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信
「你明兒多睡一會,等我先去書院了回來再陪你出去打探店鋪的事。」
沈雲煙並不知道他的打算,想了想還是拒絕道:「明天你還是好好準備入學的事吧,我明天先去街上隨便看看。」
「你放心,看鋪子也不是隨便看看,那麼快就能看好的。等你入學的事先忙完,到時候再陪我逛也一樣。」
謝璟言知道沈雲煙的性子,決定了的事不會輕易改變,再說她說的也有道理,逐決定先聽她的,先去安排進學事宜。
兩人商量好,第二天各自行動。
岷山書院是永安縣最好的書院,謝璟言能有機會到岷山書院一試,還得益於徐老四。
徐老四當年看謝璟言聰慧,刻意給了機會給了一份抄書的活計給他,書齋的書也從不限制供他借閱。
一個沒進過學堂,全靠自學的弟子,不知怎麼竟然習了一手的好字,徐老四心裡驚嘆不已。不成想謝璟言看了他書齋的書之後,居然融會貫通,自學了一份寫錦繡文章的好本事。看到謝璟言話本子那一刻,徐老四覺得這麼好的苗子,萬不可就這麼廢了。
他猶豫再三,還是寫了一份信給謝璟言。
稱他和岷山書院的徐老先生有些交情,如果他想入學,可攜信去岷山書院拜訪徐老先生。徐先生看在他的薄面上,方可安排他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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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謝家條件供不起謝璟言讀書不說,謝璟言自身身體也無法去學院求學。
這事便被他放下了,可徐老四給他的信他卻是一直小心的珍藏著。當時原本是感謝徐老四這份真心為他打算的情誼。只沒想到,這封信這輩子還真有用到的一天。
徐先生名璞瑜字子才,是當代知名大儒。永安縣不知道有多少世家子第想拜在他名下,但他為人極為嚴苛,最煩人走歪路子。
這天,謝璟言拿著徐老四的親筆信去求見徐璞瑜。
徐璞瑜聽小廝說有個學子拿了封信來求見他,他心頭甚不耐煩,心想一準又是哪個世家子弟託了人想走關係。年年拒收,年年如此,這些人實在是不知趣得很。
不過拒收是要拒收,卻要拒收得完美一些。抱著如此這番打算,徐璞瑜漫不經心的打開信。但看到信紙上的字那一瞬間,徐璞瑜瞬時瞪大了眼睛。
這……這不是子鏨的筆記嗎?
徐璞瑜也不看信了,急忙翻至信的末尾,見落款果然是子鏨,急道:「那學子呢?快!快請進來。」
小廝詫異的看著他。先生今天怎麼這麼反常?以往先生看了這種想走關係入書院的信不都是冷笑連連的嗎?今兒個怎麼迫不及待……他是不是看錯了?
徐璞瑜現在心裡是又喜又氣。
喜的是他果然逃過一劫,還好好的活在這人世上,氣的是他好好活著卻不跟他聯繫。
之是既然過了這麼多年都不肯跟他聯繫,現在怎麼又突然想開了肯跟他聯繫了?徐璞瑜心頭疑惑,這才想起光顧著激動了,手裡的信還忘記看了。急忙拿起手裡的信一目四行的往下看。
看到老四居然是為了一個學子給他寫的推薦信,徐璞瑜詫異不已。以老四的性子,居然肯為了他寫推薦信,看來這個學子與他的關係定然不凡。又或者這學子有什麼不凡之處。
徐璞瑜心中一片激盪,抬起頭來居然發現小廝沒動,還傻愣愣的看著他。心中不快的催促道:「還不快去。還傻愣著幹什麼?」但隨即他又反悔道:「算了算了……我親自前去。」說著三兩步跨過小廝,如颶風一般消失在了院中。
小廝看著突然年輕了二十歲,健步如飛的老先生,心頭不免也對那封信產生了嚴重的好奇。
要知道他跟在老先生身邊伺候了十幾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先生這般激動,這般失態的樣子。難不成那個看起來穿著普通的學子,其實有什麼大背景不成?
這麼想著,他也收起了心裡的小心思,忙謙恭的迎了出去。
得當代知名大儒親自前來迎接,說謝璟言受寵若驚也不為過,不過他更多的是詫異與不解。
他雖然呆在鄉野之中,但對徐先生的盛名還是知其幾分的。說實話,當時徐老四寫這封信給他的時候,他激動得幾天晚上都沒睡著瞌睡。
就這麼一個,讓他仰望不及的先生居然親自出門來迎他,讓他如何不受寵若驚。
徐璞瑜見門房裡站的少年儀表堂堂,器宇不凡,心中暗暗讚嘆,難怪以老四的性子,居然肯給他寫信託關係,就他,對這少年也一見即喜。只不過眼下他最關心的不是這少年到底有多出色,而是……
他勉勵穩住自己沒有在門房就將話問出口,直將謝璟言帶回了他的寢院,這才將心中的疑問出了口,「子鏨現在何處?你與子鏨真只是忘年之交?」
子鏨?
謝璟言暗暗猜測,這大概是徐大哥的字,忙回道:「徐大哥原在永平鎮,只是去年出了事,徐大哥就關了書齋……後不知所終的了。」
徐璞瑜先是聽得老四就在永平鎮,離永安縣不過幾個時辰的路,卻直到現在才得了消息,心中是恨得摧胸頓足。
當年老四全家被滅之後,他心中一直懷疑老四沒死,這些年派了不少人出去偷偷打探。找了不少地方,可怎麼也沒想到,老四就在離他不遠的永平鎮上。他怎麼就沒想到的呢!
徐璞瑜是嘔的吐血,這番嘔人的心境還沒平復,又聽說老四現在又失蹤了,不免失了冷靜道:「出了何事?怎會不知所終?」
「去年出事後失去了蹤跡,那你這封信是何時所寫?」
謝璟言見他急切與擔憂均不似作偽,心裡暗暗猜測他與徐大哥之間的關係。有心將去年書齋發生的事說一遍,但想到徐大哥的交代,又按捺下來,只回答後一個問題道:「這信是五年前徐大哥所寫。」
徐璞瑜忙拿著信看,只見信紙黃舊,拿近了聞,隱隱有一股陳舊的氣息,而信的末尾也署有日期,只是因為他方才內心太過激動,所以才忽略了這些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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