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公堂
對於藥妝閣的兩位年輕有為的東家,不少人都心生崇拜,起了結交之意。就這樣一個人,現在居然聽說他是個毫無孝道的人,如何能讓大家不震驚?而且還被人這樣大聲斥責出來,可想而知他平日裡私下為人有多差勁。
震驚過後人們面色各異,有的面露懷疑,有的則已露出了鄙夷之色,也有人竊喜……
謝璟言淡淡的掃了四周一眼,將眾人的表情看在眼裡。那種見高踩低的人他見多了,他波瀾不驚的收回目光,冷笑一聲道:「先不說我爹流落在外行乞這事我今天是第一天知道,就我爹流落到外頭行乞這事的前因後果你怎麼不一併說清楚呢?」
莫不是這其中還有什麼內情不成?圍觀的人並不了解謝璟言的家事,無不面面相覷。
「啊呸!」何狗兒抄著手往地上猛的吐了一口痰道:「不管什麼原因,就你讓你爹流落在外讓他沿街行乞這事就是不孝。」
謝璟言靜默了半晌,表情沉重又哀傷道:「對!你說的不錯。不管怎麼樣,就我爹流落在外行乞我當兒子的竟然到現在才知道,就是我的不對。」
何狗兒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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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就大大方方承認了?而不據理力爭一番?他早想了好多話來懟他呢,可這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呢!
謝璟言並非做戲,是真的覺得哀傷而又自責。不管謝璟程對她們做了什麼,謝老頭到底都是他爹。
當時他對謝老頭私心裡確實是寒了心,但到底還是做不出讓他爹流落街頭的事來。所以和沈雲煙商量之後,拿了五十兩銀票給謝老頭讓他帶著防身。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事,他爹居然會淪落成乞丐。
五十兩銀子並不少,這麼多銀子不說謝老頭一個人,就是帶著謝婆子謝璟程一大家子,找個地方買幾畝地落戶也沒問題的,怎麼會淪落成乞丐?
想到謝璟程的為人,謝璟言面色一冷,「是誰害了我爹,我絕不會輕易放過。」他看了劉春花一眼,「劉家姑娘,不知道你是在哪裡見到我爹的,可否知道他如何會被人害成這個樣子?」
「我這就去官府告官,劉家姑娘若是知道的話,還麻煩告知一聲。若能查出那歹人,在下必定重金相謝。」
這下不光是何狗兒愣了,連劉春花都愣了!
為什麼要報官?
不是應該是討好他們讓他們幫他把慌圓回來嗎?
劉春花並不是多有機智的人,當場就懵逼了,心裡除了慌亂不知該如何反應。
何狗兒到底是在外面混的,比劉春花一個養在閨閣的女子強一些。他片刻後就反應了過來,只認為謝璟言在虛張聲勢,很快調整了心理,「你要去報官正好,正好讓官老爺把那些不孝子抓起來。」
謝璟言也不理他,轉身在櫃檯拿了毛筆宣紙,筆走龍蛇飛快寫了一張狀紙,當場便招呼薛貴看好鋪子,木通駕車去了縣衙。
這下圍觀的人群里一片譁然。
看來有情況啊!
如果真是這藥妝閣的東家不孝任由父親淪落成乞丐,他哪裡有膽子上公堂?這裡面必然有內情……
在人們的紛紛猜測中,謝璟言攜狀紙來到了縣衙。
蘇夫人因為藥妝閣的生發膏重新長上了頭髮不說,藥妝閣的香膏香水更是讓她的肌膚仿似重回了十八歲。作為最終受益者的蘇傑蘇縣令對藥妝閣不陌生不說,還大有好感。
此刻見謝璟言攜狀紙來告狀,二話不說便接了下來。
其實謝老頭為何會淪落為乞丐,謝璟言用腳趾頭也知道這其中不乏他那個好二弟的手筆。只不過是不是謝璟程乾的卻不能由他自己說,而得由縣老爺判詞做決定。不然不能堵悠悠眾口不說,更有推脫之縣。
蘇縣令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當即喚了兩個衙役去藥妝閣傳謝老頭、何狗兒、劉春花一併上堂問案。
何狗兒本還心存僥倖,想謝璟言肯定是羞愧難當一時又沒有辦法解決,這才想了一招縣衙告狀來擺脫人們的。他萬萬沒有想到謝璟言是真的寫了狀紙到縣衙告狀,而且還要喊他過堂。
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他下子慌了。拔腿要跑,卻被兩衙役抓住。何狗兒平日裡再橫再痞那也是窩裡橫。上了公堂,他平日裡那點膽子早被嚇破了,他哆哆嗦嗦的站在堂下等蘇縣問他問題。
劉春花卻早已被嚇得面如霜紫,搖搖欲墜。上了堂還不等蘇縣令問話,就一撲爬跪在地上,哭著將何狗兒帶著她去找的謝老頭的事說得乾乾淨淨。
何狗兒見劉春花什麼都說了,心裡頭怕的要死,也將如何找來謝老頭給謝璟言添堵的事吐豆子般的倒了。
這一說起來,就必然要說到一樁舊事。
謝璟言面色羞愧道:「也是在下沒有當到做大哥的責任,沒有好好教導幼弟,以至於幼弟……」他為難的將謝璟程潛伏到家裡去放毒,謝老頭為了保住二兒子帶著一家人離村的事說了一遍。
「還有這等混帳事?」蘇縣令驚堂木一拍,問的卻是何狗兒。
何狗兒早被那金堂木嚇破了膽,忙將謝璟程當日潛到悠然居去放砒霜的事說了一遍。在縣令大人威嚴的眼光下,還拍胸脯保證道:「這件事情全村老小都知道,小的保證沒說假話。」
蘇縣令滿意至極,今天這案子審得順暢嘛!看看,這都是被他縣老爺的風采所迷,一個個交待得這麼實誠。不過……他一轉頭看到一旁風采逼人的謝璟言,又收起沾沾自喜,怒目道:「你既然知道謝家老爺子是為了包庇犯罪的兒子自請離家,為何要找來不相干的女子誣告藥妝閣的東家?」
「你是何居心?該當何罪?」
驚堂木一拍,何狗兒脖子抖了兩抖,面如考妣道:「這不怪小的,這也是別人給我出的主意啊!」
「是誰膽敢在我管轄里出主意害人?」蘇縣令面目威嚴道。
何狗兒要哭了,顫聲道:「我……我也不認識……就一個穿著錦袍的貴公子喚了人來找我說話,這些主意可都是他出的。」他將責任全推在了孫鴻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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