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小算盤
沈芳秋被何狗兒差點給欺負了的事情到底沒瞞的住，很快在悠然居里傳開了。只不過主心骨沈雲煙不在家，周氏又是個軟弱沒主見的，一家子女眷，硬是一個主意都沒有。
沈芳秋渾身都癢，症狀雖是沒有何狗兒那般厲害，但也不癢得她坐立難安，一雙手總是忍不住在身上撓。
「我看現在擺在第一位的是把三姐身上的毒解了再說，至於被何狗兒欺負了的倒不急。」一家子惶惶不安了半晌，最後還是沈四妮站出來道。
朱氏這幾天在沈家幫工，自然想與沈家交好，圖個長久之際。此時見沈家終於有人拿主意了，忙道：「你們要是不嫌棄嬸子，嬸子也說兩句。」
「要我說就聽四丫頭。何家那賴皮狗，誰沾上誰倒霉。哪家有閨女瞎了眼睛才想著與何家打親家呢！反正你們家的姑娘已經發了話出去，要招上門女婿上門。三丫頭……」反正沒被何狗兒破身子這話她到底說不出口，囫圇著過了道：「三丫頭這事反正又沒人看見。你只要咬死不承認就成。」
「當務之急，還是把你身上的癢症治好了再說。」
先解毒止癢，這算是滿門女眷的共識。
沈四妮感激的朝朱氏笑了笑道：「七妹，平日裡你最喜歡跟著二姐學醫弄藥，你看看三姐這癢症你有沒有辦法？」
沈七妮猛搖頭，低聲道：「我也就才會認藥而已，哪裡就懂解毒了？」她心裡認定，她三姐今日之所以會遭何狗兒欺負，全是因為她與她鬥氣的關係。如果不是她拿話懟她，讓她為了面子去地里收老鼠，就不會發生今天這事。
她現在都後悔死了，恨不能打自己兩巴掌。
沈四妮失望道：「那不知道二姐的藥房裡有沒有留解藥？」她這話是對著謝大姐說的。沈雲煙人不在家的時候，藥房自然是鎖起來的。這鑰匙，是謝大姐在保管。
「鑰匙雖說是在我這裡，但我也不懂藥。平日裡連進去打掃都輕手輕腳的，生怕弄壞了弟妹的瓶瓶罐罐，裡面哪個是解藥哪個是毒藥，我也不知道啊！」謝大姐歉疚又為難道。
希望再次破滅，沈芳秋心浮氣躁，難受的又在身上撓了幾把，裸露在外的皮膚皆是紅通通的一片。沈四妮一咬牙道：「要不三姐坐車去縣城找二姐吧！剛好前兩天二姐讓夥計回來傳話，留了一輛牛車在家，去縣城也方便。」
「那怎麼行？現在天都黑了？」周氏下意識的否定道。但看三女兒樣子實在是很難受，又不忍道：「要不明天再去。」
「明天去就怕三姐今晚上受罪。」沈四妮道。而且她心裡還有一個擔憂，她三姐將藥粉灑人家何狗兒身上了，那何家人只怕輕易不會善罷甘休。而何家人一貫又最是難纏，就她們幾個在家，怎麼頂的住？這事只怕還是要知會二姐知道，方才好辦。
朱氏和她想到了一處，笑呵呵的勸道：「天黑了怕什麼？家裡有牛車去縣城也用不了什麼功夫。再說了，你趙叔和趙大哥、趙二哥都在家裡，我帶個話回去，讓他們送三丫頭去就成。」
「那怎麼好呢？」周氏不好意思的推脫道。
「那有什麼不好？都是鄉里鄉氣的，能幫一把自然要搭一把手。」朱氏道。「我看哪，就這麼說定了。在家裡挨一晚上，給耽誤了病情怎麼辦？這女孩子家的容顏可不是那糙漢子，有個疤啊口啊也不打緊的。」
她這話可算是說到沈芳秋的心坎坎上去了，她哀求的看著周氏。
朱氏見周氏動搖，又道：「嫂子要是怕三丫頭一個人坐車晚上出門不方便，我讓我家永蘭在車上陪就是。她們姐妹之間在車上也好做個伴。」
她這可算是將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周氏還有什麼反對的話？自然感激的謝了她一翻。
為了節省時間，朱氏也沒派人去趙家傳話，親自帶著沈芳秋駕著馬車去了趙家。趙獵戶也不是個傻的，眼看著這向沈家施恩的好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當下安排閨女到車上與沈芳秋作伴。又讓趙大壯假借著送她娘回謝家幫工的時候，趁機留下來。如果沈家要是發生什麼事，也好站出來幫沈家一把。
趙大壯本就與那何狗兒不對付，又可以趁機與沈謝兩家交好，自然沒有二話。
這邊趙獵戶駕著馬車去了縣城，那邊趙大壯攙扶著朱氏一起回謝家。母子兩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朱氏想了想，試探著道：「大壯啊，要不是我們家家底薄，你和你爹又都是學的那去山上拿命換錢的手藝，你早該成親了。」
「都怪娘和你爹沒本事，沒錢送你去學別的本事，讓你學了打獵的手藝。才遭姑娘家的嫌棄，現在才沒有娶上媳婦，你怪不怪我們？」
「娘，你說的什麼話？兒子怎麼會怪你們呢？再說了，我覺得打獵也沒有什麼不好的。都是靠自己手藝吃飯，又不偷不搶，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說到自己的親事，趙大壯麵色微微發紅。不過有著黑夜的遮擋，朱氏倒沒發現。
想到親相了好幾家親事，最後都黃了，他到底還是心裡有點不平的，「我們家雖然是打獵的，可從來沒有像那些莊稼戶一樣餓過肚子。有時候運氣好了，還能打打牙祭。那些人看不到我們家的好，只看到了上山打獵的風險，是那些姑娘沒眼光。這樣的姑娘，兒子也不稀罕。」
朱氏見兒子懂事，心中寬慰。想到三個兒子，一個都沒有談上親事，朱氏又憂愁的嘆了口氣，「說起來也怪娘當時沒有眼光，那沈家二姑娘來找你爹幫忙的時候，極力阻止你爹。當時要是跟沈家交好了，你兄弟幾個也不會沒有門路……」
「那怎麼能怪你呢？」朱大壯不同意她娘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當時爹問我們幾個意見，是我們幾個不同意爹去冒險，爹才沒去的。認真說起來，這事和娘一點關係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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