哪個說黑無常是頂著牛頭的黑人，白無常就是頂著牛頭的白人？黑白無常明明是一對俊男美女。
「徐四哥，你怎麼樣？」見徐老四醒了，謝璟言緊張道。
謝璟言的聲音一點點傳入耳中，他有些迷糊。這個男無常的聲音怎麼這麼熟悉？還叫他徐四哥？
「雲煙，徐四哥沒事吧？」謝璟言見徐老四雖然醒來了，但卻瞪直了雙眼，一副失了魂魄的樣子，擔心道。
「大概是人還沒有徹底清醒吧！」按說人既然能救醒，針法應該就沒有問題啊！沈雲煙這話回得有些飄。
想了想，又在他的手臂上再扎了一針。
手臂上傳來輕輕的刺痛，徐老四聳了聳鬍子。這人死了還能感覺到痛嗎？不對！等等……這個男無常的樣子好像和言老弟很像？
相貌是差別不太大，但是這氣色，這精神頭差的不是一點點。
難不成言老弟也死了？
想到謝璟言那副病殃殃的身子，徐老四心裡更加認同自己的猜想，悲哭道：「嗚嗚嗚……言老弟，你我兄弟雖是不能同日生，但卻能同日死，倒也不往我們兄弟一場……」
尼瑪！不會真的是她失手把書齋老闆扎傻了吧？沈雲煙感覺頭上飛過一群烏鴉……
謝璟言扶額，不禁也有些懷疑是不是沈雲煙扎他頭上那些針把他扎壞了，「徐四哥你沒死，我也沒死……」
「怎麼會沒死？」徐老四不相信。
怎麼會沒死？當年他可是親眼看到中了蝕骨巫蠱的人，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具骨架的。那幾個異邦人一定是發現他當年的事，所以才會對他下蠱……
「你怎麼就認定自己一定會死？」沈雲煙疑惑的眨眨眼睛。除非他自己也知道他是中了蠱，必死無疑……
徐老四不說話，只瞪大了眼看著四周，仿佛在確認他們是不是說的真的。
如今這情況，生意肯定是做不成了，謝璟言便道：「要不先把鋪子收了，有什麼一會再說。」
沈雲煙也贊成，這麼多看熱鬧的，有點什麼話都不好說。便收了針，站起來趕人。
圍觀的人雖然好奇為什麼一個小胖子倒地抽著抽著就成了一個小瘦子，但也曉得這種事人家只怕不肯說，便七嘴八舌的邊說邊散了。
只唯秦大夫站著沒動。
秦大夫是回春堂的大夫，沈雲煙幾次都是去杏林堂買藥賣藥，所以並不認識他。見他一身長衫，身挎一個竹箱，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只當他是要去書齋買書的，便上前解釋道：「書齋的掌柜生病了，所以今日要歇業一天，還望小哥哥能理解，明日再來。」
「敢問小娘子現住何處？」秦大夫道。
「你是？」沈雲煙默默的猜測他的用意。
「我是回春堂的秦大夫，不知小娘子有沒有興趣到我回春堂當藥女？」孫小大夫道。
「藥女？」沈雲煙皺眉。藥女是個什麼職業？她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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