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賣春聯
要說這春聯的價格，大夥不買，但也都打聽過一二。那一不能當飯吃，二不能當衣穿，不過是糊在牆上的一張紙，風一吹，太陽一曬也就壞了，居然要這麼高的價錢，也有人買？大夥早覺得不可思議了。
大家這麼一說起來，都覺得謝家大房如今只怕是當真發了大財了。要不然五大五文錢一副的對聯，也買來糊在牆上，這不是燒錢是什麼？
沈雲煙聽外面說得越來越不成樣子，不得不出來解釋道：「這些春聯都是我相公自己寫的，花不了什麼錢。」
見大夥不信，沈雲煙勉強自己露了個溫和的笑臉，「我們至多也就花點買紙的錢。大家要是沒事，要不進來坐坐？」
「正好我們買紙買多了些，相公便順手多寫了幾張，這會還沒寫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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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家裡買紅紙買多了的事確是事實。因為兩人都沒買紙寫過春聯，一不小心就買多了。又因這時代紙張的染色技藝還不成熟，紅紙放不了多久就會掉色，留到明年用肯定是不行的。謝璟言便想著全部都寫了，將多餘的拿去送給關係好的幾家人。
謝璟言給書齋抄書的事情，村里人知道的不多。所以聽了沈雲煙的話，不免就有人奇怪道：「這謝老大也沒進過學堂啊！怎麼他就會寫字了？」
「那去學堂讀書的好像是謝家老二吧！」
質疑聲應接不暇，好在這時候有人站出來道：「謝老大怎麼就不會寫字了？這門口的牌匾就是他自己寫的，大夥看這牌匾的字體和這春聯的字一不一樣？」
在場認識字的不多，但即便不認識字，也看的出來，那牌匾上的字確實和春聯上的字有一種相似之感。這時候，大家心裡早已是相信了沈雲煙的話。
不過可以進那麼好的院子去坐坐，大夥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又特別是都準備過年了，大夥家裡也沒什麼事忙。
既然大夥要看謝璟言寫春聯，沈雲煙乾脆搬了個大桌子到院子裡，讓他在院子裡寫。
又將秋天摘的野菊花拿出來，跑了一大茶壺野菊花茶給大夥喝。
農村人一般不講究，但如果進屋主家泡了茶的話，說明很得主家尊重。大夥雖然喝的是不起眼的野菊花茶，可心裡卻是熨貼的不行，直垮沈雲煙會做人。
再一看，謝璟言站在陽光底下，一筆一划的寫字那個飄逸俊秀的樣子，村里不少老婦女悔青了腸子。
這麼俊俏又有才的小伙，她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呢？要是說給自家閨女，那這大房子，這俊俏的小伙……不都是自家的？
更有那跟著父母進門玩耍的姑娘，早在看到謝璟言的瞬間，就羞紅了臉頰。他們沒想到，這個平日裡讓她們看不起的病秧子，不光是臉長得好，還這麼有才氣……
這時候，不少姑娘也像先頭進門的老婦女一樣，悔青了腸子。
沈雲煙當然不知道，她這一請，雖然平息了謝家在村裡的爆發富氣質，卻是給自己招惹了不少情敵。
大家懷著神聖膜拜的目光，看著謝璟言站在陽光底下，俊秀儒雅的寫了高高一摞對聯。突然有人小聲道：「這謝家的房子雖然大，可也要不到這麼多對聯吧！」
她自認說得比較小聲，但在場的，包括謝璟言與沈雲煙在內，都將這話聽得明明白白。
沈雲煙只得站出來解釋道：「那個……我們買紙的時候，紅紙買多了，所以……就一併寫了。」
聽說買多了，何狗兒心中一喜，貼近桌子笑，拿了一副對聯道：「這字寫的可真好。我說謝娘子，你看你們家那麼多春聯，你們家就是放在地上踩也用不完啊，我看不如拿一對給我回去貼貼看？」
「貼在我家牆頭，人們過路的時候看一眼，我再給你相公吹噓一番，這不是幫你博美名嗎？」
靠！想占老娘便宜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簡直是不要臉到了極致！一個滾！險些就要從沈雲煙口中噴出來。
好在這時候謝璟言不溫不火的語言響起，暫時打斷了沈雲煙想怒罵的衝動。
只見謝璟言微微提起筆來，略似嘲諷的看著何狗兒道：「我沒事要這虛名做什麼？再說了，這寫字耽誤的功夫不說，就這紙墨買來也是要不少銀錢的呢。」
怎麼能說白送就白送呢！真是好大的臉。
何狗兒卻一點都不覺尷尬，反倒理所當然道：「就你們家現在這麼有錢，就是村里人一家送一副對聯又怎麼樣？」
「又不是送不起，小氣！」
說完鼻子出氣，氣呼呼的轉向大夥，以求得到大家的認同。
雖然不少人心裡也想占這個便宜，不過像何狗兒這樣臉皮厚，還理所當然的著實不少見。
何狗兒沒有從人們嘴裡得到贊同的附合生，生生憋了一臉的悶氣。想甩手就走又有些舎不得。謝家這個菊花茶怪好喝的呢！這麼想著，他又低頭喝了一口。
好心喊你們進來喝茶，進門居然把自己當起了大爺。這和明搶又什麼區別？沈雲煙正想發火趕人，謝璟言按下她的手，狀似為難道：「這個……就是我們想給村里每家每戶都發一對春聯，就是這些也不夠啊！」
「要是大夥真的喜歡，要不我將這春聯就成本價讓幾副給大家？價格也不貴，就二文錢一副。」
何狗兒氣得跳腳，「兩文錢一幅？你怎麼不去搶呢？」
到底是誰明搶了？沈雲煙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兩文錢一副就是搶了，那街上五文十文錢一幅的是什麼？」
「再說了，我們如今日子也只是好過一點而已，可我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了，是我們辛辛苦苦賺來的。你開口就要我們花錢買來的東西，一文錢不要白白捨棄給大家，你這不是搶是什麼？」
何狗兒被說的啞口無言。
而聽了沈雲煙的話，不少人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畢竟那筆墨紙硯可都是要買的，且還都不便宜。人家才收兩文錢，已經比街上賣的便宜多了。這麼一想，有幾個帶著女兒處理串門的婦女，咬咬牙便買了一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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